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抖了抖紙條，也沒看見約法三章寫的啥。
正想著，對面的男人從上衣小口袋里掏出別著的鋼筆和紙條，慢吞吞寫。
【一、不許離開我的視野！】
以孟曉悠的性子，離開他就弄得臟兮兮，還會落得一身傷。
【二、不許和人類太過親近！】
外面什么壞人都有，小笨瓜不懂分寸，容易被人欺負。
【三、什么都聽我的！】
連續三個加粗的感嘆號，結合前面的約法三章，孟曉悠被砸懵了。
她眼睛睜大，不可思議道：“你這太霸道了吧？”
不過去個人類基地，哪來那么多規矩，還要聽他的？
裴斯年淡定地坐在原地，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樣，一點都不著急。
孟曉悠支支吾吾半天，他老僧入定。
最后膽小菇鼓了鼓臉頰，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氣鼓鼓簽訂霸王條款合約。
不能離開他的視野，他有本事別閉眼睛。
還不能和人類親近，說得好像他不是人類一樣。
還要聽他的話，他能開口說話嗎？
說不了等于白搭，約法三章作廢！
機智的膽小菇決定忍氣吞聲，等以后絕地反擊！
一菇一尸達成共識，決定今天就出發，孟曉悠確認房間外面沒有喪尸之后，雄赳赳氣昂昂沖了出去，走之前決定和瘸腿喪尸告別。
可是這一次瘸腿喪尸又失蹤了，她有些失落，倒是遇見了一只雄壯的喪尸。
這個喪尸孟曉悠見過，上次遇見喪尸群，還是這個寸頭喪尸沖過去，給了她逃跑時間。
寸頭喪尸比起上次，這次身上受了嚴重的傷，渾身上下都是被其他喪尸撕咬的痕跡。
他的手里抱著的那把槍已經彎曲了，沾染了血跡，臉色灰白，死氣沉沉的眼珠子一瞬不瞬看著街道對面的孟曉悠他們。
裴斯年淡淡掃了一眼，正要離開，孟曉悠扯了扯他的袖子。
他側眸，似乎在問：怎么了？
孟曉悠小手拉著他的袖子，解釋道：“我想提升異能。”
裴斯年懂了。
和什么都不了解的孟曉悠不同，裴斯年對末世還是有些了解的，人類想提升技能，大部分都是獵殺喪尸，從二階以上的喪尸腦子里挖。
眼前這只確實……有二階了。
他伸手。
孟曉悠這次沒翻譯過來什么意思，大眼睛滿是疑惑：“要什么？”
【刀】裴斯年拉過她的手，在掌心上寫了一個字。
“噢噢好！”孟曉悠從空間里拿出水果刀。
空間里還有點肉，這個刀子是用來切肉用的，反正不怎么占位置，就拿著了。
她正好奇男人拿刀干什么，就見男人從容地走到喪尸面前，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刀柄，手勢好像握著手術刀，優雅地對著寸頭喪尸的腦袋而去。
孟曉悠腦海靈光一閃，驚了一下。
他該不會是……
果然，裴斯年冷白的手指在陽光下幾乎透明，刀子閃爍著陰冷的光芒，手起刀落。
偏偏那喪尸竟然不躲不避，如同被操縱的木偶，等著別人來殺。
“等等！”
膽小菇用最快的速度，一個惡菇撲尸，手腳并用掛在他后背上。
“退退退……”怕自己的行動導致喪尸有傷到裴斯年的機會，孟曉悠一個勁兒把他往后拽，還不忘勸：“手下留尸……”
裴斯年眉弓上揚，不太理解她的舉動。
“你……別殺，留著還有用呢。”
留著能有什么用，只有殺喪尸取晶核，才能提升異能。
她想要強大，裴斯年很是欣慰，反正怎么投喂都是投，餓了就給做飯，想變強了就給殺喪尸。
將來就算沒有他，小笨人類也不會吃虧。
裴斯年絲毫沒有獵殺同類的負罪感，無論是人類還是喪尸，在他眼里都如無物，唯有眼前這個家伙，是他想把握住的溫度。
只是他不明白，孟曉悠為什么不讓他殺？
難不成心軟了？
在這世道，心軟可要不得，裴斯年將孟曉悠從自己身上撕下來，淡漠的眼眸微垂，唇角不悅地抿起，想著如何在不費力寫字的情況下做思想教育。
如果他能說話就好了。
可惜，無論他如何開口，發出的聲音都是喪尸吼。
喪尸先生表情嚴肅，手里的刀子還散發著冷芒，還不耐地轉了轉，孟曉悠看得心驚膽戰：“別玩刀子危險，我有我的晉級方法，我不是能聽見喪尸的心聲嘛？我聽見喪尸心聲，幫助它們實現想法，那我就可以提升異能。”
裴斯年疏離的眉眼略微松弛了幾分，冷淡頷首，表示聽清楚了。
他把刀丟給她，抬了抬線條優越的下顎，示意她過去。
隨便玩，玩完了再殺也可以。
孟曉悠不知道他后面的意思，以為他是同意了，便跟他說站著別動，之后噠噠噠跑到喪尸面前，警惕地仰著腦袋。
這只喪尸憨憨的，遇見喪尸群是往死里沖，遇見人類不想吃就算了，竟然還一動不動。
好奇怪哦。
她動用異能，一枚漂亮的紫色泡泡飄蕩過去，落在喪尸的眉心處，全然沒看見身后那個男人冷下來的眉眼。
喪尸先生不高興了，怎么又把泡泡給其他喪尸了？
不過在這個提升異能的緊要關頭，成熟穩重的喪尸先生按捺住蠢蠢欲動的獠牙，冷淡地別過臉去，眼不看心不煩。
孟曉悠后背涼颼颼的，她不以為意地搓了搓肩膀，用心盯著寸頭喪尸。
沒有一會，就聽到了其他聲音。
【走……】
【走啊，都走……活下去。】
一聲聲歇斯底里的心聲，猶如驚天巨雷砸在人心頭，孟曉悠纖細的身軀嚇得抖了抖，小聲說：“你想去哪？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嗎？”
寸頭喪尸胸膛劇烈起伏，想要發狂，又好似被什么力量操控動不了分毫，灰白的眼珠子向下調，落在孟曉悠的臉上。
喪尸的下顎開合，只有一道道喪尸吼叫。
表情看起來有些兇，孟曉悠當然知道就算恢復神智的喪尸也有壞的，于是后退幾步保持安全距離，時刻防備他的突然襲擊。
喪尸激動吼叫過后，似乎放棄了掙扎心態也平靜了不少。
渾厚疲憊的聲音，在孟曉悠腦海中磕磕絆絆。
【蕭……莊子…去莊子】
【走安……安全】
【交給…蕭了。】
孟曉悠舉著刀子，光明正大豎起耳朵聽，雖然沒聽懂，但是她腦袋一點一點地，當一個完美的聽眾，還不忘問：“莊子什么？”
【交給……蕭東西。】
“噢噢，蕭東西啊……嗯？”孟曉悠覺得這名字……耳熟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