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晴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上去真誠一些,但是傳到了王燕的耳朵里,卻讓王燕嘴角的嘲諷弧度逐漸變得明顯起來。
“你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像是你這種人居然也能跑到服裝廠里面工作,而且還讓你坐上了生產(chǎn)車間主任的位置。要么就是那個服裝廠的老板腦袋秀逗了,要么就是你純粹就是在這里給我畫大餅呢!”
越說越是生氣,王燕用手指了指旁邊的顧浩然。
“浩然,你倒是跟我說說他買這些東西到底花了你多少錢?咱們等一下出院的時候直接拿這些東西全部退掉,辛辛苦苦掙兩個錢不容易,可不能浪費在這些莫須有的東西上。”
還不等顧浩然開口說話,王燕似乎有所感悟式的長長嘆了口氣,隨即將目光看向顧浩然。
“這件事情也怪娘娘,剛剛開始的時候就不應該答應這門親事,更不應該讓你娶了這樣的女人,以至于一直到現(xiàn)在你過得也不幸福,父母也跟著你在這件事情上揪心不已,這件事情是我的錯。”
王燕很是自責的皺了皺眉頭,隨即嘆了口氣,伸出手一把將顧浩然有些手足無措的雙手拉到了自己的懷中。
“不過兒子你盡管放心娘,絕對不會在這件事情上繼續(xù)錯下去了,雖然說你現(xiàn)在的確是已經(jīng)和這個女人結(jié)婚了,但是等到了我的身體稍微恢復一些,咱們立馬就出院,出院之后第一時間就和這個女人離婚!到了那個時候,娘再給你找一個你喜歡的女人做老婆,你看行不行?”
顧浩然滿臉的尷尬與此同時還下意識的轉(zhuǎn)過頭偷偷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白婉晴。
見白婉晴面色開始逐漸變冷,顧浩然也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現(xiàn)在甚至有些后悔,不應該操之過急讓自己的母親過早的見到已經(jīng)改過自新恢復正常的白婉晴,因為看現(xiàn)在這個情況,兩個人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和好的可能,反而,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有可能會因為今天的這件事情而變得越來越疏遠。
“媽,你在說什么呢。我不需要離婚,而且婉晴現(xiàn)在的確是已經(jīng)到了服裝廠當中工作,目前的職務也的確是生產(chǎn)車間的主任,他現(xiàn)在不僅僅收入不低,而且在服裝廠當中也是廣受好評,就連廠長和領導他們都對婉晴的工作能力給予了充分的肯定。”
顧浩然連忙開口幫助白婉晴說好話,可是他現(xiàn)在不管怎么說,王燕仿佛都認定顧浩然,說出來的這些話都是謊言。
“你就不用在這里安慰我這個糟老婆子了,白婉晴是個什么樣的女人,難道我不比你清楚嗎?我和她之間共同相處了那么久的時間,這個人的秉性又怎么可能會在那么短的時間之內(nèi)就更改過來,甚至還能夠讓他跑到管理層的崗位上?難不成你們的那個所謂的服裝廠就真的那么容易就能混進去?”
見顧浩然皺緊眉頭沒有開口說話,王燕這才嘆了口氣。
“你老實跟媽說是不是在來到這里之前這個女人威脅了你什么?和你說了什么讓你感覺到受到了。排擠的話,所以你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站在他的這一邊,甚至不惜在母親的面前撒謊?”
“老媽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白婉晴他真的已經(jīng)……”
顧浩然現(xiàn)在也是一個頭兩個大,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最后居然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原本在他的認知當中,為的無非就是想要趁著自己母親受了些小傷住進醫(yī)院的功夫,讓白婉晴在母親的面前好好表現(xiàn),從而為婆媳之間的關系破冰做準備。
可是誰能夠想到白婉晴這邊的思想工作都不用自己做白婉晴,自己就愿意主動破冰,可是。奈何自己母親這邊卻仿佛陷入了一種思維的死胡同。
不管自己怎么說好話,王燕始終不愿意承認白婉晴的好,這也使得此時整個病房當中的氣氛都開始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就在顧浩然不知道應該說什么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幾個人都轉(zhuǎn)過頭去就看到了顧強軍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中還提著一個剛剛打來的飯盒。
看到了顧浩然此時正坐在王燕的床邊,顧強軍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喜色。
“浩然,你總算是來了,你如果再不來的話,你媽這個緊箍咒可要在我的耳邊,不知道還要嘮叨多少遍,雖說你平時工作忙,但現(xiàn)在你媽是因為受了車禍才來到了醫(yī)院,不管怎么說你,也應該第一時間放下手頭上的工作來探望你媽。”
哪知顧強軍的這句話剛剛說完,立馬就被王燕用眼睛狠狠地剜了一眼。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什么時候這么嘮叨過?再說了兒子有自己的工作和事業(yè),他忙自己的工作,我有什么怨言?你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我的身上,反倒是讓我來背這個鍋!”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使整個病房當中的氣氛總算是好了一些。顧強軍將手中的飯盒打開,將里面的飯食一一拿了出來,放到了王燕的首充,這才來得及轉(zhuǎn)過頭看著顧浩然身后的白婉晴。
“浩然,你怎么把他也帶來了?難道你不知道他和你媽之間的關系一直都是水火不容的嗎?”
顧浩然滿臉尷尬,此時求助似的伸出手拉了拉父親的手臂。
“爸,婉晴他這次是特意買了很多的東西過來看望媽的,可是媽剛才說出來的那些話,著實是有些傷人,現(xiàn)在不管我怎么勸都沒用,要不你勸勸媽,讓媽以后不要再和婉晴鬧別扭,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快快樂樂的生活不好嗎?”
面對著顧浩然的請求,顧強軍卻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說起來這件事情也的確是怪我,我不應該答應白大哥定下這門娃娃親,導致了現(xiàn)在你的生活過得也不幸福,你媽也三天兩頭的嘮叨我說我不應該把自己的兒子往火坑里推,以至于到現(xiàn)在連孫子都沒抱著。”
顧強軍的這番話,讓現(xiàn)場的氣氛尷尬不已。
顧浩然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白婉晴,眼神當中滿是歉意,因為他知道這接連的兩次打擊,或許已經(jīng)快要到達白婉晴忍耐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