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正沒有一絲猶豫,長槍用力便刺穿了孫明的胸膛。
“我們是冀州牧的士兵,就該為冀州牧死戰,從現在起誰敢輕言投降,殺無赦!”
長槍用力一挑,孫明的尸體整個便飛了出去。
“孫裨將!”
“將軍!”
“哎!”
...
看著孫明還在地上顫抖的尸體,一眾士兵全都傻了。
現在他們已經成了這個情況了,你還把孫明給殺了。
要知道對方要投降不是為了他自己,也是為了所有人。
就這樣一個好人,說殺就殺了。
申正瞅了眼朝他圍來的士兵,也是打了個寒顫。
“你們想要干嘛?想造反嗎?”
“將軍,您為何要殺孫明將軍!他不過是想我們大家都活著罷了!”
一個兵長手持鋼刀,滿眼殺氣的沖申正大喝。
“找死,你跟那孫明也是一伙的,來人,給我拿下!”
申正一擺手,他身邊的親衛也是兇神惡煞的朝兵長沖了過去。
“兄弟們,現在不反更待何時?難道你們想跟著申正還一起死在這利箭峽嗎?”
兵長也是大喝,朝著申正的親兵就是一刀。
“殺!”
“特娘的,老子不想死,老子想活!”
“拿下申正,弄死這個鱉孫!”
...
有人帶頭,那些士兵的雙眼瞬間就紅了,揮著手中的鋼刀長槍便朝申正發起了進攻。
瞬間申正的親兵就倒下了一片,雖然申正的長槍也挑殺了數人,卻是杯水車薪。
到最后申正的戰馬被放倒,他也是被那些憤怒的士兵剁成了肉泥。
“申正已死,大家投降!”
“我們降了!”
“投降!”
...
申正一死,剩下的士兵也是紛紛跪在了地上向山峽上的曹昂投降。
“將軍,怎么辦?”
張遼瞅了眼下面的士兵,不知道曹昂作何感想。
“你說帶著這些俘虜,會不會影響我們的速度?”
曹昂摸著自己的下巴,眼中滿是猶豫之色。
之前說那些話不過是為了讓對方內訌,免得他們將兩側的石頭撞開。
現在他們投降,卻是讓他有些難辦了。
“必然會影響我們的行進速度,但是我們的弓箭好像拿不下這么多人,我的意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將他們俘虜,然后!”
張遼眼中滿是冷酷的殺氣,這些人在他看來自然是不能留了。
但是他們的輜重太少,消耗弓箭斬殺他們會是一種浪費。
“好,就按你說的做!”
曹昂自然明白張遼的意思,雖然這么做有些殘忍,但是他不是個迂腐之人。
雖然這些都是精壯的勞動力,但是這里是在冀州腹地,不是在兗州,也不是在司隸。
該殺就殺,斷然不可能讓這些俘虜來阻礙自己的進程。
“喏!”
很快張遼便命令士兵放下繩索,然后順著繩索下到了利箭峽里面。
袁紹的士兵很是順從,不但積極的配合曹昂的士兵,甚至還自己動手,只為了能活下去。
但是他們絲毫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是什么情況。
等到所有人都被五花大綁之后,他們也是一起看向了山崖上的曹昂。
“殺,一個不留!”
曹昂擺了擺手,下面的人瞬間暴動,但是被五花大綁的他們根本就沒有還手的余地。
很快利箭峽變成了一個修羅場,到處都是躺在血泊中的尸體。
張遼順著繩索落下,然后指揮士兵將那些尸體全都聚集起來,然后一把火燒了個干干凈凈。
“大公子!”
“大公子!”
典韋和高順打開了利箭峽的豁口,看著眼前的場景不由的皺了皺眉。
“將你們收繳的俘虜就地格殺,然后收攏糧草準備北上!”
曹昂瞅了眼兩人,將自己的命令說了出來。
“大公子,俘虜要殺的話,是不是有點?”
典韋是個心直口快的人,聽到曹昂這么說,直接就有了反對意見。
在他看來敵人既然已經投降自己,那么他就要履行承諾,保他們一命。
現在曹昂要自己殺了那些俘虜,這有悖于他的良心。
“那你來告訴我,帶著你麾下的那些俘虜,我們怎么快速北上,穿插安陽將敵人拿下?
如果拿不下安陽的敵人,鄴城怎么辦?父親的大計怎么辦?你來告訴我?
你以為我愿意殺俘?我不知道這些都是大漢男兒?
但是我沒辦法啊!”
曹昂一把將典韋拉到了身邊,雙眼瞬間充滿了血色。
他也不想殺,但是現在的情況卻是不容許他有什么憐憫之心。
慈不掌兵,不只是要漠視自己人的生死,同時也要漠視敵人的生死。
想要做到這點并不容易,俘虜就是一個要過的心理難關。
“我...我...”
聽到曹昂這么說,典韋瞬間就沉默了。
他知道對方說的都是事實,現在自己還有任務,根本就沒有辦法帶著這些俘虜快速機動,北上去偷襲安陽的敵人。
但是讓他去做殺俘這件事,他還是有些下不去手。
“大公子,如果典韋將軍下不去手的話,這件事就交給我來做吧!”
張遼來到曹昂面前,將這件事攬在了自己手中。
之前在并州的時候,胡人對待漢人是燒殺搶掠一個不留,他們對待那些胡人也是沒有絲毫手軟。
除了孩子和婦孺,那些成年壯丁,他們也是殺的片甲不留。
反正剛才他已經在利箭峽內殺了一次了,不在乎再來一次。
“還是讓我來吧!”
高順卻是站了出來,沖著曹昂行禮。
看到眼前的火堆,高順就猜到了利箭峽內的作為,所以這次也是主動請纓,想要送上自己的投名狀。
畢竟這些東西,他在并州也是經常干的,并沒有什么心理抵觸。
殺人這種事情,一旦突破了心理障礙,那就跟殺雞宰鴨沒什么區別。
“典韋,你暫且退下,讓高順來吧!”
曹昂也是嘆了口氣,既然典韋過不了他心里這一關,那就算了吧。
畢竟人不能跟人比,可能這才是典韋。
好戰但是不殘暴。
“喏!”
典韋瞅了眼那些俘虜,他確實過不了自己這一關,不管面對的是曹昂還是曹昂。
當然曹昂也可以強令自己去做這件事,但是那樣他會很難受。
“所有人,準備,殺!”
高順說著也是走到了一名俘虜的面前,直接一刀就將那人的胸膛刺穿。
看到高順動手,剩下的士兵也是各自咬牙,對那些俘虜展開了殺戮。
很快那些俘虜也是全都被斬殺殆盡,所有人都是渾身鮮血,眼中滿是猙獰的殺意。
“打掃戰場,收攏糧草,北上!”
做完這一切之后,曹昂也是跨騎到了戰馬上面,策馬朝北方行進。
曹昂的萬余兵馬好像是在荒野中覓食的狼群,隱忍而迅速。
安陽的兵馬正在朝鄴城急速前進,絲毫不知道自己身后還有一群餓狼在瘋狂的追擊。
終于在距離鄴城數十里的距離,曹昂的人也是追到了他們身后。
“所有人棄馬,打上申正的旗號,全速追上去!高順你帶騎兵繞路沖到敵人的前面,前后夾擊!”
聽到曹昂的命令,士兵們馬上執行,開始徒步朝安陽士兵追去。
雖然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又是日夜兼程的趕路,但是所有人心里都憋著一股勁,這些苦難咬咬牙就過去了。
與此同時高順帶著騎兵先行一步,繞路朝敵人的前方奔去。
“將軍,我們身后突然出現一支兵馬,距離我們只有十里的距離了!”
斥候來到安陽守將藍平的面前,將身后的情況全都說了出來。
“身后出現一支兵馬?打的什么旗號?”
“打的是蕩陰守將申將軍的旗號!”
斥候也是將對方的旗號情況說了出來。
“申正將軍來的好快啊,吩咐全軍暫時等待,跟申正將軍回合之后再行前進!”
藍平笑了一下,直接喝令士兵暫時休息。
“大公子,他們停了,應該是在等我們過去回合!”
張遼聽到了斥候的話以后也是興奮的沖曹昂笑了一下。
這些敵人還真是蠢到可以啊,根本就不做防備的,笑死他了。
“呵呵,既然他們這么蠢,那就給他們一個驚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