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將府。
鳳晏塵借酒消愁。
他擔(dān)心薇薔,恨自己的無能。
妻子周氏來到他身邊,奪過他手里的酒杯。
“你這是在干什么?”
夫妻一場,她心里還是念著他的。
見他如此憂愁,她跟著難受。
鳳晏塵忽地抱住她,兩人一坐一站,他的腦袋貼在她腹部,仿佛尋求安撫的孩童,十分弱小。
“我犯了大錯了......”
周氏愣了一瞬后,抬手輕拍他后背。
她無聲地安慰著他,陪伴著他。
直到他漸漸睡去。
宮中。
鳳九顏答應(yīng)了薇薔,會告訴她以前發(fā)生的事。
鳳母光是想起那些事兒,就難受得緊,當(dāng)即先離開。
為了避免薇薔一下接收太多、受不住,鳳九顏一邊說,一邊觀察薇薔的情緒,只要薇薔出現(xiàn)恐慌心悸,她就會停止講述。
薇薔比她料想的要堅強(qiáng)。
得知自己被山匪擄走,果真失去清白后,薇薔只是苦澀一笑。
“原來,是真的......”
她眼神怔怔地望著鳳九顏,“阿姐,我以前總是做這樣的夢,一直以為只是噩夢,沒想到,都是真實發(fā)生過的。”
鳳九顏心疼地?fù)肀?br/>“不是你的錯。
“是我們沒有保護(hù)好你。
“也是我的緣故,牽連了你。”
震驚過后,鳳薇薔十分平靜。
她反而抬起胳膊,捋了捋鳳九顏的后背。
“沒事的阿姐。
“我已經(jīng)挺過來了。
“既然當(dāng)初我沒有死掉,現(xiàn)在,我更加不會因此想不開?!?br/>鳳九顏意外地看著她。
她笑笑:“怎么了嘛,是不是沒想到我會這樣說?”
鳳九顏緩緩搖頭。
“確實,沒想到。
“我們一直不敢告訴你,生怕你想起,
“我設(shè)想過無數(shù)你知曉此事的場面,卻從未想過,你會這般......”
因而,她甚至擔(dān)心,薇薔此刻的豁達(dá)開朗,只是假象。
鳳薇薔抓著她的手,仿佛在汲取力量。
“相公他......他知道這件事嗎?”
鳳九顏沒有直接回答她。
“阿姐,你放心,我真的......真的可以面對的。相公知道嗎?所以,我是因為那件事,才沒法懷上孩子的嗎?”
鳳九顏如鯁在喉。
“薇薔,宋黎真心對你,他不在乎那些事?!?br/>鳳薇薔喃喃道。
“是的啊。相公他確實很好。是我配不上他。”
鳳九顏捧起她的臉,正色道。
“你怎能這樣想?
“宋黎做的一切,他都覺得值得。
“感情上的事,從來沒什么配不配。
“薇薔,你在宋黎心里,是最好的。
“若你因此對你們的感情產(chǎn)生動搖,那實在是對不起他,也對不起你自己了?!?br/>鳳薇薔的眼淚在眼眶打轉(zhuǎn)。
“阿姐,我很感謝你告訴我這些事。
“否則我不會知道,相公他有多好。
“我也不會因此消沉的,因為我在西女國待過,在西女國,女子遇上這種事,根本不算什么的,對嗎?
“就當(dāng)我,就當(dāng)我嫁過許多回,就當(dāng)我有過許多男人......”
鳳九顏深深地注視著她。
“不是這樣的,不管在西女國,還是南齊,女子都是珍貴的,是應(yīng)該被呵護(hù)的。
“那些傷害過你的人,他們是惡人,不要將他們犯的錯合理化?!?br/>“可是,只有這樣,我心里才會好受些,否則我會覺得自己好臟......”鳳薇薔的情緒再也克制不住,撲進(jìn)鳳九顏懷中抽泣哽咽。
鳳九顏緊緊地?fù)е?br/>“什么是干凈呢?
“女人的純潔,豈是這種事能決定的嗎?
“薇薔,你是純潔的姑娘,宋黎喜歡你的良善與純真,只要你在乎的人懂得珍惜你、理解你,這就足夠了。
“不要給自己戴上不必要的枷鎖。
“我現(xiàn)在說這些,你或許無法接受,可我會陪著你。你心里有什么,一定要告訴我,我們一起面對?!?br/>鳳薇薔點點頭,脆弱地說:“阿姐,我現(xiàn)在,不想看到相公,我想,我得緩一陣子,才有膽量面對他?!?br/>鳳九顏答應(yīng)下來。
“好。我讓他先出宮去?!?br/>......
接下去幾天,鳳九顏將后宮事務(wù)交給寧妃,天天陪著鳳薇薔,有時在宮中,有時去宮外散心。
蕭煜難免受了冷落,但也知曉現(xiàn)在是鳳薇薔的事更緊要。
然,后宮里流言蜚語滿天飛。
除了寧妃,其他人都以為,這鳳薇薔才是前皇后,這個時候入宮,是后悔當(dāng)初跟皇上和離,兩姐妹爭夫了。
皇上當(dāng)初對前皇后多么深情,她們有目共睹。
都猜測,是不是要效法娥皇女英,姐妹二人一同侍奉皇上。
寧妃聽到這些流言,頗為氣惱。
這些人,一點到晚沒事兒做,就曉得胡言亂語。
對于這些流言,鳳九顏置若罔聞。
她正忙著陪薇薔在外面游玩。
這天。
宮外的第一家女子私塾建成。
這私塾只招收女學(xué)生,教書先生也都是女子。
開學(xué)第一天,鳳九顏帶著薇薔前來。
兩人都戴著面紗,免得被人認(rèn)出。
但嫂子周氏還是認(rèn)出她們。
她將兩人帶到后院,親自給她們沏茶。
薇薔對這私塾很感興趣,“阿姐,我也可以教她們嗎?”
鳳九顏微微一笑。
“當(dāng)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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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章知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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