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子嚇慘了:“哎喲,真是作孽呀,你干什么!”
鳳翎羽一甩衣袖,手中羽扇展開,激射向寶蓉的手:“丹硯,你管不好孩子,我來替你管!”
丹硯,是許惑為自己起的化名,她現在的身份和寶蓉是兄妹,寶蓉的化名叫丹貍。
寶蓉見到那羽扇襲來,伸手就準備抓去,但一想到許惑讓她藏拙,寶蓉硬生生手腕一轉,向后幾個橫跳間已退出數米開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羽扇的攻擊。
鳳翎羽“咦”了一聲,似是沒想到這小女孩居然能躲過他的成名絕技。
西陵子:“鳳翎羽,你不行啊,菜就多練!”
鳳翎羽有些沒臉,狠狠瞪了寶蓉一眼。
眾人吵吵鬧鬧之際,寶蓉已經跑到了許惑的身后,對著鳳翎羽做鬼臉:“大公雞!”
寶蓉早就看不慣鳳翎羽,一見面他就拽的跟二五八萬一樣,眼睛長在額頭上,披著一身雞毛裝鳳凰。
大!公!雞!
這三個字重重錘在鳳翎羽身上,他臉色驟變。
身為巫族圣子,自幼便被族中長輩寄予厚望,贊譽為“麒麟兒,鳳凰羽”,意指他既有麒麟之才,又兼鳳凰之姿,是族中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而今,一個黃毛丫頭竟敢以“大公雞”三字相譏,這無疑是他的極大侮辱。
鳳翎羽只覺一股熱血直沖腦門,他猛地踏前一步,衣袂翻飛:“丹貍!”
小桐立馬扛起攝影機對準了他。
理智終究壓過了沖動,他緊握的雙拳微微顫抖,強壓下心頭怒火,眼神冷冽如霜,死死盯著寶蓉,一字一頓道:“你,會為此付出代價。”
許惑把寶蓉一把抱起來:“代價?你盡管來。”
鳳翎羽對許惑很有敵意,以前沒怎么聽過他這號人,但是,他太好看了,那種好看的非常不刻意不經意,從骨子中散發(fā)出來的致命吸引力。
耳邊一枚黑色的耳釘,簡單卻不簡約,看著簡直像一個……男魅魔。
這讓鳳翎羽的打扮都落了下乘,他這次來節(jié)目,本來也是為了出名,再洗去他姐姐對巫族帶來的負面影響。
想到姐姐鳳蠻,鳳翎羽的目光暗淡了些。
塞堤突然驚呼一聲:“后面,鳳翎羽,你后面!”
棺槨中的木乃伊緩緩爬了起來,枯槁的手臂支撐著干癟的身體,發(fā)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它口中呢喃著古埃及語:“誰擾亂了法老的安眠,死神將會張開翅膀降臨在他頭上。”
隨著他的喃喃,無數圣甲蟲從他身下爬出,塞堤嚇得整個人都爬上了墻壁:“不能讓這東西碰到咱們,被它咬到了,就相當于被法老標記了,生生世世都逃不脫法老的詛咒!”
更別說,現在法老都降臨人間了,這什么圣甲蟲,這現在就是引路蟲。
鳳翎羽臉色一變,手中羽扇嘩啦啦地射出。手中木杖上的骨串叮當叮當晃動,散成一把傘的樣子,把他籠罩在傘下。
西陵子也不只是光會打嘴炮,他拿出一個黑瓶子,揭開瓶口就往身上倒,黑血流出,所有圣甲蟲都避開他走。
段白鶴更直接,拿著淳一給她準備的法器往身上一套,然后就不動了。
至于許惑,圣甲蟲完全繞著她走,許惑周圍都是一大片真空地帶,沒辦法,為了不那么扎眼,許惑只能故意往蟲子多的地方湊。
她還不忘拉著小桐,小桐腿打哆嗦,但端著攝像機的手一直很穩(wěn)。
許惑抽了抽嘴角,小聲提醒他:“拍一拍別人。”
“噢噢。”
小桐才反應過來,把對著許惑的攝像機移開。
寶蓉?許惑完全不用擔心她。
她簡直是如魚得水,僵尸也是尸,圣甲蟲都把她認成自己人(伊),還特別友好的和她打招呼。
隨著時間推移。
西陵子率先撐不住了。
他身上的黑血逐漸干了,蟲子就開始往他身上爬。
“啊啊啊!不行,我撐不住了,我們得出去。”
塞堤同樣狼狽:“快做決定,再不走我們都得交代在這里!”
許惑這個摸魚的最先響應。
她一把拉住寶蓉,又拖著小桐,同時向黑洞的方向退去。
其他人見她毫不猶豫,于是也跟了上來。
鳳翎羽雖然心有不甘,但眼下形勢逼人,只能暫且撤退。他揮動羽扇,驅散周圍的圣甲蟲,為眾人開路。
許惑踏入黑洞的瞬間,周遭景象扭曲如水中倒影,緊接著,一股柔和而莫名的力量將她溫柔包裹,四肢百骸都失去了感知,無感盡失。
待她再次恢復意識,眼前猛地綻開一片璀璨金光,刺眼得讓人幾乎無法直視。
適應后緩緩睜開眼,只見一座宏偉無比的純金大殿映入眼簾,每一根梁柱、每一片瓦礫皆由純金雕琢而成,反射著耀眼的光芒,將整個空間裝點得金碧輝煌,奢華至極。
大殿中央,一尊巨大的金像端坐。
許惑的瞳孔一縮,猛的后退。
金像上,一道修長的身影一閃而逝,緊接著,許惑就被人攔腰抱起。
她眼前一花,鼻尖卻率先嗅到濃重的香料味,香的近乎刺鼻。
許惑抬起頭,看見一張極具異域色彩的臉,棱角分明極具侵略性,如同史前巨獸般令人心悸著迷。
那人皮膚微黑,頭戴蛇冠,身上的金紋蜿蜒曲折,猶如活物般在他肌肉線條分明的身軀上游走,臂環(huán)上,兩條小巧的金蛇盤繞,蛇眼鑲嵌著寶石,閃爍著幽綠的光芒,栩栩如生。
隨著動作,他身上金飾叮當作響。
許惑冷靜的說:“放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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