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都來不及追。
也追不上!
“師兄,這……江師姐和宋師姐都追著那邪物去了,我們怎么說?”
其中一個弟子訥訥開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嗖的一下全都匯聚到了被稱作師兄的清風宗弟子身上。
他也是一個長老的親傳弟子,在江西西和宋青雪不在的情況下,他是所有弟子里的輩分最大的。
所以,眾人下意識地詢問他的意見。
這弟子在宗門里也是會帶領自己師弟師妹干活做事情的,因此,對于這樣的場面他適應得也是很快。
他短暫地思考了一會兒,抬頭詢問眾人:“還有人能追得上嗎?”
眾弟子:“……”
這個反應,領頭的清風宗弟子明白了。
想想也是。
能追得上的話,早就已經跟著江師姐和宋師姐追去了。
不可能還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干看著。
他手一揮,道:“這樣,我們把周圍的姑獲女尸體還有斷裂的血肉枝條,全都搬到這大坑里,燒了埋掉。”
尸殍遍野容易引發瘟疫。
生活在這座大山的兩家寨子,都是靠山吃山,種植打獵為生的農家人。
而這些姑獲女的尸體,要是生了瘟疫,被生活在山里面的野獸吃掉,野獸感染之后,再被兩家寨子里的人打獵,食用,兩家寨子都會爆發大規模瘟疫。
后果不堪設想。
一眾弟子,都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這名領頭的弟子,出生在醫者家庭,因此才略懂這些東西。
在他解釋了一番后,眾弟子恍然大悟。
“那豈不是比姑獲女帶來的災禍還要可怕。”
“是啊,這兩個山寨的人與外面的人如果接觸了,瘟疫還會蔓延到外面……”
嘶……
所有弟子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也不在意這些玩意兒的尸體是不是惡心了,擼起袖子開始整理現場。
一具又一具姑獲女尸體被扔進血肉巨樹離開形成的深坑里。
堆得高高的。
大家連一根枝丫叉子都沒有放過,全部丟進深坑。
等到堆積得與地面齊平的時候,便拿出打火石,點燃火扔進坑中。
熱浪升騰。
火勢兇猛,直竄上天空。
大火容易引發森林火災,宋青雪不在,在場沒有人擁有控火術,是不能控制火勢的。
幸好這片區域,在清風宗弟子與母體幾天幾夜的打斗里,周圍樹木全部摧毀殆盡,連久久不見的陽光都從空缺的一片森林上空投射下來,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防火帶。
再加上清風宗眾弟子并沒有將尸體全部燒,而是先扔一部分到深坑里,燒完一部分再接著往里面扔。
所以,火勢不會蔓延。
大家矜矜業業地當好焚尸工。
深坑就是他們的“焚尸爐”。
在宋青雪和江西西不在的情況下,井然有序地進行著工作。
江西西騎著水隱追趕母樹——
水隱的速度很快。
快到不可思議。
換做以前的水隱,她絕對是追不上母體的。
但她現在吞食了麒麟精血,身體和血脈都得到了強化。
本就引以為傲的速度,更是得到了質的提升。
母樹沒想到這個年輕女子如此難纏。
它已經拼盡全力,本以為就算打不過,逃跑也是一件輕輕松松的事兒。
畢竟它也不是第一次遭遇強敵。
它有信心,哪怕是元嬰期的大修士,它也能從他們的手里逃脫。
而這些小修士,其中沒有一個是元嬰期。
甚至連金丹期修士都不存在。
可它沒想到,他們竟然有一頭神奇的驢。
看著老得要掉牙的樣子,可是速度快得離譜!
這么短的時間,自己已經隱隱有被她追上的趨勢了!
還要繼續加速!
母體全力逃命,沒有任何枝丫的它在廣袤森林里逃竄,就像是一條游走的長龍,龐大的身體橫沖直撞間,摧毀了不少百年古樹。
然后。
下一瞬,一道銀光自后方閃過。
長龍被一條華光泠泠的銀色長鞭給束縛住了。
母體從空中一下子掉下來,“哐”的一聲落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就連大地,都仿佛震顫了幾下。
“再跑啊?”
江西西冷笑著看向母體。
九節鞭緊緊地束縛著母體,它本就是天品的法器,長度自然也是能自由伸縮的。
哪怕是束縛這么一個龐然大物,也不在話下。
母體在地上扭曲掙扎,嘶吼咆哮。
動靜之大,驚得周圍鳥雀亂飛,走獸奔逃。
江西西看見這情況,冷笑著命令九節鞭:“這么活蹦亂跳,看來還是勒得太松了,再勒緊一點。”
九節鞭的器靈立刻聽話地繼續收緊自己器身。
母體被鞭子勒進血肉里,它再也不敢動彈了。
因為每動一下,對它而言都無異于是一場酷刑。
江西西騎著水隱,踱步緩緩走近。
居高臨下地看著母體。
母體哀哀地低聲求饒:“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放過……我……”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師姐!”
宋青雪追過來了。
她的身影忽隱忽現,瞬間便躍至江西西的身旁。
“你沒事吧,我來幫你。”
江西西追上去的第一時間,她就跟上了。
怕的就是江西西一個人,和母體斗起來落了下風,處在孤立無援的境地。
不過有一說一。
現在的水隱,速度快得有些逆天了。
她拼死拼活,現在才攆上她們。
而且看情況,師姐已經跟母體斗上了,她還是來遲了一步。
宋青雪上下打量江西西。
生怕她受傷。
江西西彎眸道:“沒事,我已經把它束縛住了。”
宋青雪松了一口氣。
不過心里還是有點后悔自己實力不夠,竟然跟不上江師姐的步伐。
這次運氣好。
師姐順利解決了這只母體。
但倘若以后遇到棘手的對手,她若不能及時趕到,就很容易受傷。
思及此,宋青雪心里暗暗發誓,回去之后得加練才行。
心里做好了這方打算,宋青雪這才抬頭看向前方被捆成粽子,一動也不敢動的母體。
母體:“求求……求求你們……饒了我吧……”
心里卻是暗叫倒霉。
又來一個。
這群弟子的水平這么高嗎?
這個女弟子雖然不如這頭驢的速度,但是以筑基期的水平,這么快趕過來。
也太離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