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干瘦小老頭的話音落,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緊緊地盯著他手中的那個黑色的色盅。
那干枯的手輕輕地揭開了色盅,三個三映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豹子,真的是豹子!”
“這怎么可能?”
“又是三,今天這是捅了三的窩兒了。”
一圈的賭客瞬間嘩然,他們的聲音太大,將周圍的賭客都吸引了過來。
本該報點數(shù)的小老頭卻愣在了原地,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搖的是三個三,本來想用豹子通殺,吃掉這姑娘的錢。但沒想到,她居然技高一籌看穿了點數(shù)押了豹子。
但是剛才龍哥明明示意,他已經(jīng)用遙控器將點數(shù)換過了呀!怎么可能還是三個三!
這小老頭眼睛陰毒地看向蘇七七和慕子塵:“你們敢作弊?”
圍得里三層外三層的賭客,看情形不對,都很有經(jīng)驗,不約而同的向后退了幾步,拉開了一個安全距離,賭桌旁現(xiàn)在就只剩下了孤零零的慕子塵和蘇七七,還有那個干瘦老頭。
“呦呵,你還敢賊喊捉賊?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們作弊了?地方是你們的,桌子是你們的,色盅是你們的,色子是你們的,搖色子的人也是你們的,從頭到尾我們離那色子這么遠,碰都沒碰過一下,請問,怎么作弊?靠意念?靠超能力嗎?”蘇七七放大了聲音,她雖然不惹事兒,但從來也不怕事兒,本來今天過來,就沒打算善了。
“我老邢,人稱八臂羅漢,這色子我讓它出幾點,它就能搖出幾點,小姑娘,我搖的色子,是不是這個點數(shù),老頭子心里還是有數(shù)的!”邢老頭陰陰地看著蘇七七和慕子塵。
“你這一招倒是挺厲害的,紅口白牙,你說是就是,你說不是就不是,連點證據(jù)都不需要。你們這明顯的就是不想兌付是吧,這信譽度,讓我們玩家還怎么放心在這玩兒?”要想解決事情,就要把事情搞大,涉及到利益的人越多,事情越好解決。
蘇七七向周圍的賭客看去,很多人都一臉的認同,還有一小部分估計是這里的常客,那些人眼中透漏出的都是習以為常,看來這賭場的信譽本來就不怎么樣。
“哎呀,這是干什么呢?大家玩得高高興興的,老邢,你不要掃興嗎!”一個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了進來,眾人回頭,看到來人那锃光發(fā)亮的腦袋,和那橫豎一般高的身軀,意識到是誰來了,自動分出了一條路。
肥龍摸著他的大光頭,滿臉堆著笑,領(lǐng)著十多個痞里痞氣的保安進入了人群。
那小老頭見肥龍來了,沖他示意了一下,讓他看色盅,肥龍了解的沖他點點頭:“沒事兒,沒事兒,不就是三千多萬嗎,輸了就賠嗎,賭場的規(guī)矩,沒現(xiàn)場抓住出千,那就不能算是出千,對不對老邢?”
“對,龍哥說得對。”邢老頭也站到了肥龍的身后。
蘇七七心里把這肥龍罵了個狗血淋頭,果然陰毒狡猾,笑的跟朵花似的,說出來的話卻淬了毒。
慕子塵狹長的眼睛透著冷冷的光,看著肥龍,下一秒人就到了色盅旁,抬手撿起了桌上的三粒色子:“這是你們賭場的色子。”
他的動作太快,在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yīng)之時,就舉起手中的色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輕輕地用兩指給碾碎了,藏在色子里米粒般大的遙控接收器露了出來:“誰作弊?”
圍觀的賭客一下炸了鍋。
“你們敢作弊!”
“大家快來看看,賭場在作弊!”
“我說怎么老是輸,你們居然作弊,把老子的錢還回來!”
“大家都小心了,這賭場有問題!”
人群里不斷傳來憤怒的聲音。
站在人群中的肥龍掃了一圈躁動的賭客:“大家冷靜冷靜,你們在我們夙愿玩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什么時候見我們的莊家做過弊?這兩個人一看就是來找事兒砸場子的,大家可別被他們當槍使了還不知道。今天賭場提前下個班,處理點事情,還望大家給我肥龍個面子,咱改天再來玩兒。”
說著話,揮了揮手,一下子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幾十個保安,把躁動的人群嚇得瞬間噤了聲。看著情形不對,有明白人扭頭就往外跑,這一跑不打緊,人群開始爭先恐后地涌向出口,沒多一會兒,寬敞的大廳里就只剩下了蘇七七和慕子塵,還有那幫肥龍的人。
肥龍緩緩地捻動著手里的手串:“小姑娘,說吧,你們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就想問問你知道蘇七七嗎?”蘇七七眼神冷若冰霜,盯著不遠處站在一圈保安中間的肥龍。
“蘇七七?這名字聽著怎么這么耳熟!”肥龍疑惑地看了眼蘇七七。
旁邊有個手下趴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龍哥,你忘了,前幾天上京蔡家的浚少不是讓你幫他做個人……”
肥龍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樣,驚訝地看向蘇七七。
“你就是蘇七七!我找了你這么多天都沒找到,你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了。我挺好奇,你那天是怎么從那輛網(wǎng)約車上逃出來的!別跟我說你半路下了車,這話只有那幫蠢警察才相信,我可確定你當時,在、車、上。”肥龍一直掛在臉上假惺惺的笑,一點一點地消失了,一抹陰狠的表情慢慢的浮上他那張胖臉。
“承認的倒是挺干脆。”蘇七七看著肥龍,他這話無疑是間接承認了,事情就是他們做的。
“上京的蔡家,受的誰的指使?”一直沉默的慕子塵忽然插了句話。
肥龍一直小心提防著慕子塵,在黑道上摸爬滾打,刀口舔血十幾年,他本能的感覺到,這個年輕的小伙子身上,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危險氣息,他過來的時候并沒有感覺到,但這會兒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慕子塵這句話讓肥龍嚇得心頭一顫,他們怎么可能知道蔡家?他們是怎么查到蔡家的?上家是蔡宏浚這件事,除了他自己知道,就只有站在他旁邊的這個心腹知道,他皺著眉想了又想,再想不出這事兒還有誰知道,這不可能走漏風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