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認為如今大離國局勢如何?”
“內憂外患,外強中干。”
“正如王爺所說的,西域苗疆各地虎視眈眈,京都貴族人心變幻,大離國看似無堅不摧,實際是早就已經落入困獸之斗中。如今不想著破局,倒是沉溺于兒女私情之中,真是可笑!”
穆時饒有趣味地打量起春陽,似乎這一刻開始,她才真正展示自己的魅力,從前的她可是疏離淡漠,對一切事情都漠不關心。
“你是在擔心大離,還是在擔心什么?”
春陽眼神有一瞬間的收斂,她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又抬起頭來,同穆時對視。
“自然是關心大離,我總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父母守護的土地被旁人奪走吧?”
她端起茶,輕輕茗了一口茶,她沒有想到,穆時的心思居然如此細膩,知道自己是在擔憂他。
是了,大離就算是內憂外患,那也輪不到她一個小小女子來擔憂,那就說明,春陽所擔心的,不僅僅是大離,還有別的。
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起,他們還未曾談論什么,忽然一個踉蹌,春陽端著的杯盞落在自己手上,熱茶滾燙,將她的手都給燙紅了。
穆時蹙著眉,出聲質問:“怎得如今連駕車都不會了?”
春陽低著頭,微微咬唇,眼底閃爍著晶瑩的淚光,因為實在是疼得很。
“宿主,你演過頭了!”
系統覺得宿主的演技是越來越好了,就連它也不自覺地心疼起宿主了。
“人總有脆弱的時候,更何況情到濃時,更不會在乎何時何地了。”
春陽將頭扭到一旁,不讓穆時看見她如此脆弱的模樣,她將手藏著,然而她如此動靜,穆時還有什么不知道的,這么多年,春陽一直都在失去,失去家人、失去好友……
“抱歉。”
“王爺又不欠我什么,為何要說抱歉?”
春陽雙眼被隱藏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但她哽咽的聲音出賣了她。
“我說的是我很抱歉,讓你嫁入祁王府。”
春陽臉上流露出錯愕的表情,她頭微微抬起,撞上了那充滿占有欲的眸子。
“什么?”
穆時將人的手拉了過來,手背上紅腫了一大片,他用手帕沾了些清水,濕潤之后輕輕蓋上,春陽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低著頭,不敢看穆時,她好幾次想要把自己的手收回來,可穆時霸道得很,既然他捅破了這一層窗戶紙,那就不可能再遮遮掩掩什么了。
“去忘憂樓,讓小九候著。”
“啊?”
外頭的人都覺得自己是聽錯了,剛想要質問,只見穆時一只手將簾子掀開,眼中的冷意乍顯,春陽手背上包繞著王爺的手帕,聽方才里頭的動靜,應當是春陽郡主受傷了,只是看春陽郡主這一副難為情的模樣……他們也不敢多想,主子的事,豈是他們能夠置喙的?
馬車緩緩行駛著,春陽在思考著,穆時這么主動,她是要玩欲擒故縱好呢,還是主動順從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