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內。
小姑娘坐在板凳上,手中攥著一包一塊錢的干吃面。
警員小姐姐對她柔聲細語:“乖,姐姐給你買了零食,你拿著吃吧”
小姑娘拼命搖頭:
“姐姐,我不吃,零食不好吃,媽媽說零食太貴,吃了就要撕爛我的嘴,我吃干吃面就好了,干吃面可好吃了”
警員小姐姐一愣,眼眶都濕潤了,她還以為是這孩子不喜歡吃零食,這哪是不喜歡,這明明是被虐待的多了。
她剛剛都看見小姑娘身上烏青烏青的,又是指印又是巴掌印,沒少受到虐待。
“沒事,你吃,是姐姐專門買給你的,在這里,沒人敢打你?!?/p>
小姑娘看她哭了,小心翼翼從零食堆中扒拉出一塊奶糖:“姐姐,我吃這個就好了,你別難過?!?/p>
警員小姐姐抹了抹眼淚:“好。”
這孩子太乖了。
得到了分享的零食,小姑娘也活潑起來,她把自己的干吃面遞給警員小姐姐,熱心地教她:
“姐姐,這個送給你,這里面還有辣椒面,拿水一泡可好喝了?!?/p>
許惑隔著遠遠一道窗,遠遠地看著她。
蘇市靈度局局長說:“孩子媽媽經常虐待孩子,不給她吃飽穿暖,四十萬的拆遷款全被孩子媽媽花完了?!?/p>
“法律在這擺著,孩子媽犯的包庇罪再加上虐待兒童,也判不了幾年,估計四年后就能出獄?!?/p>
“我們打算將她送到福利院,許觀主放心,福利院都是有領導定期視察的,條件還可以,如果有人想要領養孩子,我們會優先推薦她。”
說完,她緊張的看著許惑,等待著她的反應。
許惑:“這條路不適合她。她親淺薄,難以得到他人真心相待,孤苦半生,如無根浮萍?!?/p>
蘇市靈度局局長也為難了。
她不可能為了許惑,把這個孩子帶回去親自撫養。
她已經有了一個女兒,對她這個母親自私且霸道。
蘇市靈度局局長二胎都不打算生,更不可能撫養一個萍水相逢的孩子。
她決定把問題推給許惑。
“呃……那許大師,有何高見?”
許惑:“親緣淡,適合修道,我去摸一摸她的根骨。”
蘇市靈度局局長的眼睛刷一下亮了。
她怎么忘了這一茬。
如果這小孩跟骨好,完全可以把她塞到靈度局市隊從小培養,到時候肯定比這些大的聽話,而且也知根知底。
想到這,蘇市靈度局局長殷勤地拉開門,笑呵呵地說:“那就要麻煩觀主了?!?/p>
許惑緩步向前,蹲下身子,溫柔地捏住小姑娘細瘦的手腕,輕抬眼眸,聲音柔和地問:“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房遺玉怯生生地抬頭,目光觸及許惑那張清冷卻透著柔和的臉龐,眼睛倏地一亮。
她從沒有見過如此漂亮的人。
莫名的,心中涌起一股酸楚,眼眶迅速泛紅。
不知道為什么,一看到姐姐就很想哭。
感覺她特別像那種受了委屈可以傾訴的靠譜的大人。
她囁嚅著唇瓣,細聲細氣地回答:“我叫房遺玉。”
話音剛落,仿佛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崩塌,她小嘴一癟,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嘩啦一下傾瀉而出。
警察小姐姐瞪過來。
許惑:“……”
她真的什么都沒干。
房遺玉和齊誅不同,齊誅是要強穩重,外硬內軟的小孩,房遺玉卻是外軟內硬,所有心情都流于表面,但,很難觸碰到她真正的內核。
許惑收回手,抱著她,輕輕的拍著她的:“好了,不哭了。”
房遺玉埋在她的肩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好溫暖,她好想爺爺奶奶。
十幾分鐘后,她才漸漸止住了哭聲。
她再抬起頭,許惑的衣服已經臟了一片。
房遺玉把自己臟兮兮的小手背在身后,心中愧疚:“姐姐,對不起。”
許惑摸了摸她的頭:“不怪你,再見了?!?/p>
說著,她給蘇市靈度局局長遞了個眼神。
后者心領神會的跟著她離開房間。
兩人沒有注意到,身后,房遺玉一直眼巴巴的盯著許惑,失魂落魄,像是是淋了雨的小狗。
等門關上后,許惑說:“上好的根骨,好好培養,有很不錯的發展。”
得到這句話,蘇市靈度局局長就像是吃到一個定心丸。
生怕許惑搶人,她忙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做主,把這孩子收到蘇市靈度的市隊,那里都是老師統一上課培養,我再給她配備一個生活老師?!?/p>
這樣的處理辦法,許惑已經滿意了。
盡管蘇市靈度局局長有其他的小心思,她也不能計較那么多。
“好,那我就走了?!?/p>
路過房間的窗時,許惑余光一瞥,發現房遺玉還在盯著她,默默流淚。
她停下步子,拐了個彎兒,推門而入。
房遺玉眼睛倏地亮起來,特別清脆的叫了一聲:“姐姐?!?/p>
她噠噠噠的跑過來,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把手中的奶糖遞了出去:“姐姐,我把你衣服弄臟了,賠給你?!?/p>
許惑隨手將奶糖的糖衣撥開,摘下上面的糯米紙含到口里,吃完后,才把剩下的糖又塞到口中。
房遺玉抿著唇笑了,唇邊翹起一個小酒窩:“你也喜歡這樣吃?”
許惑:“是呀,我覺得他們分開比較好吃。”
房遺玉想了想,鼓起勇氣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許惑從口袋中抽出一張名片,放在她的小手中:“這上面寫的是我的名字,你好好學習,認識字了就知道我叫什么了。”
說完后,她順手揉了揉小女孩的頭:“這次,真要再見了?!?/p>
出門后,許惑沒有再回頭。
房遺玉盯著燙金的名片,小心的辨認:“?!裁础??”
許惑遠遠聽到她的嘟囔,腳底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蘇市靈度局局長在旁邊暗暗憋笑。
下午,許惑和袁家人吃了頓便飯,又給特意請了假的小盧護士簽了名,小盧特別激動:“觀主,我是你顏粉?!?/p>
“顏粉?”
小盧點頭如搗蒜,一番解釋。
許惑這才知道。
有顏粉、事業粉、 cp粉、媽媽粉、女友粉等等。
許惑鬼使神差地問:“媽媽粉絲把我當媽媽?”
小盧一臉羞澀:“不是,是當你媽媽?!?/p>
許惑:!
這對嗎?
離開蘇市后,許惑揣著三萬塊錢,老黃牛似的回到了玄黃觀。
剛回到房間準備歇一歇,獨孤譯闖了進來。
“不好了,不好了,觀主。”
打了一天工的許惑默默把襪子穿上,怎么又不好了?
什么時候好過?
獨孤譯說:“您前妹夫說您殺了您外甥,堵在道觀門口鬧著要人!”
許惑:?
前妹夫。
好小眾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