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宥歌因為他的話而微微一頓:
“你什么意思?”
顧云馳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那么急著和我離婚,難道不是為了那個陸允的父親?”
陸宥歌定睛,轉(zhuǎn)過身子看著顧云馳:“什么陸允的父親,說清楚。”
“舜山府的男人,難道不是嗎?”顧云馳的眼底滿是嘲諷,“我怎么不知道你這么戀愛腦呢陸宥歌,他曾經(jīng)拋棄過你一次,結(jié)果他現(xiàn)在招招手你就又貼了上去,你賤不賤吶?”
顧云馳口不擇言,只想用惡言惡語遮擋他內(nèi)心深處的慌亂。
陸宥歌因為他的話頓在原地,好半天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顧云馳應(yīng)該誤會了顧見川的身份,以為他是陸允的父親。
陸宥歌看著他眼底的嘲諷,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她在他的心里,從來都沒有好的形容詞。
“顧云馳,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陸宥歌微微紅了眼眶,“顧沐言的母親,不是沒有死嗎?”
顧云馳因為她的話而愣在了原地,她這么知道?
陸宥歌見顧云馳的反應(yīng),就知道顧沐言的話不假,白柳清確實回來了。
“我們冷戰(zhàn)的三個月,小言經(jīng)常借著補習(xí)的名義外出,其實他不是去上培訓(xùn)班,而是去和你們一家三口團聚不是嗎?”陸宥歌問道。
想到這個她又想到陸允,陸允喜歡顧云馳,他不回家的那三個月,陸允想了她三個月。
她把他當父親,而顧云馳卻把陸允當成多余的累贅。
“她都回來了,我和你離婚你卻久久不簽字,你是不是......”陸宥歌的聲音因為嘔吐而微微沙啞,她看著顧云馳的眼睛,輕聲問了出來,“顧云馳,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顧云馳瞳孔猛地一縮,心臟深處有一股地方因為她的話而劇烈地顫抖了起來,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在陸宥歌的眼神里,他慌張了起來。
他鯁著嗓子,掩飾自己的慌亂般的拔高音量:
“喜歡上你?陸宥歌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歡上你?你狠心又歹毒,我怎么可能喜歡你?”
顧云馳連著問了兩次,也不知道是在問陸宥歌還是在問他自己。
陸宥歌的眼眶因為他的回答而泛紅,她微微垂下眼瞼,聲音沙啞道:
“我當然知道你不喜歡我,我們結(jié)婚只是為了顧沐言我知道?!?/p>
陸宥歌說完又道:“我們互相不喜歡,那就趕緊離婚,別互相占著別人的名額?!?/p>
說完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口腳步微微停頓,道:
“明天,如果我還沒有收到簽好的離婚協(xié)議,那么之后我可就不會同意離婚了,到時候讓她淪為小三,你可別生氣?!?/p>
顧云馳聽到她說互相不喜歡的時候,腦海里猛地想到那一幅被丟到垃圾桶里的畫,又想到她以后都會承歡別人的身下。
一股無名火從心里涌了出來,他猛地抓過陸宥歌的手,將她抵在墻上,嘴唇狠狠地壓了上去,毫無章法地啃咬著。
陸宥歌的嘴唇被他啃得很疼,她伸出手推他,然而她喝了酒,力氣根本敵不過顧云馳。
整個鼻腔里都是顧云馳的呼吸,陸宥歌卻不再因為一個吻而感到雀躍。
這個男人明明不喜歡她,心愛的人也還在,可是他卻對她做了這種事。
是把她當什么了?發(fā)泄物嗎?
陸宥歌只覺得一陣深深的羞辱,她自認為做得應(yīng)該夠好了。
知道他心愛的人回來了于是退出,帶著自己的心意走得遠遠的。
可是他還是不愿意放過她,她是扇了顧沐言一巴掌。
可那是顧沐言先口出惡言在先,他已經(jīng)扇了她一巴掌,讓她的職業(yè)生涯受到了重創(chuàng),這都還不夠嗎?
還要她怎么樣?
跪下來和他道歉嗎才算嗎?
陸宥歌的眼前逐漸模糊了起來,失去了一切抵抗的力氣。
直到兩個人都呼吸不過來了,顧云馳這才松開了陸宥歌。
他微微喘著氣,抬頭看向陸宥歌,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眼前的女人紅著眼眶,眼眶里泛著水光,眼淚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
顧云馳的心就好像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似的,劇烈地疼痛了起來。
陸宥歌推開他,狠狠地伸出手擦了擦嘴唇,一言不發(fā)地離開了。
顧云馳的眼神看到她的動作后沉了下去,看著她微微踉蹌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到底沒有跟上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了之后,他猛地靠在墻上,微微垂著頭點了一支煙。
他沒有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他沒料到自己在聽到陸宥歌說不喜歡他的時候他會失控成那個樣子。
而他更沒想到陸宥歌會知道白柳清回來了。
她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剛知道還是早就知道了?
顧云馳深吸了一口煙,一口氣憋在喉間上不去下不來,十分難受。
而陸宥歌這邊回到包間后胡意歡在和渠館長喝,顯然她并不是館長的對手。
館長光明正大的作弊,而胡意歡還不能點名,只能任他擺布。
陸宥歌走上前把胡意歡扶起來,讓她坐在一邊,自己則坐到館長的身邊,道:
“渠館長,我們確實喝得差不多了,您給我一句明話,這件事能成我繼續(xù)陪你喝,不成我們今天先回去休息,成不?”
渠館長的臉聞言立馬拉了下來:
“小陸,這就是你不懂事了,我這里這么多朋友都還在,你這話說的?!?/p>
見渠館長還是左右言他,陸宥歌抿了抿唇,站了起來,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告辭?!?/p>
說完站起來就要走。
渠館長猛地砸下酒杯:“陸宥歌,我讓你來陪我們喝酒是給你臉,你現(xiàn)在是打我的臉?”
渠館長身邊的男人立馬摟住胡意歡的肩膀讓她坐下,道:
“胡小姐和陸總,何必鬧得不愉快呢?我們繼續(xù)喝,喝開心了我等會幫你勸勸老渠,行不行?”
說著伸手捏了捏胡意歡的胸,胡意歡渾身緊繃想發(fā)脾氣,卻怕壞了陸宥歌的事,于是忍著。
陸宥歌卻看得清楚,她冷冷地掃向?qū)Ψ剑?/p>
“松手。”
然而對方并沒有,反而變本加厲地又揉了揉。
陸宥歌上前,抬手猛地扇了對方一巴掌,而后把胡意歡護在身后:
“渠館長,這合作不成也罷了。”
渠館長聞言站了起來,看著陸宥歌的眼睛,走到她跟前,忽然抬手猛地一巴掌扇在陸宥歌的臉上,罵道:
“M的,你個婊子給我裝什么清高?”
陸宥歌的臉被扇到一側(cè),血絲從嘴角緩緩流出。
胡意歡驚呼了一下,驚叫:“陸老師!”
話音剛落,一個酒瓶子忽然從門口砸了進來,直直地砸在渠館長的額頭上,酒瓶砸在地上發(fā)出脆響。
而渠館長的頭瞬間見血,他伸手抹了一下,“啊——”地叫了起來
“誰——”
顧云馳臉上陰沉地看著曲惆亭
“不好意思,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