白欣妍身上的痛苦一直持續到下午,總算得以喘息。
一張嶄新的身份證被送了過來,白欣妍看著身份證上的字,扯唇。
身份證上她名字已經從白欣妍變成了白心妍。
有了這個身份,她可以重新開始,許惑可以得到官方的重視,那她也可以同樣可以。
許家一直很關注國家大事,早晚間新聞一個不落,所以,白欣妍還記得前世時的許多新聞。
就比如,過不了多久發生的伊梨沖突,還有之后的7.5級大地震,還有大大小小的事件。
這些事件,足夠她向官方展現她的能力,到那個時候,可以用她手中這些大事件,讓官方逼迫許惑將甲片還回來。
白欣妍想的很美好,但現實很骨感。
她被拎包踢出監獄,外面連個接應的人都沒有,堪稱凄慘。
白欣妍饑腸轆轆的走到街上,頭一抬,一輛面包車在她面前停下。
白欣妍扭頭就跑,但還是被人用黑布袋蒙住頭,拽進了車。
“啊啊啊——你們要干嘛!放開我!”
頭套被拽了下來,對面的人正是劉上君。
“白欣妍,你真是好命。壞事干盡,卻有從頭再來的機會,不過,你欠我的債總要償還……”
說著他眼神一厲:“打!”
白欣妍被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臉上,她整個人猛地一晃,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鮮血。
她踉蹌著后退幾步,撞在了冰冷的車廂壁上,眼冒金星,耳邊嗡嗡作響。
劉上君踩住她撐在地上的手。
“這一巴掌,是替我妻子打的!”劉上君咬牙切齒。
白欣妍捂著火辣辣的臉頰:“上君哥,是我救了你妻子,如果不是我,她都已經跳河了,你憑什么打我!”
“呵,你還有臉說。白欣妍,我問你,你為什么要冒認那張紙條的功勞?”
白欣妍臉上的表情變得恍然,心中強作鎮定:“紙條,我知道了,肯定是許惑對你們說了什么,你把姐姐叫來,我可以當面和她解釋?!?/p>
“解釋?我沒有和你提過許惑吧,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是許惑說了什么?”
劉上君冷嗤一聲,徹底看透了這個陰冷狡詐的女人。
十分鐘后,白欣妍被丟下了車。
除了剛開始那一巴掌,白欣妍表面上看不出一點傷痕,但只有她知道身上的關節內臟有多痛。
劉上君常年在部隊里,也懂一些刑訊的手段,能做到表面看著沒有傷,但實際上已經傷到了內臟。
白欣妍恨恨的捶地,許惑,淳一道人打她,劉上君有什么資格打她?
所以,她扭頭就去報警了。
只是監獄門口的監控恰巧是壞的,而且有獄警證實,白欣妍在沒出獄之前臉上就有傷,白欣妍的行為被認定成報假警。
劉上君不但沒有任何事,她還被警察教育了半個下午。
出來時,蹲在路邊,白欣妍有些迷茫了。
她嘗試著去取錢,但發現過往的賬戶全部封存,一分錢都取不出來,就連登錄社交軟件也通通失敗。
就像過往“白欣妍”這個人的痕跡被全部抹去。
狡兔三窟,白欣妍怎么可能給自己沒藏過錢,沒藏過一些財寶。
而現在,這些通通取不出來了。
身上一分錢也沒有,眼看天要黑了,連住個酒店都成問題。
白欣妍咬咬牙,她原本準備自己單干,但現在看來,還是得找個靠山。
之前那些抱過的大腿,早早都放棄了她,一個她也不相信。
現在還有誰……還有誰能護住她?
白欣妍在腦中搜索著人選,突然想起之前認識的那位戴少——戴蠻。
當時,她還能看到他人身上氣運的時候,戴蠻身上的氣運就很奇怪。
現在來想,他可能也是術士。
能和術士分庭抗禮的也只有術士!
這個大腿,她抱定了。
……
戴蠻最近帶著寶蓉玩瘋了,都快忘了有白欣妍這個人。
聽著對面女人嬌滴滴的聲音,他掐住旁邊寶蓉湊過來的嘴,寶蓉一口咬在他的手上,咬了個空。
她撇撇嘴。
臭鬼,嚼著都沒味。
戴蠻裝作沒看見:“你說你能預知未來,要和我合作?”
白欣妍:“是,你助我名揚天下,我幫你賺的盆滿缽滿,所有收益五五分成。”
“我考慮一下?!?/p>
白欣妍:“喂,先……先別掛,我現在是借路人的手機,你一會兒可能就聯系不上我了?!?/p>
“所以……你能先——”
白欣妍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
她原本是想讓戴蠻先借她一些錢買一部手機,沒想到,戴蠻說:“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餐廳,如果我愿意,明天中午十二點我會去那里見你?!?/p>
白欣妍還想說什么,手機傳來了一片忙音。
她把手機還給路人,有些猶豫的問:“你……能不能再借我些錢?”
路人看她的眼神帶了鄙夷:“小姑娘有手有腳,去路邊餐館洗盤子都能讓你吃飽,偏偏要伸手問人要錢!”
“去去去,離我遠點!”
洗碗?
白欣妍這輩子都不可能去洗碗,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
“洗碗都是你們這些下等人干的活,你們這些底層的人就跟蟑螂一樣沒見過好東西,吃過的盤子臟兮兮的!那些臟盤子也配讓我沾手?”
借她手機的人本來是看她可憐,現在被她這么一罵,才知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媽的,遇到個神經病,真是倒了霉了!”
說著,那人狠狠撞開了白欣妍,轉身就走。
白欣妍這下是真迷茫了,早知道就應該對那人說些好話。
算了,不該后悔,給那種摳搜男多相處一秒她都覺得惡心。
這里距離吃飯的地方有三十公里,她手中一分錢沒有。
要在明天中午十二點趕過去,恐怕得不吃不喝走一個晚上。
……
許惑在收到戴蠻的消息時,正在被人碰瓷。
車前一個男人猛的沖出,然后不出意外的被許惑的車迎面撞上。
許惑下車去查看,還好,司機剎車剎的很及時,男人只是被擦破了皮兒。
“對不起啊,是我全責,我會賠給你的?!?/p>
男人恰到好處的抬頭,露出一張還算帥氣的臉,臉上帶著三分七破碎,七分隱忍。
車前的保險杠凹進去一塊,許惑問司機:“他這得賠多少?”
“至少都要三十萬?!?/p>
許惑掏出手機付款碼:“賠償吧?!?/p>
男人身形僵了僵,當做沒聽到,自顧自從車底下抱出一只小貓,仰天四十五度角露出刀削似的下顎線,嘆息:“如果不是我,小家伙你可就被人撞死了?!?/p>
男人像個雄孔雀一樣無死角散發自己的魅力,但他偏偏遇到了許惑,一個不解風情到極致的女人。
許惑心想裝什么呢,貓那么機敏的動物,如果不是被你“救了”,估計它早就回家吃上飯了。
正值學校放學的高峰期,好多家長守在校門口接孩子,司機已經將速度壓到了最低。
很明顯,這人就是來碰瓷兒的。
出現了車禍,很多家長都湊了過來看熱鬧,有個老爺爺知道了原委,好心勸說:
“小姑娘,我看你也是有錢人,應該不在乎這些修車的小錢,而且如果不是你差點要撞到這只小貓,這帥小伙也不會突然沖出來?!?/p>
旁邊的老太太跟著附和:“是啊,是啊,得饒人處且饒人,什么車能值三十萬,你別不是要坑人家小伙子嘍?!?/p>
“小伙子,你先起來,你腿都流血了,先起來包扎一下吧?!?/p>
所有人都在關心罪魁禍首,唯獨沒人關注許惑這個苦主。
就因為許惑看著有錢,是更強勢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