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房遺玉的拜師宴比較簡單,不過,房遺玉本人并沒有介意。
她發現了,小師姐并不喜歡她,甚至隱隱有些排斥。
于是,房遺玉開始努力的討好她。
齊誅冷眼看著,覺得這個小師妹好奇怪,特別沒有安全感,而且總是一副欲哭欲止的樣子。
但在兩小只幾次抵足而眠之后,齊誅發現,小師妹夢里總哭。
一會兒喊爺爺,一會兒喊奶奶。
齊誅于是悄悄的給小師妹算了一卦,之后,齊誅對房遺玉徹底硬不下心了。
小師妹,也是個可憐人。
房遺玉也敏銳地感覺出師姐的善意,兩個小孩的關系迅速升溫。
但,身為她們師父的許惑,此時陷入了苦惱。
因為,拜師宴時她邀請許家人,沒有一個人到場,而且語言暗示她,他們不是不想來。
是許老爺子阻止的。
許惑給張舒尋發消息,對方也沒回。
顯然,二老還在生她的氣。
許惑在思考,她在思考自己究竟是對是錯,整整一天,她都顯得有些魂不守舍。
獨孤譯就是在這個時候找上她的:“觀主,池三爺來了。”
許惑“哦”了一聲,又默不作聲。
獨孤譯以為她沒聽見,又問了一聲:“觀主,您的朋友來了。”
許惑這才慢慢回過神,朋友……對,她還有朋友。
朋友不就是用來談心的嗎?
許惑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池青野進來時,就對上少女充滿期待的目光,他的心里陡然一燙。
原本積攢出的怨氣,委屈陡然被熨燙平整,只剩胸口涌動的喜歡。
喜歡……
喜歡她……
池青野問自己,本來相處的時間就這么短暫,難道要因為自己的壞情緒來影響阿惑嗎?
雖然她跑去國外,那么危險的情況也沒有告知他一聲。
雖然她能長達半個月都不和他聯系。
但,這和她有什么關系?
她的二十四年她沒有參與,那他憑什么評判她?
明明是他自己不努力,沒有能力陪在她身旁。
池青野很快說服了自己。
許惑拉開椅子,小跑到他身邊,拉住他的手:“跟我來,我有……”
話還沒說完,她撞進了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
許惑猝不及防,鼻尖撞上池青野硬實的胸膛,有些泛酸。
池青野小聲的“哼”了一聲,胸腔共鳴,震得許惑耳朵發癢。
他穩穩地托住她,雙手輕輕環在她的腰間,將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我好想你。”
許惑被這個擁抱整懵了,她舌頭都打卷:“你……你,我,我們是朋友。”
這太親密了吧。
池青野只擁抱了短短的幾秒鐘,他貪戀的深嗅女孩發間的香氣,想將這股味道刻進他的基因里。
很快,他收回手:“這只是朋友間的一個擁抱。”
許惑想了想,一個擁抱確實不算出格。
曼爾特也抱過她,拉美西斯也抱過她,當時,她反應可沒有現在這么劇烈。
許惑揉了揉臉。
怎么回事?
虧心事做多了。
這么想著,她對池青野的態度就更好了一些,主動抱了抱他:“我也挺想你的。”
那幾秒鐘間,池青野幾乎覺得自己的魂魄飄出了身體,腳底軟軟的,像踩在棉花上。
似乎有爆竹在耳邊炸開,讓他的世界像一種短暫又永恒的喧囂。
表現在臉上,是紅到耳根的耳朵。
“你……我,我——”
憋了半天,池青野一句完整的話都沒吐出來。
許惑把他拉到桌子旁坐下:“有一件事,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池青野呆頭呆腦的坐在椅子上:“啊,你說。”
許惑說了自己最近苦惱的事,她想知道,她錯了嗎?
只能說,許惑完全問錯了人。
池青野堪稱是欺爺滅奶第一人,池老爺子在他面前安排的跟老雞仔一樣,更別提什么舐犢情深。
所以,池青野覺得,許惑做的完全沒有問題。
“可能不是你的錯,是你爺爺奶奶沒有理解你。”
許惑一想覺得有點對,又有點不對。
她沉默地和池青野對視:“那我真的沒有一點問題?”
池青野篤定的回答:“沒有!”
許惑還是覺得不太對勁,于是換了種問法:“如果這件事我瞞著你呢?”
池青野代入了一下,抿了抿唇:“感覺是會有點不開心。”
許惑總結:“你都覺得不開心了,更何況是我的家人,所以我可能真的做錯了。”
池青野聽到這句話,心口發脹發酸,什么叫更何況是她的家人?
那意思不就是她家人的優先等級高于他嗎。
但好像又沒問題。
許惑是想通了,池青野卻更想不通了:“我生氣是我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你沒有任何問題。”
許惑快被哄成胚胎了。
“那我也有不對的時候吧。”
池青野:“你會有,但不是你的錯。”
許惑覺得問他算是白問了,于是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
而這時,池青野卻說:“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許惑:“是什么呀?”
池青野將公文包推到許惑手邊:“這是我派人詳細記錄的,近三個月來玄黃觀的游客數據,從地域分布到性別年齡,一應俱全。”
緊接著,他又從包里掏出一個小巧的U盤,遞到許惑面前,眼含期待:
“還有這個,我為你定制的玄黃觀新系統。升級了官網的防火墻,安全級別大幅提升,而且我讓手下開發了一個玄黃觀小程序,顧客可以直接線上預約、購買法器和紀念品,如果后續有同款周邊,可以放在這上面賣,而且這個小程序也會手機訪問者的征信問題……”
總之,這是一份很合適的禮物。
并不昂貴,但是許惑現在需要的,足以看出送禮者的用心。
許惑笑著接受了,又給池青野分享了幾塊她從埃及帶回來的特產。
司機見自家老板提這個公文袋去,結果背著個書包回來。
他連忙去接書包;“我來吧……呃。”
他整個人都被書包帶著坐在地上。
這里面到底裝了什么啊?
池青野有些生氣,把書包提起來拍干凈上面的土,這可是他的定情信物!
他將書包交給保鏢:“將這些東西拿回去放到保險庫……算了,放到我書桌上吧。”
保鏢肌肉緊繃的拎著包,偷偷的往包里瞄了一眼。
媽呀。
金磚!
這么多金磚!
以前要有人送老板金磚,能被連人帶磚丟八丈遠。
而現在,看著眉眼都帶笑的池青野,保鏢沉默了。
老板,你真的不值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