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傷心,也不能留在這里。
毒霧一點點的彌漫,再不走可就危險了。
黃林峰等人也是不顧一切地把傷心欲絕的黃林海給拉走。
也沒再在山下待,當即上了山。
山上,黃員外他們也快要急死了,這么晚了還沒回來,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了,正打算派人下山找。
遠遠的,聽到有人上山,黃員外便大聲急呼。
“林峰林海,何姑娘?”
“爹,是我們。”黃林峰黃林海應著。
不過馬上黃林海就哭道,“只回來了我們,何姑娘和宋時和張昌他們下了巖洞,再沒出來……”
黃員外聽了這話,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怎么會?何姑娘那般聰明的人,怎么可能出不來?”
“真沒出來。”黃林海難過地抽咽了起來,“他們擔心我們的安危,連天坑都沒敢讓我們下,只有他們三個人去了……可直到太陽落山,毒霧彌漫,都沒見他們出來……”
黃林峰等人也都是悲傷地點頭。
“他們被困在巖洞里了。”
“也不知道安全沒有。”
“明天咱們恐怕得組織人手,去巖洞里救援!”
可這話一出,有人便害怕地反對,“何姑娘他們都沒能出來,我們進去不是送死嗎?”
“送死也得去。”黃員外斬釘截鐵道,“他們可是為了尋找淡水,才會被困在里面的,無論如何也得去救他們!”
“那萬一他們已經死了呢?水有毒,霧氣也有毒,且被困一天一夜,火把肯定也燃盡了,他們還能有命等到咱們去救么?”
這話還真把黃員外給問住了。
雖然不肯承認,但何姑娘他們,肯定是兇多吉少了。
毒霧就是從那些巖洞里冒出來的,如今他們被困在巖洞里,躲得過毒水,也躲不過毒煙啊!
不過黃員外神色哀傷地我嘆了一口氣后,還是下定了決定。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就是危險再大,也得把他們找出來!”
見父親這般堅決,黃林峰忙道,“那爹,明兒我帶幾個人去。”
“好。”黃員外點頭。
“我也去。”黃林海紅著眼圈說。
“你不要去。”黃員外白了黃林海一眼,“你遇事沖動,好感情用事,倒容易壞事。” 黃林海被父親這么說,不滿地爭辯。
“我哪里沖動了?哪里感情用事了?爹你別攔著我,我一定要去!”
“閉嘴!”黃員外沉下面孔喝斥,“哪個看不出你喜歡何姑娘?明日下去巖洞找人,未必找得到。屆時若萬不得已要撤退,你會那般理智嗎?聽爹的,你帶幾個人,去給宋高他們報信。”
“人都沒找到,報什么信?”
“就是沒找到人才要報信。”黃員外怒道,“那具地下巖洞里,不知道多么四通八達,否則洛丫頭他們也不至于在里面出不來,我們下去也是未必就找得到人的。所以才要趕緊去報信,宋高他們經驗豐富,說不定能找到人。”
黃林海聽了這話,閉上了嘴巴。
黃員外便又交待黃林峰。
“無論如何,安全第一。”
“不論找不找得到人,都得在安全時間內撤退。”
黃林峰也是眉頭深鎖。
“在那種不見天日的洞里,哪里還能知曉時間?”
黃員外說。
“雖然看不到太陽,沒法確定時間,但可以用火把做準。三個火把燃完,便是一個時辰。”
“最多燃完九個火把,就得出來。”
“知道了,爹。”黃林峰點頭。
交待了一番,黃員外又叫了幾個膽大的漢子,明兒跟著黃林峰一道去。
安排好這一切,大家伙兒才開始做夜飯吃。
一夜也是無話。
第二天早上,黃家兩兄弟便兵分兩路,一路去給宋高他們報信。一路拿著火把,前往地下巖洞救人。
先說黃林海。
帶著兩個黃家堂兄弟,在前往崖頂的半道,就碰到宋高帶人找來了。
“黃公子,何姑娘他們呢?怎的兩天了都還沒回來?”
他也是急得不行。
尤其碰到黃林海他們之后。
黃林海他們走的這道,是前往他們駐扎地的。
走得這么急匆匆的,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又沒看到何洛洛跟宋時和他們,宋高等人一顆心,更是揪了起來。
黃林海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開口。
“說啊!”宋高急得臉紅脖子粗,“到底發生什么事了?趕緊說!”
心里也是意識到何洛洛他們,應該是碰到什么危險了。
可這幾個毛頭小伙,還不敢說,這不是耽擱時間么?
見宋高急得都要發火了,黃林海忙告訴他說。
“何姑娘他們出事了。”
“為了找出淡水有毒的原因,她和宋大哥還有張大哥,下到巖洞里頭察看,就,就再也沒有出來……”
這話猶如一枚炸彈,炸得宋高頭暈眼花。
要不是臥龍生扶住,他都要栽倒在地了。
臥龍生也急得不行,快速問黃林海。
“什么時候下去的?去了多少人?趕緊細細說來。”
“去了三個人,何姑娘和宋大哥張大哥,昨兒早上下去的……”
“這都一天一夜了……”臥龍生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
該喜的是,何洛洛一死,他就是不是她的奴才了。
該悲的是,何洛洛多聰明有智謀又有膽魄的一個人啊,她死了,那推翻狗皇帝的大業,怕也是難了。
不過造不造反也無所謂,他還有這么多兄弟在呢,到時候劫艘船,離開岱島,找個山頭依舊干回老本行就是,反正于他而言,就當來海邊玩了一趟,又沒有半點損失。
可想是這樣想,心里卻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反而被難過充斥,壓得整顆心都是抽疼的。
那個聰明可愛又機靈美麗的小丫頭,真的死了嗎?
她怎么能就這么死了呢?
他可是打心眼里把她當成老大了呀。
可,可這臭丫頭,就這么死了?
那么好一個人,有吃有喝都有他們的份,從來沒把他們當外人看待過。
親人一般。
口口聲聲臥大叔。
他可是那臭丫頭簽了死契的奴才啊!
那臭丫頭竟毫不嫌棄,對待他們這般好……
臥龍生越想越傷心,不由流下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