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靈雎島三個金丹修士破壞萬仙陣的事,看來,那個被暗族附身的長老只是個替罪羊,幕后指使者極有可能是何羨我。”
“怪不得當日,那三個修士一反常態的攻擊我,全然不顧生死,想來是得到何羨我的指令了吧。”都到這一步了,高秋旻還不忘將那三個修士發狂的事推到何羨我頭上,不給任何人懷疑的機會。
“難道他想放暗族出萬仙陣?”傅淵停腦袋上亮了個燈泡:“他是暗族的奸細!”
“與其在這里猜測,不如直接派人清剿靈雎島,正好何羨我逃進了暗域,一時半刻出不來,靈雎島那邊還沒反應過來,我們打他個措手不及,難道還怕找不到證據?”
素凝真只恨靈雎島離得太遠,否則她早飛過去了。
“我同意!”傅淵停跟素凝真一樣,心臟就像有只小貓爪子輕輕動彈,抓心撓肝的癢。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只覺得這場景略有些熟悉,像極了那天坐在高鳳栩靈堂邊議事的氛圍。
大家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新盟主上任兩個月,只過了一把當盟主的癮,就讓仙盟叛徒砍死了,大家坐在這兒,還得重新選個盟主出來。
素凝真和傅淵停同時別過臉,一副根本不想參與的樣子。
沒辦法,短短小半年,連亡了兩位盟主,他們現在懷疑這個位置是不是有些不詳?難道做盟主還要看八字硬不硬?
大家愿意當盟主的前提是風光無限,享受權利,順帶給自家謀些福祉,可要是一上任就嗝屁,什么都沒享受到,還倒貼一條命,那是萬萬不能的。
于是法鑒尊者和謝道承又被推了出來。
這次法鑒尊者還是不想當,主動退出,謝道承順利保送,成了新盟主。
新官上任也得放把火,謝道承親自帶上鏡花宮和懸天門三家弟子,用著碧霄宮提供的數駕浮云空舟,浩浩蕩蕩趕往靈雎島。
臨行前,他回頭看了眼身后,與高秋旻的目光一擦而過。
……
抬頭望天,遮天蔽日的靈舟漸漸遠去,可高懸的天空依舊陰晦無光,暗沉沉的,只讓人覺得壓抑。
目之所及是蘊秀山莊如狂風過境般的殘垣斷壁,配上陰沉的天氣,更覺荒涼。
“你不跟去靈雎島?”南胥月的聲音時刻溫潤輕緩,只是昨晚吸了些煙塵,有些沙啞。
他身邊的侍衛封遙遠遠站在院外,謹慎的守著這一小方天地。
高秋旻仰著臉看他,面上多了抹笑,“有宋長老跟去就行了,那里沒有我想要的東西。”
南胥月輕笑一聲,揶揄:“是了,你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他們誰也沒提何羨我的去向,哪怕南胥月已經猜到何羨我根本沒進暗域。
偶而南胥月會做夢,夢見自己曾經最意氣風發的時候,他、還有謝雪臣和高秋旻,三人分站三個位置,共同守護兩界山的安寧。
謝雪臣說過的話,就像是用刻刀硬生生鉆進了腦子里刻下——“她跟你一樣。”
如今才明白,謝雪臣的眼光真的很毒辣。
南胥月選擇與何羨我合作除掉父弟時,突然想起上一個被滅的仙盟盟主,閑來無事復盤了一番桑岐的進軍路線,他驚異發現,當晚明月山莊死的那些弟子長老,全都是忠心于高鳳栩的人。
而高秋旻,只是在一個合適的時間站出來,趕走了侵略者的英雄。
她站在那兒,美名、權利、地位和人心,唾手可得。
南胥月恍然,自己所謂的算計,不過都只是人家玩剩下的。
他微微側眸,余光瞥到烏壓壓環鬢黑發中間的小珍珠發飾,珍珠瑩潤可愛,小姑娘看上去人畜無害。南胥月啞然失笑,心道:我十歲的時候,可沒這么多心眼子。
不過,意外的,原來他并不討厭。
作者:\" @裴知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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