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惑眼神一凜,身形未動,她抬腳,將金雞準無誤地踢偏,重重地砸在了旁邊的玉石擺件上。
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玉石應聲而裂,碎片四濺,仿佛煙花般絢爛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殺機。
這里面的鬼倒是沉得住氣,到現在還不露面。
許惑還沒忘主要目的,她將小偷抱起,往外走去。
門外,小盧早早就等在那里。
許惑一出來,單價立馬跟上,穩穩接住小偷。
醫護人員迅速圍攏,當他們看清小偷腹部那觸目驚心的大洞時,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們把人拉回救護車上搶救。
許惑問袁家人:“讓你們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袁家人忙不迭的點頭:“好了好了,在物業那里放著呢,現在可以直接去取?!?/p>
許惑瞇著眼睛盯著面前那道門:“好,那就取來吧?!?/p>
很快,許惑要的東西就被取來了。
一大桶的公雞血,上好的朱砂符紙,由古銅錢制成的長鞭,開過光的紅線,那紅線則被小心翼翼地纏繞在一個精致的玉盤上
醫護人員走了,但警察可沒走。
他們幫著把周圍看熱鬧的人隔開,留下來維護秩序。
順便看熱鬧。
許惑提起毛筆,蘸滿朱砂,筆走游龍。
周圍圍觀的人一片驚呼聲,許多人拿著手機錄像。
“是這棟宅子啊……”
“他們居然請到許大師了!”
“不知道許大師能不能鎮住,住在這個別墅區,我也慌的很,要是有錢我早搬走了?!?/p>
“可不是,這邊的別墅寸土寸金,當初買的時候七千多萬,現在都掉到四千萬了,還是不好轉手。”
為了房價不受影響,這邊的開發商對兇宅的事那是能瞞就瞞,業主也統一捂嘴,不把這件事往出說。
在這里置業的大多數是中產階級,有點小錢,但不多。他們辛苦半生,才在這繁華都市中擁有一席之地,這套房子對他們來說也是奢侈品了。
所以,他們不會因為這片別墅區有兇宅就不要這里的房了,大多數人還是選擇住著,然后默默祈禱。
袁綺家并不算巨富,所以要是可以的話,他們還是想把這棟房賣出去的。
所以,應客戶所托,許惑當然想做到盡善盡美。
其中,就包括,給這棟房子洗白。
以許惑的實力可以直接沖進房子里,把鬼揪出來暴打一頓,但她沒有那么做。
而是如同一個學徒,正兒八經的施法收鬼。
做法,做法,就是做給人看的。
一口氣畫了六十六符,許惑指尖輕輕一點,六十六張圖齊齊飛出,貼在了墻壁上。
黃光大盛,兇宅中的鬼嘯直沖云霄,濃郁的黑霧翻騰。
鬼,出來了!
許惑猛地抬頭,只見一只身體仿佛被烈火炙烤過般,如同蠟人逐漸融化的鬼影,在別墅的上空扭曲晃動。
它面容模糊,張牙舞爪地向許惑猛撲而來。
但就在它即將沖破宅院的界限時,觸碰到那層由六十六張朱砂符紙構筑起的黃光結界,瞬間如遭雷擊,慘嚎一聲,整個鬼影仿佛被無形之力猛然彈回。
黑霧四散,掙扎間,那融化的身體邊緣竟絲絲縷縷地冒著青煙,空氣中彌漫起一股燒焦與腐朽交織的刺鼻氣息。
而圍觀的人嚇得話也不敢說了。
正常情況下人是看不到鬼的,但許惑為了“洗白”這棟房子,直接用六十六道符光把鬼照了出來。
好半天,這些人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鬼,真的有鬼!”
“那是什么鬼,怎么長得那么可怕!”
“算了算了,等我回去就搬家,什么東西能比我小命重要?”
有一個業主哀嚎:“完了,我剛把物業叫過來了!”
為了不影響這片房價,開發商也是拼了,他們對這個兇宅極為敏感。
最怕的就是警察和江湖術士,因為害怕有看房的客戶看到,會影響到他們的生意。
開發商已經組織著保安,提著叉子和盾就趕來了。
來到跟前,看著里三層外三層圍著的人,開發商一個眼神,保安立刻兇神惡煞地圍了上去:“搗亂的人在哪兒呢!”
他們的流程是,先把人按著,關小黑屋里簽保密協議,也會給一筆封口費,如果泄密出去,就要賠償天價違約金。
當然,如果不同意,就打到同意。
想要報警也很難,因為他們警局有人!
見周圍業主不動,開發商咳嗽了兩聲。
保安立刻會意,開始用叉子和防爆盾隔開周圍的業主。
“都讓一讓啊,都讓一讓?!?/p>
保安深入人群,和組織紀律的警察對上了眼。
警察們:“……”
蠢竹啊!
早不來晚不來,現在來,許惑還在這里呢。
不行,他們要和開發商劃清關系,避免之后的清算。
幾個警察對視一眼,為首的警察老趙頭亮出了手銬,指著保安手中的東西:“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東西都放下!”
眾保安:“……”
不是,之前不是這個劇本啊。
前幾天他們還哥倆好,一起洗浴中心搓腳,今天就翻臉不認人了?
保安笑呵呵的和為首的警察打招呼:
“老趙頭,別鬧了,搗亂的人在哪里,是不是這戶業主報的警?”
袁綺半點不懼,梗著脖子:
“對,就是我報的警。你們賣房子的時候半點消息也不透露,讓我們買到一棟兇宅,你知不知道我爸媽還有奶奶今天早上差點摔死!”
開發商肥胖的身軀搖搖擺擺地擠到人群中央,臉上堆笑,卻在看向袁綺時瞬間轉為不屑:
“兇宅?什么兇宅,你家人說的那是他們自己不小心,和房子有什么關系?”
袁綺看不慣他那副嘴臉,上去就想和他講道理,開發商竟猛地揚起肥手,“啪”地一聲,清脆響亮地扇在了袁綺臉上。
“鬧什么鬧,潑婦!你要想這套房子還能賣得出去,最好安安寧寧的,別給我搞事情,聽到沒!”
袁綺踉蹌幾步,差點摔倒,臉上除了掌印,更添了幾分難以置信。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圍觀者紛紛倒吸冷氣,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