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陳平先在長安購置了不少特色禮品,出使代國是工作,禮尚往來是私人,將禮物一一放入馬車,便坐上四駕馬車朝代國而去。
進入代國境內后,就見土地并無荒蕪之處,皆種植糧食,使用水車灌溉,所結之穗更是大于平常,內心不禁感嘆代王劉恒將小小的代國治理的井井有條,頗有圣明風范。
陳平即將到達都城的消息傳來,吉米便率領眾大臣親自迎接,他沒見過陳平,怕出現紕漏,劉恒告訴他容貌俊美,身材高大的長者就是。
隨著四駕馬車進城停下,一位容貌俊美的長者緩緩下車,吉米便知此人是丞相陳平,連忙上去拱手作揖,“丞相辛苦了!”
陳平連忙回禮,“我已有十年未見過代王了,如今已是意氣風發,更有高祖之范了!”
吉米一臉傲嬌,嘴角微微上揚說道:“丞相夸獎了,一路上舟車勞頓,先隨小王進宮吧!”
陳平一進代王宮,只見宮內擺設樸素,更無精美玉石裝飾,暗自稱贊代王節儉持國,不被奢美之像迷惑。
隨后宮內便安排宴席,陳平上坐,倒上美酒后,劉恒就持酒來敬,“多謝丞相救命之恩!”
陳平一臉愧疚,“本就是我錯誤判斷,只是將功補過!”
劉恒一聽,似乎另有其意,見周圍耳目眾多,便不再多說。
吉米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便對著陳平詢問道:“丞相此次前來,必有重事,還請指點一二!”
陳平將呂雉的意思委婉道出,劉恒聽后面色平靜,只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吉米更是心情激動,“丞相,這代國的糧食乃百姓們一滴汗水一粒種子辛苦得來,憑什么無端加稅?至于割讓封地更是無稽之談。”
陳平輕抿一口酒,緩緩說道,“呂后之意,非你我所能輕易撼動,原本是將代國讓出之地封于呂氏子弟,但代國之地,直面匈奴第一線,關乎社稷安危,豈容他人輕易染指?”
劉恒知道陳平早已有應對之策,便言語誠懇的說道:“還請丞相賜教應對之策!”
陳平聽完大笑起來,“相國,我的計策都是一些陰損之招,不可行光明正大之道!”
吉米一聽,瞬間來精神了,“丞相,黑貓白貓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不妨說來聽聽!”
“既然代王有興致,我就說來一聽,只當是茶余飯后的玩笑話。追你三成,你先給一成穩住朝勢,其余二成就說是明年收成后再給!”
吉米一聽不高興了,“丞相,這還不是要給嗎?”
陳平擺了擺手,“代王別急,等我飲杯酒先。”隨著一口美酒下喉嚨,接著說道:“明年收成之前,便以邊境不穩或者天災頻繁向朝廷要糧,朝廷必定不給,然后收成之后再向朝廷發文,已將上交的糧食拿來賑災了,此乃瞞天過海之計,朝廷雖知你不愿上交,也只好作罷!”
“就是耍無賴唄,這正是小王擅長之處!”
陳平聽完,不禁大笑起來,“代王不可對百姓無賴,現在宜用緩兵之計,保存實力最為重要!”
吉米站起身來,恭敬地向陳平行了一禮,“丞相之恩,本王銘記于心,還請移步書房議事。”
隨后幾人便前往書房,一進屋來,吉米便彎曲身體作揖道:“他日若有所成,必不忘今日點撥。”
陳平趕忙扶起吉米,“代王客氣了,如今局勢變幻莫測,老臣只是盡綿薄之力罷了。不過,代王還需小心,莫要讓人察覺出異樣心思。”
吉米微微頷首,目光堅定,“本王明白,自會謹慎行事。但不知丞相接下來打算如何周旋于呂氏與劉氏之間?”
陳平眼神深邃,望向遠方,“老夫只能暫且迎合呂后,暗中扶持劉氏子孫,以待時機。代王也應盡快擴充自身勢力,招募賢才。”
“本王定不會辜負丞相期望。”吉米拱手致意。
劉恒此時小聲說道:“剛才在廳外人多嘴雜,未敢向丞相詢問皇帝之事到底是什么情況?”
陳平沉吟了幾秒,“本來邀你們前往確實是為皇帝醫治,當天深夜皇帝就已殯天,呂后恐大權旁落,便讓我交待你們說皇帝靜養即可,應該很快就會收到皇帝駕崩的消息,張皇后的“太子”也快出來了!”
陳平在代國停留幾日間,吉米、劉恒將其帶往查看新式農田種植灌溉,還有其他的功績碩果,也是一種推銷自我的手段,證明自己可以將原來貧瘠的代國治理的如此富強,具備成為一代明君的潛質。
陳平走之前將在長安購置的禮品都送往了王宮,均是代國少見之物,吉米叫來了蘇曉和海瑟薇讓她們自己挑選,也從中拿出了一些堅果、果干送給了薄夫人!
吉米將代國所產麥穗裝裱好送給陳平,告訴他這是代國最好的禮物。
陳平望著那裝裱好的麥穗,“代王此禮,實乃重若千鈞,小小的麥穗,卻心系天下蒼生。”
“丞相言重了,民以食為天,小小的麥穗卻承擔著天下人的希望,也代表著小王的畢生追求!”
陳平聽完,欣慰的笑了起來,“高祖皇帝的遺志終于有人繼承了!”說完便駕車離去,直達長安。
陳平回到長安后,便前往宮內向呂雉匯報代國之行。
“經臣盡力爭取,代王劉恒同意上交三成租稅,先行送一成到長安,余下二成明年收成之后再行補送!”
呂雉聽后,臉色露出喜色,“陳平啊,我呂家子弟有一人像你如此能干,那該多好啊!”
“太后言重了,老臣只是勝在年長幾歲,處理事情經驗多而已!”
“那劉恒可有什么怨言亂語?”
“多收三成租稅,放在誰身上都會心痛,有些怨言都屬正常,代王自稱并無問鼎長安之心,只愿世代堅守代國!”
呂后聽后,眉頭一蹙,“希望他所做的如他所說一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