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華光去給皇帝送藥了,你要不要在此時攔截他呀?”
方梓鴛此刻正在描眉,這馬上就是皇后的千秋宴了,再過兩個時辰,她就要去赴宴會了。
“攔?時機還不對,不用著急,晚些宴會結束了再去也不遲, 今日是千秋宴,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了,反而引人注目。”方梓鴛可不蠢,犯不著在這個節骨眼被人認出她與華光的陳年舊事。
“宿主說的是。”
方梓鴛將胭脂一點點涂抹,這張臉算不上美艷,只能說是嬌俏,美艷不足,就要用旁的地方彌補。
方梓鴛動動手,讓外頭的人替她更衣。
華光是坐著轎子來的,并且這宮闈之中,唯獨他一人如此威風,不過他也從未居功自傲,所有人都是心甘情愿的。
很快,他來到和坤宮外,緩緩走馬車。
“大師可算是來了,陛下的頭風又發作了,您快去瞧瞧!”貼身太監福海看見華光大師,宛若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笑著將人迎了進來。
華光忽視福海眼中的欣喜,不知為何,每次自己來的時候,福海總是高興的。
“嗯。”
可走進去,才驚訝發覺內殿居然毫無一人,皇帝居然不在嗎?
此時穆毓因不久前服下藥,小憩了一會,那為何此刻便讓華光來到和坤宮?
華光不疑有它,左右是穆毓想要捉弄他,也亦或者是試探他,看看自己是否想要他死。
只是穆毓的想錯了,暗處高手密布,若是他敢對穆毓動手,恐怕死的人也只會是他。
華光向床榻上的人走去,穆毓面色不好,他的手輕輕搭上了他的手腕,果真如穆時說的那般,身子已經是虛弱至極。
然而就當華光起身之時,穆毓忽而醒了過來,將人一把抓著,拉向自己,華光沒有防備,倒在他的身上。
“你來了?”
穆毓連忙將緊緊抓著華光手腕的手松開,華光眉心一蹙,是了,方才被抓的地方紅了一圈。
“抱歉,抓疼你了。”
穆毓眼底的心疼一閃而過,華光第一次覺得穆毓其實并不像表面那邊溫潤無害,方才那占有欲令他幾乎是立馬意識到了什么,可轉瞬即逝,讓他又抓不住什么。
“無妨,臣卑賤之軀。”
華光整理著裝之后靜待一旁,穆毓只穿著單薄的褻衣,他咳嗽著,室內的香愈來愈濃。
這香氣?
華光假裝打量起和坤宮,但實際上腳步卻步步向香爐中走去,他愈靠近,忽而一陣眩暈,身體一怔,這香氣熟悉得很。
“這可是安神香,你也覺得好聞?”
華光頭暈目眩,腳步踉蹌,穆毓連忙接住了他,隨即華光便暈死過去。
穆毓將人一把抱起,他知道華光身上有檀香,這香氣對人無害,然而身有檀香之人卻會因此有所反應,四肢無力起來。
華光被放在榻上,穆毓的手撫摸著他的臉,這么多年未見,他仍舊是當初的模樣。
“阿胥,你回來了……真好。”
穆毓貪戀地擁抱著華光,似乎只有這一刻,他才是真正活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