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惑想了想。
林勤止和林存芝資質也不錯,也沒有徹底被她媽媽養歪,收做普通弟子玄黃觀也不虧。
當然,許惑還是有些介意的,所以只是收入門中,并不收徒。
林存芝語氣凄凄:“觀主,我入門后肯定不會和師姐調皮了,會好好聽您的話的。”
許惑淡淡的盯了她一眼,林存芝有些瑟縮的低下頭。
許惑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小心思。
她故意提起齊誅,也是想提醒她,齊誅喜歡和她玩,讓她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把握人心倒是很厲害。
如果誤入歧途,以后說不準會長成什么樣呢。
許惑雖然生氣,但她就吃這一套。
誰讓齊誅喜歡,她寵徒弟呢,就當為徒弟收兩個玩伴了。
而不遠處,齊誅結束修煉,急匆匆的找到門口,從路人口中知道了原委,她的腳步逐漸慢了下來。
整個小身影僵在原地,顯得有些可憐。
許惑松了口:“我與你們有一份因果,親傳弟子是不可能了,普通……”
她正說著,一道稚嫩的聲音打斷了她:“師父——”
許惑回頭,看見小徒弟就站在不遠處。
不知道為什么,許惑有點心虛,就像是生二胎時沒有告訴家里嫡長女的父母。
齊誅叫住師父,純粹是覺得刺眼。
她看見林存芝在笑,笑得特別開心,她就不開心。
齊誅在心中暗暗警告自己,不能自私。
緊接著,她鎮定的走上去:“師父,你在這里干什么?”
旁邊的路人打趣她:“喲,是小道長呀。”
“小道長又長高了,還變胖了!”
“你師父要給你收小師弟和小師妹呢,怎么樣?開心不。”
齊誅怎么能開心的起來,但她還是揚起一個笑:“真的嗎?師父,我好開心。”
“你開心就好,到時候讓他們陪你玩。”
齊誅重重點頭:“嗯嗯。”
只是這一點頭,淚就跟著頭擺動的幅度,從眼眶中飆了出來,啪嗒一下砸在地上。
許惑這根木頭終于意識到不對了。
等等,她徒弟哭了?
林存芝眼睛中滿是焦急。
齊誅如果不同意,那觀主說不準也會反悔。
她噠噠噠的跑向齊誅,故作開心的說:“阿誅,你一定是太開心了吧。”
齊誅心里難過死了,但師父在旁邊看著,她不能表現出開心。
“嗯嗯,我太開心了,以后能跟你一起玩了。”
許惑提起來的心又放回肚子。
是她多想了。
林存芝松了口氣的同時,撇了撇嘴。
齊誅真摳門,連師父也不愿意分享。
許惑這次正式開口宣布:“既然這樣,那我——”
“等等!等等等等!”
許惑的話再一次被打斷,她默默捏了捏拳頭。
打眼一看,來人卻是她的老熟人蘇青風。
許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領的房遺玉,語氣軟了下來:“你怎么來了,小玉,過來。”
前半句是給蘇青風說的,后半句則是給房遺玉。
房遺玉眼睛亮了亮,一路小跑過來:“許惑姐姐!”
許惑好笑:“你終于識字了。”
房遺玉不好意思:“認識了,都認識了。”
蘇青風也跟了過來,有些生氣的對林存芝說:“你個小姑娘,小心思還不少!”
林存芝更加驚慌,扭動著身體掙開她的手:“你干什么?放開我。”
許惑也詢問她:“怎么了?”
比起林存芝,蘇青風當然向著自家孩子,自家孩子要拜師,結果被人哄著撿東西,又從頭開始,這樣一來,房遺玉的速度就慢了。
而這肇事者就為了先一步拜師,小小年紀這么多心眼,哪怕她公平競爭,蘇青風都沒這么生氣。
況且,孩子不懂事,當家長的難道也不懂事兒嗎?
難道這家長看不懂那孩子的算計嗎?
周圍的路人認出了房遺玉,小聲的討論。
“這姑娘不是那一步一拜爬到山頂的嗎?”
“啊,我記得她,當時還在疑惑是哪家大人這么放心小孩一個人。”
“旁邊那對龍鳳胎不也是一步一拜爬上來的?”
立刻有人反駁:“那能一樣嗎,那對龍鳳胎是因為自家媽犯了事兒,惹了許觀主,所以來道歉,人家那個小女孩又不是。”
“但是我記得,我遇到那小女孩時,她還在龍鳳胎前面嗎,怎么現在才到?”
“路上有什么事耽擱了吧?”
“我好像看到她下山一趟,她重新又爬了一次山。”
在眾人的敘述中,許惑也聽了個大概。
蘇青風冷哼一聲:“你們知道遺玉也想來拜師,為了搶在她前頭,把隨身攜帶的藥丟下臺階,說是什么很重要的藥,騙遺玉去撿,然后讓你們搶先拜師,心眼兒咋這么壞呢?”
林勤止臉都白了。
林存芝也強裝鎮定,不敢去看許惑,小聲的辯解:“不是的,不是的,我以為那是什么重要的藥,沒有看清楚,我不是故意麻煩別人的。”
“而且,我怎么知道房遺玉我想拜師呢,我之前又沒見過她。”
蘇青風沒有被她輕易騙到:“那一路上行人那么多,你為什么讓遺玉去幫你撿東西?”
林存芝結巴:“我……我……”
林勤止鼓起勇氣幫林存芝說話,語氣埋怨:“我們哪知道她也要想拜師啊,如果真是拜師這么重要的事情,那為什么她要輕易答應我們呢?”
房遺玉大聲反駁:“是你當時裝可憐,我以為你特別急需藥,所以才幫你撿的,你怎么能這么說?”
林勤止挺直了腰板,攥緊拳頭:“那你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還不如問問觀主愿不愿意收你當徒弟,反正,觀主已經同意收我們當徒弟了!”
不管怎么說,他們已經入門了,房遺玉來遲了。
這個時候,許惑終于出聲:“我什么時候說要收你們當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