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誅好啊,師父,我就知道你耍我!”
許惑揉了揉她的頭:“逗逗你。”
從齊誅暗示的第一句話開始,許惑就已經有了清醒的趨勢。
齊誅說第二句話時,許惑就已經分清了夢境和現實。
這里的一切終究是她的一場夢。
許惑回望,丹南越的臉變得模糊,她嘴巴一張一合,聲音逐漸變了,調越來越沉。
“師姐——師姐……”
許惑走了幾步,上前有些貪戀的抱了抱她:“南越,師姐走了。”
丹南越竟然真的乖乖站在了那里,抬起了手:“……師姐,再見。”
眼前的夢境逐漸消散,許惑牽著齊誅的手,同一時間退出了夢境。
許惑剛睜眼,就看到了滿臉滄桑的齊棋。
齊棋看到許惑醒了,愣了半秒,連滾帶爬的去看齊誅。
齊誅也睜開了眼睛,齊棋抱住她又哭又笑。
原來在夢境中不過半天,在現實中,已經過去了三天的時間。
這三天時間內,巴勒思坦受難者的遺體被運往阿佛山,許惑的身體也在“養料”的供給下,恢復如初。
齊棋提心吊膽了三天,心臟都快罷工了。
許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感受到了洶涌的靈氣從丹田內涌出。
她立刻盤腿,調息靜氣,內視身體。
這一看不得了,她居然在夢境中連斬三尸,直接跳過了三尸神這一關。
要知道,斬三尸并不是一次就能斬完的,而是要分次去斬,同時,斬三尸的時間固定到了每月的庚申日,只有在這一天,術士才會去斬三尸,才能去斬三尸!
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而許惑,居然脫離了自古以來的規則,一天之內連斬三尸!
許惑感受著體內沸騰的血液,她現在感覺自己強的離譜。
甚至,比上一世斬三尸后,至少強出三倍!
要知道,上一世的她已經超越了無數老怪,就連百歲的佛門圣禪師都得稱她一聲“道友”,可謂地位超然,睥睨天下。
千年前,要是許惑沒有死,還真沒有人能拿玄黃觀開刀。
許惑想了想,又理解了。
原本她的境界一直可以斬三尸,只是被天道規則碎片一直壓著,遲遲難以突破。
而現在規則碎片沒了,一直被壓制著的境界就開始蠢蠢欲動,而許惑本人失去了意識。
三尸神抓住這個空檔,直接構造了夢境把許惑拖了進去。
現在回想起來,許惑還是覺得兇險無比。
從古至今,術士斬三尸都是在清醒的情況下,哪有她這種陷入昏迷后,稀里糊涂成功的。
“誰說你是稀里糊涂?”
一道虛弱的聲音炸響在腦海中。
許惑驚愕:“拉美西斯?”
拉美西斯輕哼兩聲:“你以為那么容易,其實是我在替你負重前行,我可是為你偷了冥河水。”
許惑問:“冥河水有什么用?”
拉美西斯邀功似的說:“作用可多了,冥河是生死的分界線,我給你喝了冥河水,你有沒有聽到壽命加‘十’的聲音?不止如此……”
拉美西斯得意揚揚:“冥河能強化你靈魂的力量,所以你才能在夢境中那么快清醒過來。”
許惑已經意識到了不妙:“你們那邊偷冥河水罰得應該很重吧?”
拉美西斯:“哦,還行吧,上一個偷冥河水的神,現在在冥河水泡了一千年了。”
許惑:“那我豈不是成了犯罪合伙人?”
拉美西斯:“那啥,我自認我做的還是挺隱蔽的,應該不會被發現,不對,你怎么不夸我?兄弟為你兩肋插刀,難道不配得到一句夸獎嗎。”
許惑干巴巴的說:“真棒。”
拉美西斯幸災樂禍地一笑:“嘿嘿,算了,不和你計較,你現在欠的因果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還完呢。”
許惑一查看,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暈過去。
因果線密密麻麻,她這是欠了多少人的債。
緩緩睜開眼后,她才注意到恢復如常的肌膚。
血液在血管中沸騰,肌肉脈搏在跳動,皮膚彈性光滑,瑩潤如玉。
這絕對不會是撒旦詛咒后的她。
那邊,術士們兩眼放光的盯著她。
其中一人忍不住上前,聲音顫抖:“那是……傳說中的斬三尸嗎?”
他們剛剛看到三尸神從許惑身體里飄了出來,然后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抹去。
許惑真是憐愛他們,短短一千年了,斬三尸就成了傳說中的東西。
“是的,從現在開始,正式靈氣復蘇,術士的修行也會不那么艱難。”
她一邊說著,伸手一抓,骨杖到了她手里。
許惑將寄存在骨杖的分魂引入身體,沒有任何阻礙,分魂順利的與主魂融合。
瞬間,她冥冥中感受到一股桎梏消失了。
而在場的所有術士也若有所感,抬頭看天。
其中有幾人摸到了瓶頸,當場盤膝坐下,居然突破了!
許惑給他們一人分了一團靈氣,幫助他們突破。
旁邊沒有突破的術士都快羨慕死了!
趁著他們突破,許惑問齊棋:“這些天發生了什么?”
齊棋抹了把汗,將這幾天的魔幻經歷娓娓道來。
許惑在旁邊安安靜靜聽著,睫毛微微煽動。
直到她聽到全國捐血,巴勒思坦捐出受難者遺體,許惑再無法維持平靜。
天上暴雨忽至。
“啊,下雨了!”
“快搭上帳篷!”
旁邊的齊棋給許惑撐起傘,她望著模糊的雨景,感受著濕潤撲面而來。
細雨的濕氣氤氳了睫毛,恍惚間竟分不清是水汽還是眼底泛起的潮意。
許惑一直認為,她在盡力改變這個世界。
而這一刻,她卻覺得,她做的還是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