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已到,劉恒整理了一下今年全國的賦稅和上繳長安的朝貢,比起去年賦稅少了,朝貢多了。
吉米一臉愁思的看向劉恒,“你要想個辦法增加收入,不然我就吃不了鮮嫩的涮牛肉了!”
“要么提高百姓賦稅,要么增加糧食產量!”
“絕對不可以增加百姓的負擔!”吉米面露堅決,作為底層農民的孩子,他深切地知道就算在兩千年后,農民也依舊是最貧苦的群體。
劉恒對著吉米一個斜眼,義正詞嚴的說:“我定的稅賦可是整個大漢最低的,三十稅一。既然無法從稅賦上增加,那就開墾荒地增加糧田!”
首先就是選擇開墾糧田的位置,劉恒拿出地圖,對著都城外東南角的一塊區(qū)域指道,“這塊地本來是準備做王陵的,看來是用不上了,就是這塊地。”
自古帝王陵墓選址都是風水絕佳之地,背靠山脈、面向河流,認為可以匯聚“生氣”,國運昌盛,整體地勢較高且平坦的,不被洪水、暴雨侵襲,用來種糧,簡直就是奢侈。
吉米想著既然要“開源”,那必定要“節(jié)流”,不向民間征用民夫,由王宮內幾百人輪流耕種,當然薄夫人除外。
吉米先將眾人班次排了表,保證王宮每人都要去,自己首當其沖,做好領導帶頭作用。
萬事開頭來,吉米早早地就將今天王宮里需要干活的人叫到荒地,海瑟薇也來了。
海瑟薇一臉不解,“國王,為什么你也要種植食物?”
吉米總不能說自己為了省錢讓整個王宮來種地吧,眼睛一轉,“只有親身體驗農民的生產勞動過程,才會明白他們的苦難,這樣我才能更好的施行政策!”
“國王,你說得太多,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職責,你是國王,你只需要治理國家就好!”
吉米微微一笑,不禁感慨東西方的思想沖突絕非近現(xiàn)代才有,而是自古就形成的。
劉恒和蘇曉也來到荒地觀看,一看到吉米滿頭大汗的干活,蘇曉就譏諷道:“真看不出你還會種田啊!”
“我十歲就幫家里下地干活了,都是輕車熟路,只是這地長久未種過糧食,土壤太干了,肥力也不足,可惜這里沒有化肥,搞點“金坷垃”,能吸收兩米以下氮磷鉀!”
蘇曉一聽笑了起來,“還打起廣告了,怎么還想搞國營化肥廠啊!”
“化肥這個制造技術太高,我做不出來,不過灌溉水我有辦法!”
劉恒一聽,來了興趣,“你能解決灌溉問題,糧食收成都會提高很多,有什么辦法?”
“制造水車啊,可以將河里的水源源不絕的引入田間!”
回到王宮,吉米叫來了老蘇,老一輩對這些制造工藝都會有一些了解,吉米也只是小時候沒有玩具玩,制作過小型水車來玩水!
兩人相互討論,又是畫圖,又是機械構造原理,很快就畫出水車的基本構造圖。
第二天吉米就找來了工匠,制造水車進行農田灌溉,這個涉及到輪軸槽板等基本裝置,非專業(yè)工匠不能完成。
工匠們聽了吉米的想法,紛紛驚嘆不已,這種新奇的灌溉工具讓他們很有興趣嘗試,經(jīng)過幾日幾夜的趕工,水車的基本雛形終于制作完成,吉米決定先去實際試用一番,后面也好改進。
吉米帶著工匠們來到了開墾的荒地,將水車安置好,先用人力帶動水車轉動,清澈的河水順著水槽緩緩流入田地時,眾人第一次看到此等操作,紛紛歡呼起來。
劉恒看到這一幕也露出欣慰笑容,帶著欽佩的眼光看向吉米,他終于為代國人民造福了。
然而,事情并沒有一帆風順。附近一些王公貴族聽聞此事,覺得大王開墾王陵用地已是不妥,如今還調用河水,怕是會破壞風水格局,便聯(lián)合起來想要向大王施壓。
吉米并未退縮,他站在田間對著前來表示不滿的王公貴族們說道:“本王開墾此地,只為增加糧食,減輕百姓負擔,若諸位執(zhí)意阻攔,請上交相同產量糧食便可作罷。”
眾人一聽,這是擺明了要割大戶的韭菜?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灰溜溜地離開。
吉米看著自己打造出來的成果,滿心都是自豪感,更加堅定要把這種植方式推向全代國。
吉米深知要推廣這種種植方式并非易事,于是他和劉恒決定先從底層百姓入手。他親自走訪各個村莊,向村民們展示水車灌溉的便捷與高效,并教授他們開墾荒地的技巧。
不少百姓被高效的灌溉技術所打動,紛紛開始學習制作水車,隨著越來越多的土地得到開墾和有效灌溉,代國的糧食產量逐漸提升。
吉米改良種植方式的舉動卻引起了呂雉的恐慌,害怕他羽翼豐滿,糧草豐厚,便發(fā)布詔令,以天災增多為名,增加了代國三成的租稅。
吉米收到詔令,瞬間大怒,代國全民辛苦勞作增加了糧食產量,結果給你呂雉做了嫁衣,哪有這么好的事!急忙叫來劉恒,以代國邊境不穩(wěn),其他諸侯國流民大量進入代國糧食消耗增多為由,拒絕了多交三成的旨意。
呂雉收到代國的回函,深知如今代國已不是自己能輕易拿捏的,決定采用溫水煮青蛙策略。
至于怎么煮?那就要看對方吃什么套路!
呂雉叫來陳平,“丞相,你與代王劉恒關系如何?”
陳平不知呂雉安的什么心,避重就輕的回道:“與代王劉恒十余年見面了,再好的關系也會疏遠了!”
呂雉知道陳平是呂劉兩家爭斗的局外人,派他出使代國最為合適,如果派呂產、呂碌而去,沒有任何作用,說不定還會大打出手!
“丞相,本宮欲派你出使代國,一是為了催收代國不愿上交的三成租稅,二是商談既然代國負擔如此重大,不如讓些封地出來交由朝廷管理!切記,談不成也莫起沖突!”
陳平領命,他以計謀著稱,雙方的心思一看便知,上次皇宮之事后,也未與代國之間通信,此番前去,也好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