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泉離閔城并不遠,飛機兩個小時不到就落了地,蘇七七打了輛網約車直奔龍泉三十六村。
到了三十六村,蘇七七就開始挨家挨戶的大掃蕩,只要是現貨,不管是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通通一件不放過。
談好一家,就交定金讓他們在指定的時間將貨發到閔城,她位于郊區的那個倉庫。
第一天還是蘇七七一家一家的走訪,到得第二天,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三十六村。天剛亮,蘇七七住的民宿門口已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外面忽然圍了那么多人,民宿老板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兒,嚇得門都不敢出。
蘇七七一覺睡醒,準備出門,來到門廳卻被民宿老板給攔了下來:“姑娘,可不敢出去啊!外邊不知道發生什么事兒了,圍了很多人,而且那些人看著就不是善茬。”
雖然老板一片好心,但蘇七七趕時間,安撫了老板幾句,硬著頭皮背著書包出了門。
蘇七七一出門,看到眼前的場景也是一懵,門前那不算窄的路,基本給堵死了,到處停的都是車。
一個鑄劍廠的老板認出了她,怕被別人搶了生意,幾步就竄了過去:“您好,請問是蘇小姐嗎?我侄子是宏村的,您昨天去了他的廠子,他跟我說您這邊還需要兵器,我就找過來了。”
蘇七七還沒來及回話,附近的老板們知道這就是正主,一下子全都擁了過來。
七嘴八舌的說著自家的兵器怎么怎么好。
蘇七七掃視了一下圍著的人,這怕不是整個三十六村鑄造廠的老板都來了吧?也好,倒是省得她一家一家跑了!
蘇七七抬起手,示意他們安靜:“大家安靜,聽我說要求,必須是精鋼,人工鍛造的頂級貨,垃圾我這邊是不收的,我要的是能實戰的兵器,不要工藝品。大家不要急,一個一個進來登記,領條子,拿著條子將貨運到指定地點,驗收無誤后,即刻清賬。不要擁擠,有多少要多少,都會收的。”
蘇七七的話讓躁動的人群慢慢的安靜了下來,她進入民宿,將事情跟老板解釋清楚,給了老板一些補償,借用了民宿門廳的場地,開始一一登記。
一個上午的時間,才登記完畢,安排打發走那些老板之后,蘇七七看著小本子上登記的密密麻麻的好幾頁,不禁搖頭輕笑,她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每當她一心一意,想做什么事情的時候,總會感覺背后好像有一只手,在推著她前進,冥冥之中指引著她方向,有時候迷迷糊糊的就把事情給做成了,仿佛若有神助。
將小本子收進書包,蘇七七樂得輕松,原本要幾天才能搞定的事情,這下好了,一個上午就給搞定了,她現在只需要回閔城等著接貨就好。
蘇七七準備去吃個飯,訂機票直接回閔城,吃飯的時候,路過一家很氣派的店,店名古劍閣,吸引了蘇七七的目光。
這古劍閣五層高的仿古建筑,雕梁畫棟,飛檐斗拱,設計建造的分外好看。
蘇七七踏入古劍閣,一眼就被廳里正中展示的一柄仿古劍給吸引住了目光,她不自覺地就走了過去,盯著那在聚光燈下的劍,看著那劍身反射出的寒光,如凝望深淵,縹緲而深邃仿佛有巨龍盤臥。
蘇七七終于知道這劍為什么叫龍淵了,親眼看到才能體會到其中真諦。
她仔仔細細看了又看,這古人的審美真的是登峰造極。
“女士您好,請問是需要買劍嗎?”一名服務生走了過來,禮貌地詢問蘇七七。
“您好,這柄劍出售嗎?”蘇七七眼睛都沒離開過那劍身。
“女士,這柄劍是我們店主花了很大心血,仿2014年,武當山發現的那把七星龍淵劍所制,劍上鑲嵌了北斗七星圖。木質大漆劍鞘,鏨花刻有青龍、白虎、玄武、朱雀黃道四象,銅飾鏨刻了道教圖案“暗八仙”。整個工序完全按照當年歐冶子鑄造這七星龍淵劍時的工序打造,不管是做工還是材質還是樣式,此劍都是完全按照那柄七星龍淵劍1:1復刻,可以算是完美的還原了那柄古劍。但由于做工太過復雜,這樣品質的只打造出了這一把,所以這把是沒辦法出售的。但相同樣式的我們這邊是有貨的。”
蘇七七有點失望:“能幫我問下你們店主嗎,我愿意出高價求購這柄劍。”
那服務生露出了遲疑之色,看蘇七七目不轉睛地看著那柄劍,著實喜歡:“好的女士,您稍等,我去幫您打個電話問問。”
那服務生拿出電話正要撥打,轉身的瞬間看到大門口進來了一個一身唐裝的中年男人,欣喜地對身邊的蘇七七道:“正好我們店主來了,您可以直接去問他。”說著,還給她使了個眼色。
蘇七七立馬會意,朝那服務生感激的一笑,快步向那店主走去。
蘇七七走過去的同時,將那店主周身掃視了兩圈,目光定在他胸前蒸騰的黑氣上。
“您好。”蘇七七擋住了那店主的去路。
店主停下了腳步,疑惑地看著身前的女孩兒,遲疑的道:“您好。”
“我想向您求購那柄劍。”蘇七七指著身后的那柄劍。
店主一聽是這事兒,都沒帶猶豫的,直接張口就回絕了蘇七七:“不好意思女士,那柄劍是非賣品。”
蘇七七猶豫了下,咬咬牙道:“我知道那柄劍您耗費了很大的心血,是您心愛之物,但我確實很需要它,您看這樣行嗎,您鑄造此劍時,驚了山中的精怪,被下了禁制,心口一直悶痛,吃什么藥都不能緩解,相信這么多年,您也做了不少的檢查,吃了不少的藥,都無濟于事。如果我幫您將此癥消解,您能不能割愛將此劍出讓給我?而且我給您畫一張符箓,您貼身帶著,在山中就不會再被精怪所擾,等身體恢復后,還能再造此劍。”
那店主看著眼前的蘇七七年齡這么小,對她說的話明顯是不大相信的,但他心口一直悶痛這件事,除了家人,很少有人知道,這小姑娘又是怎么知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