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嘗嘗這鐵板豆腐。”
“我做的驢肉火燒也好吃。”
“還有這碗韭菜雞蛋餡的餃子。”
“王妃，您嘗嘗吧？”
沈青禾望著他們，也是面露無奈。
畢竟她是真的不懂怎么拒絕別人好意。
特別是這些滿臉期待的百姓。
“都放在這。”
“本王也嘗嘗。”
寧闕知道沈青禾的飯量。
雖說懷孕了，也不算多大。
這么多小吃是真的吃不下。
“這鐵板豆腐味道還可以。”
“以后出鍋后記得多加點蔥蒜。”
“至于你這驢肉火燒……你這驢肉保真嗎？”
“咳咳，這驢肉價格太貴了，我就用豬肉和狗肉摻一起。”
寧闕只得無奈點頭，“味道還是可以的。火燒烤得很酥脆，加上這肉餡也足。以后賣十五個銅板，買的人肯定多。”
“王爺滿意就好！”
跛腳壯漢連連點頭。
寧闕又照舊嘗過其他吃的。
味道其實都很不錯。
“你們的手藝都挺好。”
“現在也算是出師了。”
“等再過幾日，福伯會給你們準備些盤纏和創業資金。屆時就在各個縣城擺攤，就做這些小吃。歐陽郡守會給你們批條子，屆時不會有人為難你們。你們也都不容易，好好掙點錢把日子過好。”
“王爺……”
“你們都去吧。”寧闕看著他們，“此次臨淄大戰，流民甚多。你們有了啟動資金，現在還有了手藝，以后去了縣城總能過活。你們也得給其他人機會，不能總是占著位置。”
“吾等明白了……”
他們這才點頭散去。
寧闕這才坐了下來。
沈青禾托著香腮，就這么盯著他。
“夫人為何如此看我？”
“你和百姓相處的時候，心情就會好很多。和那些官吏打交道，你一直都是寒著臉，動不動就厲聲呵斥。就算是那些雙手染血的武將，也能被你罵得渾身哆嗦。”
“這肯定不一樣的。”寧闕則是握著沈青禾的手，“百姓是國家的根基。他們耕作糧食，承擔著最沉重的徭役。而這些官吏負責治民，他們的一舉一動牽扯甚多，對待他們的要求自然要高些。所以大奉也有律令規定，那就是官吏犯法罪加一等！”
寧闕慢條斯理地吃著鐵板豆腐。
感受著其中的滋味。
“這些人基本都是流民。”
“有的負傷落下殘疾，有的戰死。”
“就拿王嫂子來說，她其實是安平人。她的夫君戰死，家里頭還有兩個孩童。我就讓庖人教她做些小吃，以后回去還能有條生路。”
“還有剛才的老王。守衛臨淄的時候，他家兩個小子都戰死。而他負責幫著搬運石頭，結果被敵人的石頭砸中右腿，就跛腳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只能想到這種法子，讓他們能有尊嚴地活著。最起碼以后也能衣食無憂，不至于餓死。當然，該給他們的也不能少。”
“他們確實很不容易。”
沈青禾附和著點頭，“這樣，就從我的用度里面多給他們些錢兩。他們會受傷犧牲，也有部分是因為我的原因。”
“行。”
寧闕也是微笑。
“青禾，我帶你出去轉轉。”
“常叔說了，你現在身體還行。”
“多走走對你也有好處。”
“嗯。”
沈青禾跟著起身。
她現在也是吃撐著了。
正好出去也能散散步。
……
出了王府后，他們就走在街道上。
身后還跟著鐵牛等親衛。
如今的臨淄已經恢復了繁榮。
街道兩側能看到諸多商鋪。
還有些走卒小販正在擺攤。
他們賣的基本都是山貨。
比如新鮮的冬筍，打到的野豬。
還有家里頭做的竹篾竹簍。
還有賣漁網魚簍的。
寧闕是走走停停，觀察著他們。
見他們臉上洋溢著笑容，他也開心。
“青禾，我來考考你。”
“你知道我這段時間為何這么做嗎？”
“為了百姓。”沈青禾壓低聲音，低聲道：“我父親就曾說過，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你自從來到臨淄后，表現得如何，這些百姓都看在眼里。”
“當初田姓篡齊，就是用小斗進大斗出的法子。靠著收買人心，也得了好名聲。民間皆是只知道田姓，而不知齊王。足足籌備三代，最后一舉篡齊。民間沒有絲毫反對，甚至還有諸多百姓幫助田姓。”
“所以，你也想走這條路子？”
“不全是。”寧闕走得很慢，偶爾也會抬手給人打招呼，繼續笑著道：“其實這也是寧王府一脈的傳統，我現在也能理解歷代奉帝為何會如此忌憚寧王。就寧王府做的這些事，恐怕在他們眼里就是謀逆造反的跡象。”
“體恤百姓，愛惜民力。”
“這是寧王府的家規。”
“歷代寧王也都是這么做的。”
“說起來，我也算是跟著沾光了。”
寧闕在茶館坐下，笑著道：“就像你說的，得民心者得天下。以寧王府的名聲，支持者不會少的。你可以看看這些臨淄百姓，只要我現在舉大旗造反，我想他們都會支持我。”
“我想不止是臨淄……”沈青禾壓低聲音，“就算是在長安，你的支持者也不會少。我家夫君的魅力可比那虛偽的奉帝要強多了，只要你愿意，會有大半的人站在你這邊。”
“嗯。”
寧闕笑著點了點頭。
可以說他雖本無造反的心思，但寧王府的家規傳統卻幫了他。靠著寧王府積攢的民聲，本就支持者甚多。加上他這些年出面，各地百姓也都知道他。只要寧闕愿意，屆時會有很多支持的人。只要有百姓支持，很多事都能順利推行。
“奉帝就不懂這些。”
“他始終認為治國無需得民心。”
“因為民智如嬰兒不可取。”
“百姓只能看見眼前的利益，沒有長久的目光。就好比賦稅徭役，百姓肯定認為沒有最好。但如果沒有賦稅徭役，國家則無法正常運轉。他認為他看得很遠，做的事也都是為大奉的千秋大計做準備。就算因此得罪些人，那也是值得的。”
“所以，他必敗無疑。”
沈青禾看向寧闕，堅定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