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驚呼反對,太師聞仲卻悄然抬首,和殷受對了一下視線。
殷受的眼睛在慢慢變紅,充斥著無盡的權(quán)欲和殺念。只要能收攏王權(quán),只要能將那些伯侯搞得四分五裂,牽連多少無辜之人都不重要。
因為,那都將是闡教做的孽。
和王朝,和王上,沒有任何關(guān)系。
甚至,若那些伯侯為此激烈反對更好,王朝子民正是仇恨闡教之時,王朝對伯侯痛下殺手,才是正義之師。
聞仲了然,并且愿意成為殷受的同謀和刀刃,為殷壽鏟除伯侯,也為他自己鏟除異己,謀奪權(quán)力。
他深深拜下,聲音貫耳,蓋過了朝上爭吵的群臣:
“臣,領命!”
陳塘關(guān)。
南枝望向無量仙翁的目光恍惚一下,轉(zhuǎn)而望向遙遠的朝歌。
人族氣運,發(fā)生了變化。
如她所愿,闡教奪走的東西,要以十倍百倍的代價還回來。但有人在利用這次事件,想要制造更大的事故,制造流血,慘劇,達成自己的目的。
她在冀州的分身,該動一動了。
南枝正在出神,無量仙翁卻以為自己被她徹底忽視,生出了逃跑的心思。
只是才一轉(zhuǎn)身,海中升起巨浪,凝成水龍卷,不僅把無量仙翁擊飛,還將他重重摔在了沙地上。
敖丙望著半空中的人影,高興道:“父王!”
南枝回神,便見敖光立在水柱上,颯颯白衣隨風飄,銀白色的長發(fā)在風中打著慵懶的卷,像一朵舒卷的白云。
南枝從未見敖光如此打扮過,像是云中仙。
敖光應了敖丙一聲,目光卻定定地落在南枝面上,見她一切安然,又見她凝注著他,他握緊袖擺,既滿意,又有些羞赧。
他從空中落下,站在她身邊。
他斟酌著第一句話,心想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應當質(zhì)問她,怎么敢偷偷去“死”!
只是才落下,他的手就被牽住了。
她像以往一樣笑著:“你來了?!?/p>
好像他們之間只是一次短暫的分別,很快又見面了。
敖光泄了氣,應道:“來了。”
敖丙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落在南枝和敖光交握的手上,想起他聽來的故事。三千年前父王說,媧皇山的一切都是場幻夢,從今往后,要鎮(zhèn)守東海,不離寸步。
也不知這三千年間發(fā)生了什么,那誓言一點都不作數(shù)了。
敖丙強忍下笑意,轉(zhuǎn)而看向狼狽的無量仙翁。
境遇置換,俯視的人成了陳塘關(guān)百姓,在坑底仰視的成了無量仙翁。
或許是敖光把無量仙翁的腦袋砸清醒了,無量仙翁終于從坑了師尊的劇烈恐慌中回神,開始思量自己怎么一步步落敗的了:
“那些我一次次隕滅的畫面,若非玉虛宮中人,若非我身邊的人,是絕不會見到的。我身邊,有奸細……”
他看向南枝,肯定道:“是,鶴童?!她是我?guī)нM闡教的,她怎么敢!”
“她為什么不敢?你打壓她,指使她,蔑視她,侮辱她,她為什么不能反抗?”
南枝恍然大悟:“因為,你在她身上下了穿心咒?”
····························
桃桃菌:" 感謝【風花雪月媛】點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