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隔著水,可男人的氣息,體感,還是朝著鳳九歌的身上鉆。
她感到十分的不自在,“別耽誤了,這地方太邪門了,趕緊上船去。”
現(xiàn)在墨無殤還能救她,要是待會水下的東西把墨無殤也給拉下去了,他們兩個就都得沉在水底了。
“好,抱緊我。”
墨無殤邪氣的勾唇,這話說的頗為玩味。
鳳九歌太陽穴突突的跳了跳,這小子是在趁機吃她豆腐吧?混蛋。
可當下情況,她還得勾住他的肩膀。
“少廢話,趕緊游。”
墨無殤笑容越發(fā)的盛了,利落的朝著船坊游去,邊游邊說,“要是我沒有記錯,這是小九你第一次主動抱我?原來你也有小鳥依人的模樣,倒是怪讓人心動的。”
這是抱么?她只是被迫無奈不得不勾住他的肩膀,活命好么。
鳳九歌懊惱的瞪他,“你這么會撩,這次回帝京,就是為了去霍霍姑娘們的?”
“那你有沒有被我霍霍到?”墨無殤語氣揶揄。
能把霍霍姑娘,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大概也就只有墨無殤這風榴鬼了。
鳳九歌鄙視他,“沒有,你不是我中意的風格。”
“那還真是可惜。”
墨無殤失望的嘆氣,只是臉上笑容卻絲毫不減,仍那般的揶揄魅惑。
玩笑間,墨無殤帶著鳳九歌已經(jīng)游到了船坊邊。
他就想跳上去,可墨無殤嘗試了幾次之后,俊臉沉了下來。
“這水拉著我的,掙脫不開,爬不上去。”
鳳九歌身體還有些僵硬,但緩解了許多,能小動作的動彈,她也立即嘗試往上跳,也還是上不去。
這水根本就不像是普通的水,更像是沼澤的泥,將她陷在其中,就很難拔的出來。
而這船邊又光禿禿的,還很滑,連著手點都找不到。
鳳九歌嘗試幾次,僅存的力氣很快又用光了,只得靠著墨無殤,才能勉強不沉下去。
更糟糕的是,水溫越來越冷了,冰已經(jīng)逐步蔓延了過來,很快就會凍結(jié)到他們這里。
后有追冰,前有高船。
鳳九歌心都涼了,這詭異的地方,還真處處都是致命的陷阱。
她不甘心,撐著墨無殤的肩膀,拼命的往上揚著手,試圖抓住船舷。
一次,勾不著,再勾一次,接著是一次又一次。
結(jié)冰越來越近,鳳九歌冷的渾身發(fā)抖,濕潤的頭發(fā)已經(jīng)開始結(jié)了冰晶。
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
她緊緊地咬牙,鼓足了全身的勁兒,壓著墨無殤的肩膀奮力往上,做最后一次嘗試。
她的手指觸到了船舷邊。
然,僅僅只是觸到,她就被水給拉了下去,眼睜睜的看著能救命的船舷,越來越遠……
鳳九歌嘴里發(fā)苦,心中一陣絕望。
就在這時,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掌忽然而至,穩(wěn)穩(wěn)的抓住了她的小手。
鳳九歌的下墜的身體瞬間停住,接著,她就被往上拉去,一下掙開了水的拉扯,飛身而上。
接著,她就不由自主的撲進了來人的懷里。
她的眼前,是潔白如雪的白袍,領(lǐng)間繡著精致的云紋,鼻息間,是她最眷戀喜歡的氣息,清雅舒心。
她抱著的人,正是她的師父,云長淵。
鳳九歌抓著他的衣服,舍不得撒手,抬頭望著他,滿眼都是劫后余生的笑意。
“天師大人,你終于來了,我差點就凍成冰了,好冷好冷。”
說著,她瑟瑟發(fā)抖的身子,往云長淵的懷里又蹭了蹭。
他的懷里很暖。
云長淵僵硬的站著,要推開她的手掌,卻在那聲好冷好冷之后,停頓在了半空。
他眉眼深邃,思緒復雜的凝著他。
“小九,冰凍來了,快拉我。”
墨無殤在水下竭斯底里的喊,鳳九歌這才想起他來,急忙松開了云長淵,趴到船邊去拉他。
鳳九歌拉他起來,就不如云長淵那般輕松了。
愣是廢了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像是拖幾百斤的麻袋似的,萬分艱難的將他給拖起來。
云長淵站在一側(cè),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沒有半點要出手幫忙的意思。
他的目光,也若有似無的落在鳳九歌和墨無殤握著的手上,微微的暗著。
方才在水中,他們亦是抱在一起……
好不容易將墨無殤給拉起來了,鳳九歌還來不及喘口氣,就感到冷風吹來,剎那之間凍得瑟瑟發(fā)抖。
她渾身都濕透了,這風一吹,就更刺骨了。
“冷……”她的牙齒控制不住的上下碰。
墨無殤立即從納袋里拿出一件干的紅色外袍,就要披到鳳九歌身上,“穿這個。”
鳳九歌就是冷的顫,也習慣性的拒絕。
“不用。”她不喜碰別的男子,也不喜穿別的男子的衣服。
她納袋里還有備用的黑袍。
鳳九歌抖著小手,就要去取出來,這時,云長淵手中卻出現(xiàn)了毛聳聳的披風。
他遞給她。
鳳九歌拿衣服的動作立即就停了,眼睛發(fā)光的看著那件披肩,毫不猶豫的就接過來披在身上。
“好暖和,多謝天師大人。”
這披風是靈獸的皮毛做的,上面有著暖意,披在身上,鳳九歌瞬間就覺得冷意被驅(qū)逐,暖和多了。
墨無殤握著他的紅袍,滿臉的不爽。
“小九,我給你的衣服你不要,天師大人給的就馬上穿?你對我對他的態(tài)度,怎么就這么不一樣呢?”
這話一下就將鳳九歌給問住了。
對墨無殤,他是男子,她自然是不喜肢體接觸要避嫌的,但對云長淵,那是她心儀的男子,日后的夫君,當然不用避著的。
只是這種心思,不能也不好意思表露出來,會讓云長淵以為她居心不軌。
鳳九歌心虛的看了看云長淵,見他看著她的視線深邃極了,頓讓她更加局促,完全不敢再這個話題上繼續(xù)逗留,急忙說道:
她問他,“天師大人,你能帶我們離開這里了嗎?”
這話題轉(zhuǎn)的如此生硬,云長淵也不揭穿她,目光甚至是不由得柔和了幾分。
他淡淡的道:“這是夜鬼祟霧,進來的人,必須破除霧中迷障才得出,否則將會一輩子困在這里。”
一輩子困在這里?
鳳九歌心中驚駭,她的不安猜測果然成了真,進了迷霧開始,她就已經(jīng)不在營地的河邊了。
這里,只怕是另一個空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