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事都是她所熟悉的。
這場婚禮,便如同她心中完美的婚禮一樣,應有盡有,幸福在招手。
下了轎子,云長淵沒有用紅綢牽她,而是伸出那只纖長的手。
鳳九歌看著他的手,嘴角微揚,利落將自己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云長淵合手握住。
他掌心的暖度傳來,鳳九歌疲倦的身子忽然多了幾分力量,很輕松的便隨著他站了起來。
隔著薄沙,他們相視一笑。
歲月靜好。
鳳九歌跟著云長淵,一步步的朝著大廳中央走去。
他是大千世界的神主,天上地下,沒有人能有資格做他的長輩。
因此,長輩席位,空,唯有鳳九歌這邊,有林菀和鳳盛輝坐著。
證婚人,空。
但全場,都是見證人。
也唯有歐陽博親自上陣,宣告議程,才勉強夠上。
云長淵和鳳九歌并肩站在大廳中。
歐陽博嚴肅的宣:一拜天地。
云長淵牽著鳳九歌,規規矩矩的,彎腰拜了這天地。
二拜高堂。
鳳九歌和云長淵相視一眼,拜了鳳盛輝和林菀。
鳳盛輝雖然做過很久的心里建設了,可是當天師大人真的向他彎腰的時候,他仍舊緊張的手心冒汗,這一拜,讓他真真的是想原地拜回來。
夫妻對拜。
鳳九歌心臟忽然又跳的快了好幾分。
她看著面前男子,仿若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她的目之所及,只有他。
她終于,嫁給他了啊。
鳳九歌的笑容,揚到了心里。
禮成,送入洞房——
鳳九歌被扶著送入了洞房,步入婚房,她這是才第一次瞧見,婚房的模樣。
是云長淵的寢殿,但是在原有的布置上,加了許多她喜歡的東西,煙青色的床幔,也都換成了紅色。
從今以后, 這間寢殿,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入住了。
成了這里的女主人。
鳳九歌整顆心,說不出的開心,開心的甚至是連虛弱疲憊都忘了,保持著高度亢、奮,一直等到天暗下來,云長淵回來。
聽著他一步步走進的腳步聲,便是沒臉沒皮的追逐了他十萬年,如今,鳳九歌竟然也害羞緊張了。
她緊緊地拽著衣服裙擺,透過薄沙,看著他走到她的面前。
云長淵低頭凝視著她,目光那般深,那般柔情。
他沒有說話,時間在沉默中悄然流逝,卻沒有任何的不妥,亦讓人滿心踏實。
過了許久,云長淵才拿起喜桿,輕輕地,挑開鳳九歌的紅蓋頭。
薄沙落下。
她和他終于毫無阻礙的看著彼此。
眉眼流轉。
滿是笑意。
鳳九歌微微張口,輕輕地喊,“師父……”
云長淵低低的應了一聲,目光極深。
好半天,他才低低的說,“你今天,很美。”
倒是頭次聽見師父說這樣的話,還是夸她的。
鳳九歌覺得今日的師父真的是太不一樣的,不一樣的讓人愛不釋手。
她彎了眉眼,“師父今日,也特別特別的帥。”
云長淵莞爾一笑。
他從懷里拿出一塊碧綠的玉簡,“把你的拿出來。”
傳音玉簡。
可以說是他們今生的定情信物了,所有的愛恨情仇都是從它開始的。
鳳九歌遙想此前,便覺得如夢一場。
她將傳音玉簡拿出來。
他的手里一塊,她的手里一塊。
云長淵看著兩塊靠的如此之近的傳音玉簡,目光微深,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兩分。
他手指光芒閃爍,饒過傳音玉簡,兩塊傳音玉簡上,便出現了一根以神魂凝結而成的紅線。
鳳九歌疑惑,“師父,這是什么?”
“命源紅線,便是身死魂散,只要還有一絲氣息尚存,這條紅線就永遠不會斷,它會指引另一方所在。”
鳳九歌并沒有注意到身死魂散,一息尚存的真正意思,還以為這只是師父給她解釋用途,許下的承諾。
便以為,“所以以后無論師父你去了哪里,我只要跟著紅線走,隨時都可以找到你了?”
這功能,簡直比傳音玉簡還要靠譜管用。
云長淵輕笑點頭。
鳳九歌寶貝似的捧著傳音玉簡,摸了又摸,隨后便瞧見那根紅線消失了。
但是雖然看不見,她卻能從傳音玉簡上感受到它的存在。
若是她需要,紅線會出現。
“小九,不管師父在哪里,只要紅線還在,你就不要放棄,要一直找我,當然,我也會來找你。”
“師父,我們已經成親了,都要一直一直每天黏在一起,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瞎走的。”
鳳九歌笑瞇瞇的說著。
說完,卻又才意識到,好像哪里不太對,師父為什么要說讓她找他呢?
難道他預謀婚后到處跑,玩失蹤?
她質疑:“師父,你是不是……”
“小九,今晚是洞房花燭。”
云長淵忽的輕聲往前,以唇,斷了她想說的話。
……
洞房花燭,春、宵一刻值千金。
鳳九歌連夢里都在笑,她終于嫁給了云長淵,終于完完全全的擁有了他。
從今以后,她屬于他,他亦只屬于她。
長長久久,天荒地老。
鳳九歌這一覺睡得很沉,很舒服,她還想繼續睡,但是卻被臉頰上的癢給吵醒了。
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撈,卻摸到了一張臉。
她猛地張開眼睛。
就看見云長淵近在咫尺的俊臉,他頭發未束,沿著肩膀如絲綢般滑下,透著她從未見過的慵懶。
鳳九歌心臟狠狠地顫了顫,便覺得鼻子有點熱。
大早上的,師父這這這,也太要人命了。
她臉頰緋紅,語不成調,“師……師父……”
云長淵勾唇輕笑,“臉頰這般紅,夢見什么了?”
這……倒不是夢見什么,而是睜開眼的沖擊太大,太要命了。
鳳九歌捂著臉,“師父,你莫要取笑我了。”
云長淵滿眼寵溺。
他稍稍往后退了一些,道:“起來罷,我帶你去個地方。”
師父平日里不染紅塵,清心寡欲的,可昨夜里,卻完全染盡了紅塵,讓她見到了從未想過的狂野。
鳳九歌被摧殘到了大半夜才終于休息,本以為,今日至少睡個日曬三竿,才能緩的過來。
可師父卻這么早,便要她起床出門?
渾身軟,還想再睡一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