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國家體育館區域時,周邊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場館外圍已經人山人海。
粉絲們穿著統一的應援色外套,舉著燈牌和手幅,雖然人多,卻井然有序。
志愿者在維持隊伍,分發暖寶寶和熱飲。
更遠處,幾十家媒體架起了長槍短炮,記者們對著鏡頭做現場報道。
陳誠的車從專用通道進入顯得有些低調,但即便如此,還是被眼尖的粉絲發現了。
歡呼聲如潮水般涌來,隔著車窗都能感受到那種熱度。
“這陣仗……”李薇咋舌,“比昨天還夸張。”
楊靜倒是淡定:“正常。今天可是正式演出?!?/p>
進入場館,氣氛更加緊張。
舞臺已經全部就緒,燈光全部開啟,環形大屏播放著宣傳片。
工作人員步履匆匆,對講機里的指令聲此起彼伏。
陳誠直接去了樂隊休息室。
簡單溝通后,陳誠去了主舞臺。
站在中央,環顧四周。
八萬個座位空蕩蕩地排列著,但空氣中已經彌漫著某種期待的氣息。
燈光師在做最后調試,一束束光柱掃過場館,在座椅上投下流動的光斑。
音響總監跑過來:“陳老師,無線麥試一下?”
陳誠接過麥克風,試了試音。
“喂,喂。”
清澈的嗓音通過頂級音響傳遍場館的每個角落,回聲在穹頂下輕輕震蕩。
“很好。狀態保持??!”總監豎起大拇指。
陳誠又試了試鋼琴。
施坦威的音色在空曠的場館里流淌,每一個音符都飽滿而富有層次。
他彈了段《FreeFall》的旋律。彈完,身后傳來掌聲。
陳誠回頭,是何老師。
“這旋律沒聽過?!焙卫蠋熥哌^來,“新歌?”
“算是。”陳誠說,“叫《FreeFall》?!?/p>
“自由墜落?”何老師品味著這個名字,笑了一下。
兩人并肩站在舞臺中央,看著空蕩的觀眾席。
“緊張嗎?”何老師問。
“有點。”陳誠坦誠,“但更多的是期待。”
“這就對了。”何老師拍拍他的肩,
“記住,今晚你是來享受舞臺的。
八萬人為你而來,數億人在屏幕前等你——這種時刻,人生能有幾次?”
陳誠點頭。
正因如此,他心里現在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與激動。
“去吧,再休息會兒?!?/p>
何老師說,
“晚上七點開始化妝,九點到后臺候場。你的節目在11:30,但10點就要做好準備?!?/p>
回到休息室,陳誠沒有休息。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戴上耳機,繼續完善《FreeFall》的編曲。
工作能讓他平靜。
音符在屏幕上跳動,節奏軌疊加,和聲層鋪開,旋律線穿梭其中。
他沉浸在這個世界里,忘記了時間。
直到楊靜敲門進來,手里提著餐盒。
“誠哥,該吃飯了。”
陳誠抬頭,才發現窗外天色已暗。
場館方向傳來隱約的音樂聲——暖場表演已經開始了。
“幾點了?”
“六點半。”楊靜擺好餐盒,“簡單吃點,七點化妝師過來?!?/p>
陳誠合上電腦,走到餐桌前。
菜色清淡:白灼蝦、清炒西蘭花、蒸蛋,還有一小碗米飯。
他吃得很慢,細嚼慢咽。
吃完飯,化妝師和造型師準時到達。
化妝是個漫長的過程。
底妝、修容、眼妝、唇妝,每一步都要精細。
造型師帶來了三套衣服備選——最終確定的是黑色的西裝,
里面搭著白色襯衫,領口邊緣是云紋,簡約卻不失細節。
“簡約才顯氣場?!?/p>
造型師幫他整理衣領,“今晚您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東西,站在那兒,就是焦點?!?/p>
化妝完成時,晚上八點半。
陳誠看向鏡子里的自已。
妝容很淡,幾乎看不出痕跡,只是讓五官更立體,膚色更均勻。
西裝合身得像第二層皮膚,襯得肩線平直,腰身挺拔。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完美?!痹煨蛶熧潎@,
“我現在理解為什么Dior選您了——這氣質,真的獨一無二?!?/p>
楊靜推門進來,手里拿著流程表。
“誠哥,還有三小時。何老師說,你要是緊張,可以去他休息室坐坐?!?/p>
“不用?!标愓\說,“我在這兒待著就好。”
楊靜點頭,退了出去。
房間里安靜下來。
此刻,國家體育館已經燈火通明,像一座發光的水晶宮殿。
隱約能聽到觀眾的歡呼聲。
緊張感依然存在,但不再讓人不安。
那是一種蓄勢待發的狀態,像弓弦拉滿,像起跑線前的凝神。
晚上九點,李薇進來提醒:“誠哥,該去后臺了?!?/p>
陳誠點頭,最后看了一眼鏡子。
鏡中的年輕人眼神平靜,脊背挺直。
他轉身,推開門。
走廊里已經擠滿了人——其他嘉賓、工作人員、安保。
看到他出來,所有人都自動讓開一條路,目光追隨著他。
那目光里有敬佩,有羨慕,有期待。
陳誠目不斜視,走向后臺候場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