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侖匆匆放完狠話,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他在房里來回走動,幾乎踏穿地板:“傲因,去找崇武營的人,就說我答應(yīng)合作了。”
傲因有些猶豫:“崇武營的軍師雖然多次想和大人聯(lián)盟,但崇武營比緝妖司還要可惡,是出了名的仇視妖族,對妖族毫不留情……大人,咱們當(dāng)真要和崇武營合作嗎?”
這實在是和大人想要保護(hù)大荒妖族的初心相悖啊。
離侖卻冷笑一聲:“怎么,只允許人騙妖,就不許妖騙人了?”
傲因連連稱是,趕緊出門跑腿。
騙騙騙,大人說騙誰,咱們就騙誰!
溫宗瑜聽到離侖同意合作之后,還有些驚疑:“竟然這么快就同意了?”
甄枚警戒道:“其中會不會有詐?”
“就算是有詐,咱們也得去趟一趟。”
溫宗瑜戴上自己的三折疊面具,聲音也變得低沉嘶啞:“麗妃馬上就要成為皇后,你師兄已經(jīng)死在她的手上,她不會放過我們崇武營。
決不能讓她就這樣成為一國之后!”
甄枚想起被皇帝處死的前崇武營指揮使,心里的動搖盡數(shù)散去。
一年前,后宮貴妃和崇武營勾連,得知麗妃是錦鯉妖,還將內(nèi)丹贈給了皇帝,崇武營便注定和麗妃站在對立面。他們背后站著的是野心勃勃的向王,妖丹和妖相連,如果妖體重傷乃至死亡,靠妖丹勉強(qiáng)維持生命的凡人,也會命不久矣,猝然暴斃。
于是,他們用了照妖鏡。
在大庭廣眾下揭穿了麗妃的妖族身份,聯(lián)合前朝勢力對皇帝施壓。
皇帝不過登基幾月,無法抗衡前朝權(quán)臣威逼,果真放棄了麗妃,任由崇武營追擊這只沒有妖丹在身的孱弱錦鯉妖。
可麗妃這只看似不起眼的錦鯉妖竟然法力高深,即便沒了妖丹,也抵擋住了一次又一次的明槍暗箭,直至消失在大荒附近。
原以為她死在了一個無人之處。
誰料到,不過兩月,她又重新回到皇宮,甚至法力更甚,迷惑皇帝專寵,無所不用其極地打壓崇武營,還殺了前任指揮使。
如今才過了一年,更要登臨后位。
一旦此妖登臨后位,崇武營便要面臨滅頂之災(zāi)。
天香閣中人來人往,誰也沒注意到一個打扮奇怪的人從后門入了隱秘小院。
“你之前說,能幫我報復(fù)朱厭和青帝。”
離侖面無表情地坐在對面,濃黑如墨的眼睛盯著對面奇怪的黑袍人:“可以崇武營如今的局面,恐怕自身難保。”
溫宗瑜嘶啞的聲音響起:“人族有句話,雪中送炭遠(yuǎn)比錦上添花好。咱們現(xiàn)在,難道不是一樣的境遇嗎?你被青帝大義滅親掃地出門,我們被麗妃打壓……只要你助我一臂之力,來日方長,崇武營定能成為你最強(qiáng)大的盟友。”
離侖目光閃了下,聽著很動人,可卻有些好笑。
不管是他恨之入骨的青帝,還是溫宗瑜仇恨的麗妃,都是一個人,都是他神通廣大的師父。
“青帝雖然三百年前才降臨此間,卻是唯一的神明,你不過凡人,為何要幫我對付青帝?你想要得到什么?”
離侖的眼睛似乎閃爍著金光:“不覺得……蚍蜉撼樹?”
溫宗瑜藏在面具后的神態(tài)有些變化:“原以為你對青帝恨之入骨,沒想到,還有心情關(guān)心我想從青帝身上得到什么……這算不算,愛恨交加?”
離侖眸光一閃,一手掐住了溫宗瑜的脖子。
“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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