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因為吸納的靈氣還不夠。
九尾狐沒辦法在丹田里來去自如,它的體型很龐大,卻無法動彈,幻化出來的狐頭一口朝慈舟真人的意識團咬的時候,慈舟真人一下子就溜走了。
像個滑不留手的泥鰍。
然而,九尾狐拿慈舟真人沒辦法,慈舟真人卻在一點點啃咬九尾狐的意識。
擅長魅惑的九尾狐怒罵著勸說他停止自相殘殺。
它有秘法可以將它與他的意識體進行融合。
但是慈舟真人本就是心懷大愛的人,它的魅惑話術立足基石是利用人性的自私,動搖不了慈舟真人的半點心智。
再加上宋青雪受那么重的傷。
此刻,慈舟真人的憤怒情緒操控了一切。
九尾狐眼見著自己龐大的意識云團變得殘缺,它本體的力量也在因為意識受損而慢慢削弱。
九尾狐臉色難看。
再繼續(xù)下去不行了。
它等不到擁有破碎虛空的時候,就得被這個老東西啃食殆盡!
既然如此,它只能選擇破釜沉舟背水一戰(zhàn)了。
九尾狐還有一個秘法,就是燃燒自己的力量,讓自己短時間內突破容器對自己的限制,強行將慈舟真人的意識吞掉!
只不過這樣做的后果是,等到秘法時間過去。
它的時間會瞬間掉到元嬰初期。
意識體拔苗助長,根基受損,它的實力再也回不到斬塵境巔峰了。
但是,九尾狐它沒有辦法想那么久遠的事情了,現在不活下來,它根本就沒有以后。
九尾狐直接使用秘法。
巨大的云團逐漸縮小,然后變成了一只不算大的九尾狐。
它眼眸猩紅朝著慈舟真人沖了過去。
兩幅意志在身體里打架。
慈舟真人的身體木然地立在原地,山洞里,紅線瘋狂顫抖,鈴鐺無風自動——
簡楚塵:“接下來他必須靠自己。”
慈舟真人的人性底色比一般人要高很多,修士墮魔最需要提防的就是永生的誘惑。
他似乎還好,只是九尾狐比較強,他可能會受很重的傷。
江西西和宋青雪點頭,神色緊張地看著慈舟真人。
這場墮魔儀式,進行了足足三天。
慈舟真人和九尾狐之間爭斗的最激烈的時候,慈舟真人的身體甚至差點掙脫了紅繩的牽制,徹底失控。
幸好有簡楚塵在。
整個場面才不至于徹底失控。
不過,幾個人也破費了一番功夫,才將慈舟真人徹底控制下來。
等到第三天的夜里。
慈舟真人才緩緩睜開他滲血的眼眸。
兩股意志在體內的撕扯,他的軀殼差點爆炸,陸應荷廢了三個陣法,才把他的身體狀態(tài)穩(wěn)定下來。
宋青雪和江西西也是第一次見修士墮魔的全過程。
看得心驚肉跳的。
等到慈舟真人的意志重新占領軀殼,江西西和宋青雪趕緊走過去,關切地將他扶起來:
“師父,你沒事了吧!”
“你成功了!”
宋青雪一邊擦著慈舟真人臉上殷紅的鮮血,一邊流淚:“你終于回來了,之前我看見你被那只東西壓制住,擔心死我了!”
慈舟真人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反而反手抓住宋青雪的肩膀上下檢查,緊張擔憂地問:“青雪,你傷著哪里了?身上怎么這么多血!那畜生已經死了,我以后不會再傷害到你了。”
江西西和簡楚塵以及陸應荷三人見狀,相視看了一眼,很默契地后退了一步。
不打擾他們師徒二人的談話。
慈舟真人是把宋青雪當成后繼者對待的,他看她看得很重。
說是沒有血緣的父親,也絲毫不為過。
這一次,他能一點不受九尾狐的誘惑順利鎮(zhèn)殺九尾狐的意志,也是靠著宋青雪受傷所帶來的怒意,才事半功倍的。
宋青雪搖頭,連忙回答道:“我沒事,師父!我身上的血是雞血。我們早就發(fā)現了你的異常,所以師姐帶著太古上宗的道友們做了完全的準備,你瞧,我身上一個小傷口都沒有,我身上的血是那邊那個角落里面的三只雞的血。”
宋青雪說著,手指向剛才江西西三人藏身的地方。
那地上,果然丟著三只死掉的山雞。
慈舟真人視線落在那三只山雞上,心里一直緊繃的弦一下子放松下來,緊接著直接閉上眼睛,倒在了地上。
他受了很重的傷。
在確定宋青雪的狀況很好,身上并沒有任何傷勢后,就再也堅持不住了。
陸應荷道:“好了,事情圓滿解決。”
簡楚塵微微頷首,神采飛揚地笑道:“比我們宗門其他弟子墮魔的過程,順利很多,你師父不簡單的。”
很多時候,太古上宗的弟子,也不一定能抗得過詭物誘惑這一關。
詭族在察覺到自己瀕臨死亡的時候,會釋放出大量幾句迷惑性的信息。
它們會描繪出另一個強悍的世界。
它們會允諾身體原主人永生,它們愿意一體雙魂,又或者它們愿意退居幕后,只求不要殺了它們。
詭族本就是擁有神力的種族。
墮魔后,修士再也無法吸納天地靈氣,丹田里的靈氣用一點少一點。
而且墮魔后,因為使用詭族力量過多,大腦皮層受損,所有的魔修最終結局都是瘋掉或者自殺。
也就是說,身體早就被詭族調教成了合適的容器,再也回不到原來未經污染的人類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
有一部分修士,會被迷惑神志。
在這種斬殺體內詭族的意志不堅定的情況下,墮魔都會失敗。
然后詭族搶占人族的身體,因此,墮魔的時候會有好幾個強悍的修士在一旁輔助,以防止墮魔失敗后,詭族逃出升天的可能。
江西西微微頷首,心里也很慶幸。
慈舟真人的意志如此堅定。
簡楚塵:“你和宋青雪帶他回去修養(yǎng),接下來要開始全面進行備戰(zhàn)了。老四,你也跟我一起回去吧,這邊既然都是有腦子的隊友,太古上宗那邊更需要你。”
陸應荷:“好,二師兄。”
說完,簡楚塵轉身就準備走,陸應荷緊跟其后。
突然,簡楚塵的衣袖被人抓住。
江西西一臉無奈:“師兄,你走歸走,先把我的法器還給我。”
這順手牽羊的事情,他怎么能做得這么熟練?
簡楚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