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見川心中憋著氣,肯定見陸宥歌就那么一面吧?怎么就惦記上了?
顧云馳這段時間除了真的忙之外,還在故意晾著陸宥歌,他覺得比起白柳清和小言的遭遇,她承受的這一點實在是太輕了。
想是這么想,下一秒卻讓司機把速度提上去。
抵達東郊一號的時候是半個小時后,顧云馳的醉意被寒風吹了一陣后,稍稍好了一些,但腳步還是踉蹌。
他走到樓下,才發(fā)現自己搞忘記了房間號,于是掏出手機打了過去:
“陸宥歌,幾樓?”
陸宥歌縮著腿坐在沙發(fā)上,給對方說了地址。
幾分鐘后門鈴響了。
陸宥歌赤著腳站起來去開門。
房門一打開,陸宥歌就聞到顧云馳身上傳來的女士香水味和酒氣。
她抿了抿唇,沒有抬頭去看顧云馳,也沒有問他從哪里來的。
顧云馳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著陸宥歌,雖然她說漲了五斤,然而時間太短看不出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陸宥歌的臉色很差,比之前還差了許多。
臉色蒼白,嘴唇沒有一點兒血色。
陸宥歌微微側身,給顧云馳讓路。
然而顧云馳卻沒有進來,而是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當看到她的眼眸里全是自己的身影后,他心情頗好:
“你就是以這種丑陋的狀態(tài)接客的?”
陸宥歌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顧云馳松開她的下巴,泰然自若的點了一支煙,緩緩吐出煙霧后才道:
“陸宥歌,以你現在的狀態(tài),取悅不了我。”
陸宥歌聞言猛地抬起眼瞼看向顧云馳,撞進了顧云馳深邃的眼眸里。
顧云馳長得極好,五官挑不出一絲毛病出來,頭發(fā)被梳成了大背頭,卻不顯得油膩,成熟而穩(wěn)重的形象與他眼底赤裸的欲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渾身散發(fā)著極致的吸引力。
“你想要什么樣的?”陸宥歌怕他離開,她見不到陸允。
她急切的語氣讓顧云馳挑起了眉頭,他沒喲回答她的問題,抬腳踏進了屋里。
屋里暖氣開得很足,桌上還擺著還沒有吃完的飯菜,明明挺有煙火氣,但是顧云馳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處處透著一股子冷清。
他拉開椅子坐在餐桌邊,道:“我餓了。”
陸宥歌進了廚房給他拿了碗筷,然而顧云馳只是看了一眼,就道:
“你重新給我炒。”
陸宥歌沒有一句怨言,走進廚房給他炒了個簡單的西紅柿炒蛋。
端出來的時候顧云馳卻說看著難吃,不想吃。
陸宥歌算是明白了,他在捉弄她,為難她。
她把西紅柿炒帶進去,她的食材不多,換了幾樣家常菜炒好,然而顧云馳都不滿意。
家里面的食材都做完了,陸宥歌轉身就要走出去。
顧云馳道:
“上哪兒去?”
陸宥歌轉過身,看了一眼顧云馳,抿唇:“買菜。”
顧云馳見她一反常態(tài)地溫順和聽話,于是道:
“陸宥歌,你不是很有骨氣嗎?你現在這是在做什么?”
陸宥歌不在意他的挖苦:“讓我見陸允。”
顧云馳知道她會這么說,微微張開腿,懶懶道:
“來吧,行動上得取悅我。”
陸宥歌看懂了他的暗示,她瞳孔地震,沒想到顧云馳會讓她做這個。
陸宥歌遲遲沒有行動,顧云馳看著她的嘴唇,道:
“怎么?你不是想見陸允?”
這一句話捏住了陸宥歌的七寸。
她聲音沙啞:“我不會。”
“我教你。”
陸宥歌按照顧云馳的指示跪在了他腿邊,蒼白的臉色因為露骨的姿勢而泛紅。
顧云馳看著她緋紅的臉頰,眼神沉了下去。
然而她沒想到陸宥歌說的不會是真的不會,好幾次被咬痛,他再也忍不住,提起陸宥歌,聲音沙啞:
“陸宥歌,就你這個水平還賣,怕得餓死吧?”
陸宥歌嗆得咳了起來,一雙清冷的眼睛里滿是水汽,她錯開目光,好一會才道:
“我沒有做過。”
她除了有陸允那一夜稀里糊涂之外,身心都只有顧云馳,她哪里會這些。
而且湊得近了,顧云馳身上別人的香水味讓她感到反胃,胃里一陣翻騰讓她的臉色再次蒼白了下去。
她這幾天因為要達到顧云馳給的體重,胡吃海塞,今天在顧云馳來之前她也是塞了許多,胃里一直不舒服。
現在有了這個引子,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站了起來跑到了洗手間吐了起來。
顧云馳被她的動靜打擾了興致,她吐了?
她的行為落進顧云馳的眼底就是嫌棄他惡心。
他跟著走進洗手間,看著陸宥歌吐得眼眶通紅,理智瞬間繃斷,一把提起陸宥歌到洗手池邊,打開水,捧起水撲向陸宥歌的臉。
冰冷的水撲在陸宥歌的臉上,她忍不住驚叫了一聲。
顧云馳語氣平靜,眼底卻滾著怒火道:
“你嫌我惡心?”
陸宥歌被迫揚起頭,透過鏡子看向顧云馳,沒有說話,胃里灼痛。
“我都還沒有嫌棄你臟,你居然還嫌棄上我了?”顧云馳嗤笑,“既然這樣,我先走了。”
說完松開陸宥歌的手轉身走了出去。
陸宥歌愣了好幾秒,緊跟著出去抓住顧云馳的手,氣息不穩(wěn):
“我只是吃多了。”
顧云馳似乎不信,抽開手:“既然這樣,等你下次少吃一點我們再說。”
“顧云馳!”陸宥歌見顧云馳真的要離開,聲音猛地拔高。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攥緊了,似乎是做了很大的決定一般,聲音略微沙啞:
“你身上的香水味。”
顧云馳被這突然的一句弄懵了:“什么?”
“我說你身上有別人的香水味,我......不太喜歡。”
陸宥歌的聲音很輕,沒有什么比在被羞辱之后還得變相承認喜歡他更讓人絕望的了。
但是陸宥歌沒有辦法,只有這種話才能留下顧云馳。
顧云馳果然停下了腳步,他剛才在會所里雖然沒有點女人,但獨處一個空間下,難免染上香水味。
意識到陸宥歌誤會什么了之后,他挑起了眉頭:
“我身上的香水味怎么了?”
陸宥歌咬了咬嘴唇,覺得顧云馳實在過于殘忍,她遲遲說不出口。
兩人就這么大眼瞪小眼了半天,顧云馳繃不住了,道:
“你真是悶得出奇,你但凡有白柳清那么落落大方都不至于讓我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