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宇文慶當(dāng)場翻臉,將手中的茶杯用力撂在了桌上。
“厲先生剛剛說的話難道都是放屁嗎?還是說三太子是想過河拆橋?以為入主東宮,就可以不履行當(dāng)初對朕的承諾了?”
厲天潤內(nèi)心一緊,明白這老家伙是什么意思。
但這次他還真就不敢亂說話。
他深知林景豐即使成為太子,但畢竟底子還太薄。
還需要大量時間,將自身獲得的政治優(yōu)勢轉(zhuǎn)化為全面優(yōu)勢。
所以,在他看來,就算林景豐在這,面對慶帝的指責(zé),也得選擇隱忍,甚至還得主動安撫。
“呵呵,慶帝別生氣!您可是太子殿下的余岳父!太子就算放棄誰,都不會放棄您啊!”
宇文慶沉聲道:“那就拿出態(tài)度,讓朕感受一下他的真心!之前朕可是給足了他面子,現(xiàn)在也到了讓他回報的時刻了!”
厲天潤一咬牙,拱手道:“行!既然慶帝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在下也豁出去了!就算回去被太子治罪,在下也認了!還請慶帝說出具體要求!”
宇文慶面色稍緩,沉聲道:“一句話,厲先生親自出手,將那個宇文龍在小院內(nèi)抓出來!”
“對方既然敢在拜火國向朕公開叫板,必然是那六皇子的意思!所以,由厲先生出手最合適!這不算是強人所難吧?”
厲天潤點點頭,直接站起身:“慶帝稍等片刻,在下去去就回!!”
“請便!!”
慶帝心滿意足,目送著他離去。
將領(lǐng)抱拳道:“陛下,那徐妹兒說了,要是咱們繼續(xù)揪著宇文龍不放,或是做出出格的事,雀帝就會在前線故意放水,那后果可是不堪設(shè)想啊!”
宇文慶冷哼一聲:“這話也就騙你這樣的蠢豬!朕是不會相信的!別說他不信,就是林帝來了,也絕對不會相信!”
宇文慶何等心機,豈會看不出徐家父女是色厲內(nèi)荏?
明面上看,是朱雀國與磐達王庭的宗教之戰(zhàn)。
但實則是大國博弈的產(chǎn)物。
所以,只要大端的高層不點頭,徐圩是沒膽子擅自決定的。
就算是那六皇子林戚也沒這個權(quán)力。
因此,宇文慶必須要搶在這件事還沒有鬧大前,先將宇文龍這個最大政敵干掉,他才能安心。
接下來就算得罪了雀帝又怎樣?
雀帝背后有大端六皇子撐腰,他宇文慶背后還有大端太子支持呢!
這邊,厲天潤硬著頭皮來到那獨門小院,看著敞開的大門,他徑直走了進去。
一路來到客廳,隔老遠就看到徐妹兒與宇文龍說著什么。
而他倆也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他,頓時緊張起來。
徐妹兒皺眉道:“什么人?誰讓你進來的?”
厲天潤毫不見外,笑著走進門,就坐在了徐妹兒對面的太師椅。
“我乃大端太子麾下統(tǒng)領(lǐng)厲天潤!這是本官的身份令牌!”
他直接亮出身份令牌。
瞬間嚇住了徐妹兒。
而宇文龍則是謹慎的站起身,不自覺的來到徐妹兒身后,仿佛只有站在這,他才會有安全感。
徐妹兒一臉凝重:“這宅子可是我徐家的私人領(lǐng)地!就算是大端太子也不能仗勢欺人吧?”
厲天潤冷哼一聲:“你在這裝傻充愣!本官前來,只為這個宇文龍!你若識相就配合!不然,得罪我大端太子,無論你是誰,躲在哪,都不會有好下場!”
徐妹兒嗤笑道:“也不怕風(fēng)大閃到舌頭!當(dāng)今大端太子,不就是那個爛泥扶不上墻的林景豐嗎?看來大端也是江郎才盡,林帝找不到更優(yōu)秀的繼承者了,居然選這么一個家伙!”
厲天潤面色驟變:“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徐妹兒雖然沒見過林景豐,但卻知道徐家與林景豐永遠都不可能走到一起,甚至連共同利益都不存在。
所以,她才不在乎是否得罪。
而老爹都提前選定追隨六皇子了,那這次機會正是他徐家展現(xiàn)忠誠的時刻。
徐妹兒繼續(xù)道:“趁我還高興,厲大人還是盡快離開的好!不然,你可能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話落,坤蘭突然把槍,對準了厲天潤。
厲天潤陰沉著臉:“徐圩的女兒是吧?你連大端太子的面子都不給嗎?”
徐妹兒一臉蔑視:“他一個廢物,哪來的面子?”
厲天潤點點頭,起身一步步來到坤蘭面前,抬手抓住槍口,直接頂在自己的前額。
“好,既然如此,你有膽就朝這里開槍!!”
這下,坤蘭被嚇住了,尷尬的看向徐妹兒。
徐妹兒眉頭緊皺,沒想到會遇上這么個硬茬。
她嘴上說不怕林景豐,但也不想真的將事情做絕了。
這個厲天潤能大老遠跑到這里,顯然是林景豐的心腹。
自己要是干掉他,會不會為父親惹來一個強敵呢?
還有,就是現(xiàn)在外界還都不確定,林云對這個新立的太子到底有多大力度的支持。
要只是故意立一個靶子,自然是外界最樂意見到的。
可萬一是重點培養(yǎng),給予最大程度的支持,那如果徐妹兒下狠手,后果沒準真的會很嚴重。
到時候,六皇子還能壓得住嗎?
厲天潤譏笑道:“不敢就滾一邊去!莫要在這裝腔作勢!”
說著,他用力一推,坤蘭后退了兩步,槍口也朝向棚頂。
坤蘭一看大小姐都慫了,他還哪敢開槍啊?
殺一個普通人不要緊,哪怕殺一個其他國家的官員,哪怕是皇帝也不要緊。
可大端的官員卻必須要仔細斟酌。
厲天潤內(nèi)心得意,二話不說,抬手就抓向傻愣在一旁的宇文龍。
但就這時,異變突起。
客廳內(nèi)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轟鳴聲將徐妹兒和坤蘭都嚇一跳。
詫異的望向身后的宇文龍。
只見他袖口被打出一個窟窿眼,里面還冒著青煙。
而厲天潤的胸口中了一槍,鮮血外溢,他沒感受到疼痛,卻覺得自己渾身無力,本能后退一步,卻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
原來,是宇文龍袖中藏了手槍。
他這一槍不是奔著殺人去的,而是故意重傷厲天潤,卻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