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在我的手下做事,我讓你們做什么就做什么?!标愹E點燃一支雪茄沉聲講道。
屯門五大天王面露興奮之色,陸建波指了指自己道:“阿大,我們會斬人,我們會曬馬劈友,很正行的!”
“對,阿大你讓我們斬誰,我們就斬誰!我們很厲害的!”陸永富隨聲附和。
“斬人?斬你個頭,你們以后去跟著丁修!”
陳駿話音剛落,一個肌肉坦克緩緩起身。
丁修帶著極強的壓迫力走過來,打量著五人搖了搖頭道:“你們幾個太弱了,以后跟著我好好聽話?!?/p>
聽聞他們五個人今后是要跟著丁修混,屯門五大天王,更是眼含笑意,紛紛打著招呼:
“丁修哥!”
這時靚坤抽著煙,走進辦公室內:“我挑!我還以為你要在這里搞冰工廠?!?/p>
“你都傻的,我肯定是要正經地干出一番事業(yè)啊?!?/p>
說到這里,陳駿苦笑著對靚坤道:“阿坤,龍頭是真的難當,早知道我當時就支持你上位了。”
“別,千萬別!”
聞言,靚坤連忙擺了擺手:“我現(xiàn)在也已經想通了,做龍頭有什么好的,最重要的是龍頭是自己的兄弟,那才是最重要的?!?/p>
這時,靚坤的大哥大響起,他接起電話,聞言他瞪大了眼珠子:“乜話?”
聽完話筒那邊的對話,靚坤立即抬頭看向陳駿。
“什么事?”陳駿好奇道。
“你做掉了蔣天生?”靚坤半晌吐出一句話。
“???”
陳駿瞪大了眼珠子,這可不是他裝模作樣。
雖然他也已經安排了老獄去做掉蔣天生,但是他可是和老獄說好,先探查清楚,然后由他來定奪。
所以,他下意識地認為做掉蔣天生的,并不是他的人。
反應過來,陳駿立即道:“他人在哪里?”
“真不是你做的?”靚坤問道。
“不是?!标愹E邊說邊往外走:“阿坤,你馬上通知恐龍!”
說著,陳駿又掏出了大哥大,給興叔打去了電話:“興叔,蔣天生出事了,你馬上聯(lián)系洪興的揸 FIT人!”
說到一半,陳駿看向靚坤:“阿坤,蔣天生人在哪里?”
“丟,人都涼了!在瑪麗醫(yī)院!”靚坤立即回應道。
“瑪麗醫(yī)院!馬上叫大家都趕過來!”
陳駿朝話筒里喊了一聲,便掛上電話。
幾十名錦衣衛(wèi),訓練有素地鉆進各自的車里,屯門五大天王見狀也跟著大家上了車。
車內,靚坤再三問道:“真的不是你的手筆?”
“不是,我現(xiàn)在就算是跳進黃河里都洗不清了!”
此時,瑪麗醫(yī)院已經停滿了大量洪興揸 FIT人、紅棍們的車。
陳駿一下車,看到好打仔便問道:“蔣天生人呢?”
“急救室,跟我來!”
陳駿連忙跑了進去,丁修、曹正淳以及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老獄,快步跟上大哥的腳步。
ICU門外。
太子虎目圓瞪噙著淚花,雙手拎著一個瘦弱醫(yī)生的衣領:“撲街!我讓你再試一試!你馬上給我滾進去!”
走廊里,陳浩南四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蔣天生呢!”陳駿立馬問道。
“他,他人已經走了!”
得知蔣天生去世的那一刻,陳耀失魂落魄,心痛得無以復加,內心茫然。
病床上,陳駿見到了此時整個皮膚呈現(xiàn)詭異紫色的蔣天生,雙目緊閉。
“請問您是病人家屬嗎?”
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見陳駿長得比較靚眼,又是主心骨的樣子,上前道。
“到底什么情況?”陳駿沉聲問道。
“請你跟我來?!?/p>
白大褂醫(yī)生將陳駿帶進一旁的辦公室:“病人死亡時間是,下午三點,等送到醫(yī)院已經失去了呼吸,根據(jù)他死亡后的一系列反應,我們極度懷疑,他被人投毒!”
“我們醫(yī)院已經報警了?!?/p>
在全世界范圍內,在醫(yī)院遇到非自然死亡案件時,都是有權利報警的。
陳駿皺了皺眉頭問道:“中了什么毒?”
“病人送到醫(yī)院以后皮膚是呈現(xiàn)鮮紅色,很快就轉變成為了紫紺色,我們初步懷疑是一氧化碳中毒?!?/p>
醫(yī)生立即回答道。
“我明白了?!?/p>
走出醫(yī)生辦公室,陳駿一眼掃過老獄,很快便明白,這極有可能是老獄下的毒,因為氰化物中毒后的反應也是如此的。
陳駿微微點了點頭,往門外走去,老獄快步跟上。
在車廂里,老獄長話短說將蔣天生和洪樂飄哥的一系列陰謀托盤而出。
聽完后,陳駿點點頭,原來如此,如果老獄當時不下毒的話,那么洪樂極有可能會和蔣天生聯(lián)手。
而老獄下毒時的時機恰到好處,蔣天生死后,洪樂飄哥怕引火燒身,早就已經離開。
“我是香江皇家警察重案組章文耀警司,陳駿先生請跟我回警署一趟協(xié)助調查?!?/p>
警方來得比想象中地要快上許多,陳駿和老獄談完之后,剛下車,就有一大幫便衣涌了上來,
其中一位西裝革履的便衣舉著證件走到陳駿面前。
警隊中,警銜分為三個等級。
員佐級,分為警員、高級警員、警署警長,他們平時穿著軍裝,也可以叫他們軍裝。
督察級,分為見習督察,督察,高級督察,總督察,這個級別的警察是警隊中層,基本上是警隊各個小組的指揮官。
憲委級,有警司,高級警司,總警司,助理警務處長,高級助理警務處長,警務處副處長,警務處長,這個級別的警察是警隊的高層。
章文耀的警銜不低,足以可見警隊對蔣天生之死的重視。
總部,重案組審訊室。
陳駿的身旁坐著黃大文律師,對面則是負責審訊的反黑組、重案組成員,審訊室外重案組章文耀警司,正透過窗戶,看著陳駿。
“陳駿,今天下午一點至三點,你在哪里?”
由于案子的特殊性,中區(qū)反黑組高級督察廖志宗,灣仔反黑組高級督察陳國忠也被請了過來,協(xié)助幫忙查案。
“屯門蝴蝶灣,今天我的工廠剪彩開工?!标愹E答道。
“都有誰可以作證?”陳國忠緊接著問道。
“在場的有,新界鄉(xiāng)議局主席陸皇發(fā),還有新界的長官馬志權,這些人都可以替我作證?!?/p>
陳駿簡要地回答道。
重案組高級督察陳家駒,看著陳駿的雙眼問道:“你是在什么時候得知蔣天生死訊的?”
陳駿回答道:“李乾坤接到了電話告知,我才知道?!?/p>
“砰!”
陳國忠敲了一下桌子,抬起眼皮子問道:“陳駿,你放老實點,我問你,在當時你的手下都在哪里?”
“丁修跟我在一起,海大富在濠江,老獄在看場子。”
看場子這是陳駿和老獄串供后的決定,反正錦衣衛(wèi)各個都可以作證,警方也沒有任何證據(jù)。
廖志宗緊接著道:“做掉蔣天生,你現(xiàn)在應該很得意?”
黃大文立即出聲道:“廖督察,你這是在誘供,我當事人可以拒絕回答!”
“黃律師,沒事!”
陳駿伸手表示自己可以回答,然后他雙眼冒著怒火看著廖志宗道:“阿 SIR,沒錯,我和蔣天生是不和,但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希望警方能夠洗刷我的清白?!?/p>
“你們仔細想想,這對我有什么好處?”
陳駿臉上的表情九分真,一分假,他吃定了警方找不到任何線索。
這時,門外有警員拿來了幾份報告,遞給章文耀警司:“章 SIR,我們查看了高爾夫球場的閉路電視,初步排除了靚駿的嫌疑,這是尸檢報告?!?/p>
“尸檢報告怎么說?”
章文耀依舊死死地看著陳駿,他和蔣天生的關系匪淺,蔣天生針對陳駿的計劃,他也是知情者。
“大量氰化物中毒!我們在咖啡杯上檢查到了殘留物?!本瘑T回答道。
“閉路電視上都有誰碰過那杯咖啡?”章文耀再次問道。
“高爾夫球場的后勤服務員,但球場沒有閉路電視。”
“在場的所有人都請回來做筆錄了沒有?”章文耀思索片刻,問道。
警員回答道:“都在做筆錄。”
“你先去忙吧?!?/p>
章文耀點了點頭,起身敲了敲審訊室大門。
陳國忠連忙走出門外,兩人交流了一番之后。
“里面怎么樣?”
章文耀心煩意亂地掏出香煙盒,拿出一個打火機。
陳國忠回答道:“陳駿有人證,中午的時候 TVB和亞視都有報道?!?/p>
“我是問,有沒有露出馬腳?”章文耀的語氣里蘊含著怒氣。
陳國忠搖了搖頭道:“章 SIR,陳駿是最有嫌疑的,但恰好最沒有作案動機的!
他已經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他何必做掉蔣天生多此一舉,昨天剛剛上位,今天就做掉?
你也說了,根據(jù)閉路電視,陳駿和他的人沒有在場證據(jù),而當時在場的,只有洪樂龍頭飄哥,紳士勝,周大衛(wèi),陳浩南,甘子泰,趙山河這些人?!?/p>
“我的建議還是把陳駿給放回去,否則的話洪興和洪樂很有可能爆發(fā)火拼事件?!?/p>
在聽完陳國忠的話之后,章文耀閉目沉思了片刻,起身拉開審訊室門,走了進去,坐在陳駿的對面。
他遞給陳駿一支紅萬道:“我姓章,重案組警司章文耀。根據(jù)現(xiàn)場的判斷,已經初步排除了你的嫌疑?!?/p>
陳駿不由得愕然,他聽到這個名字就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了,作為重案組警司的他,日后會監(jiān)守自盜,犯下滔天大罪。
章文耀道:“你好好想想,誰最有可能對蔣天生下手?”
陳駿看向了廖志宗和陳家駒,章文耀揮了揮手打發(fā)走了兩人。
等到房間里只有兩個人之后,陳駿抽上香煙回答道:
“我沒有任何線索,我上位時間不久,跟在蔣天生身邊時間也比較短,根本不知道他都有哪些仇人,現(xiàn)場的人都有誰,我能不能問一下?!?/p>
“洪樂社龍頭飄哥,揸 FIT人紳士勝,紅棍周大衛(wèi)、飛全。陳浩南,趙山河,甘子泰……”章文耀緩緩回答道。
陳駿搖了搖頭,深呼吸思索著道:“蔣天生是怎么死的?醫(yī)生告訴我他是中毒身亡?!?/p>
“大量氰化物?!?/p>
“氰化物?”陳駿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章文耀低下頭道:“一種劇毒化合物,現(xiàn)場的人你都知道誰,講來聽聽?!?/p>
陳駿緩緩道:“甘子泰和陳浩南是蔣天生的人,他們應該沒有作案動機。我懷疑是洪樂那邊動的手腳?!?/p>
“為什么這么說?”章文耀皺了皺眉頭問道。
陳駿瘋狂潑臟水:“江湖都知我和蔣天生不和,蔣天生一死我的嫌疑最大,而且洪興很有可能內訌,到時候洪樂就能暗中傾吞洪興地盤?!?/p>
章文耀冷冷一笑道:“你的推理也不乏沒有道理,然而在我的視角里,你的嫌疑仍然最大,我們警方暫時沒有證據(jù)……”
頓了頓,章文耀繼續(xù)道:“最近這半個月,你不準離開香江。”
“洪興在濠江的賭場馬上開業(yè),我作為龍頭必定要到場的?!标愹E搖了搖頭道。
“不行!我說了不行就不行!還有,我們警方還在調查,我不希望你們和洪樂火拼,你聽明白了嗎?”
“呵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咯?!标愹E意味深長道。
“那你自己想好后果!”章文耀冷冷丟下一句。
做好保釋手續(xù),陳駿跟黃大文走出香江皇家警察總部,坐上車,他立即撥出電話:“興叔,是我阿駿?!?/p>
“董事長!現(xiàn)在什么情況?”興叔立即問道。
陳駿簡要概述了一下,興叔立即火冒三丈,他吼道:“丟他老母的洪樂!要不然,我們今晚直接點兵!”
“不行,這件事情不能冤枉其他人,反黑組的人也在盯著,先處理蔣天生的后事,你通知大家,不要輕舉妄動!”
陳駿立即搖頭否決了。
興叔憤憤不平:“我知道了!”
陳駿又道:“還有,馬上把靈堂給弄起來,讓蔣先生走得風光體面一點,我馬上回洪興總堂?!?/p>
掛斷電話,陳駿對丁修道:“丁修,你留在這里,太子,陳浩南,陳耀他們出來后,直接抓回來?!?/p>
“我給你加錢!”陳駿補充了一句。
“嗯,加錢就行!”丁修點頭回應道。
“陸金強揸車?!标愹E緊接著道。
“是?!?/p>
總算是有了表現(xiàn)的機會,第一次摸到方向盤的陸金強激動萬分。
殯儀館,遺體告別室。
此時,這里已經聚集了不少洪興大底,各個穿著黑色西裝,在右手上綁著白布,神情肅穆。
蔣天生的馬子方婷,紅著雙眼穿著麻衣,正蹲在地上燒著黃紙。
他沒有直系后代,也沒有老婆,方婷作為他的女友自然要出來替他守靈。
陳駿到了后,曹正淳下了車替陳駿打開車門,陳駿目光望過去,不少洪興大底看向他的眼神,都非常奇怪。
原洪興尖沙咀揸 FIT人寶華,甘子泰的師父穿著西裝,走出人群沉聲道:“陳駿,你敢不敢對天發(fā)誓,蔣先生不是你做的!”
“不是我,我剛從警署總部出來,我也在等警方還我清白?!标愹E沉聲回答道,沒有多說什么。
頓時,遺體告別室內交頭接耳。
興叔過來道:“華哥啊,就算你懷疑我,你也不能懷疑他啊!今天龍頭一整天都在屯門,阿坤、發(fā)叔和濤叔都能作證,如果真的是他做的,警方還會放他出來嗎?”
寶華再度看向陳駿,沉聲道:“你去給蔣先生上一柱香吧。”
陳駿接過香火,拜了三拜,心中暗道:“蔣天生,走好不送!”
而后,將三支香插進香爐里,隨后轉過身,威嚴的目光掃過全場,不少人被他如火炬般的眼神掃到,紛紛低下頭。
遺體告別室內,氣氛濃重異常。
面對著在場的所有洪興大底,陳駿緩緩道:
“警方告訴我,蔣先生是給人毒死的!”
“是被一種叫做什么氰化物的毒藥,毒死的!”
陳駿的聲音不急不緩,但卻落在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蔣天生的死!我一定會給在場所有人一個交代!”
“把我的話放出去,我要征集線索,但凡有跟蔣天生之死的相關線索,一條一百萬!”
蔣天生作為洪興的上一任龍頭,無論他的行事有多劣跡斑斑,他仍然是洪興的靈魂人物。
這樣的人被毒殺,洪興必定要做事!
否則的話,江湖其他字頭、社團都會看低洪興!
重案組審訊室。
作為最后接觸蔣天生的洪樂社龍頭飄哥,此時已經被審訊了足足三個小時。
“阿 SIR啊,人真的不是我殺的!我堂堂洪樂社龍頭,何必用下毒這樣的方式!”
廖志宗問道:“按照目擊證人的口供,你和蔣天生兩個人足足待了一個小時,你們一個小時聊了些什么?”
重案組陳家駒,反黑組陳國忠、廖志宗負責審訊。
飄哥立即雙手抱胸,同時眼神撇向其他地方:“聊家事咯。”
“聊家事?聊什么家事,聊一個小時?”陳國忠緊接著追問道。
陳家駒敲了敲桌子道:“看著我的雙眼。”
“我都說了不是我做的!”飄哥頓時有些不耐煩了,雙手抱胸不去回答。
陳國忠冷笑道:“飄哥,你也是老江湖了,如果你不配合,我們怎么洗清你身上的嫌疑?到時候那幫洪興仔發(fā)瘋,你知道后果的?!?/p>
他說的沒錯,蔣天生的死,反而讓此時的洪興社團凝聚在一起。
“阿 sir,辦案要講證據(jù)的,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飄哥抽著煙痛罵道。
作為老江湖,他深知一點,他是徹底被這攤屎給糊上了,就算警方放他出去,洪興的人也不會善罷甘休。
撲街蔣天生!
你好死不死!
偏偏死在我的面前!
陳家駒問道:“既然不是你殺的蔣天生,你事后為什么要立即離開高爾夫球場?”
“我看蔣天生的面色不對,應該是中毒了?!憋h哥解釋道。
陳家駒追問:“中毒?你一眼就能判斷出他中毒?既然不是你做的,你為什么不跟著他們一起去醫(yī)院?”
“江湖上的人會跟你講道理嗎?我留下來更加說不清楚??!”此時的他簡直是百口莫辯。
廖志宗冷笑道:“怎么說不清楚?你是不是看洪興現(xiàn)在內訌在即,把這件事情栽贓嫁禍給靚駿,你們好從中漁翁得利?”
“丟雷老母啊!我真的沒有做過!”飄哥作為古惑仔出身,這種事情真的不善言辭。
他越是這樣含糊其辭,反黑組和重案組的人越是懷疑他。
漲紅了臉,飄哥怒道:“總之,我敢肯定這事就是靚駿做的!”
“你說的靚駿反而是最沒有嫌疑的,我們甚至還排查過周圍一公里的閉路電視,都沒有靚駿的人在場,難道是鬼做的???”
志宗緊接著陳家駒的話道:“在場的,除了洪興的人,就只有你們洪樂的揸 FIT人紳士勝,周大衛(wèi),飛全這些洪樂大底?!?/p>
陳國忠將話題繞回去:“喂,飄哥,你講講你和蔣天生都談了什么?!?/p>
“……”
飄哥欲哭無淚。
另一邊。
警方問詢過太子,陳浩南,陳耀,山雞等人之后,讓他們這段時間留在香江,隨時聽候傳訊,便放了他們。
“你們先去樓下等我,我和章警司聊幾句?!标愐珜μ樱惡颇系热说馈?/p>
太子、陳浩南離開之后,陳耀問章文耀道:“章警司,有沒有線索?是不是靚駿的人做的?”
“不像是他的行事作風,我問過反黑的人,陳駿這個人行事非常囂張,從來沒有給人下毒的前科?!?/p>
“我們警方重點排查了附近一公里的閉路電視,沒有陳駿的人在場。”章文耀沉聲回答道。
陳耀不死心地問道:“那有沒有可能是靚駿的人之前就下了毒?”
“氰化物一克就能置人于死地,我們警方還去蔣天生的別墅里,拿了閉路電視的錄像帶,經過反復分析,我們沒有看到靚駿手下的下落?!?/p>
說著,他搖了搖頭繼續(xù)道:“我現(xiàn)在都覺得你們幾個的嫌疑都比陳駿要大,我問你,洪樂飄哥跟蔣天生都談了什么?”
“暗算靚駿的事情?!闭挛囊c蔣天生關系不淺,陳耀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撲街?。 闭挛囊R了一句道:“真搞不懂你們混江湖的,一個個把義氣掛在嘴邊,做起事情來一個比一個狠。我問你,蔣天生死了對誰最有好處?”
“有好處的人多了去了,但最沒有好處的恰好是靚駿,蔣天生一死,大家都會懷疑到他的頭上,如果靚駿不能洗清嫌疑的話,洪興很有可能會內訌,到時候其他社團就有可乘之機?!?/p>
陳耀嘴中異常苦澀道。
頓了頓,陳耀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問道:“章警司,能不能從毒藥的來源去追查?”
“追查不到的。”章文耀立即搖了搖頭。
氰化物作為一種劇毒化合物,最早是被間諜用在自殺、暗殺等等手段上。
八十年代的香江,恰好是間諜之都,追查氰化物的來歷無異于大海撈針。
想到這里,章文耀揮了揮手道:“你先回去吧,讓洪興仔稍安勿躁,否則出了什么大亂子,我很難跟上面的人交代的?!?/p>
“章警司,那我先走了。”陳耀嘆了口氣。
目送陳耀離開,章文耀的大哥大鈴聲響起。
接起電話,對方傳來了威脅聲音,“章警司,欠我們的那 100萬,哪時候還啊?”
“現(xiàn)在都已經幾點了?”章文耀的臉上立即掛上難堪之色。
“章警司,我們做追債的好辛苦的,你是警司我是古惑仔,我總不可能去警署追債吧?”對方調侃著道。
“再給我一點點時間,我很快就能搞定。”說完,章文耀掛斷電話。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飲而盡,望著樓下一臺臺大奔馳,喃喃自語:“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尸骸!”
此時,一股雜念忽然涌上了章文耀的心頭,一時間讓他燥熱異常。
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苦笑,章文耀將紙杯丟進垃圾桶里。
來到審問飄哥審訊室,章文耀推開大門,落座在飄哥的對面,問了個問題:“阿飄,講一講你這兩天都在干什么吧,前天,你在哪里?都有誰在場?”
飄哥一時間語塞。前天他在接待一位走粉的撈家,黑水強、大浦黑、王寶、連浩龍死后,香江的洗衣粉市場非常緊俏,價格節(jié)節(jié)攀升。
“你不回答是吧?行,現(xiàn)在警方把你當做重點嫌疑對象,先關你個三四天,給你時間好好想想清楚!”章文耀冷笑一聲,合上筆錄。
……
香江皇家警察總部。
當陳耀離開總部來到金鐘道,便看到了馬路對面停著的一臺臺大奔馳,洪興丁修,正站在那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太子,陳浩南,山雞,大天二,包皮,五人被五花大綁,坐在幾臺奔馳車里。
丁修拉開奔馳車的車門:“陳耀,我大哥讓你跟我們過去祭奠蔣先生?!?/p>
“是。”
看著對方兩米二以上的身高,幾百公斤的體重,以及強悍嗜血的氣勢,陳耀吞了吞口水。
奔馳車隊帶著陳耀等人,來到了殯儀館。
此時,已經不少新聞媒體記者們得到消息,蹲守在這里,一派魁梧雄壯的錦衣衛(wèi),組成人墻,將他們攔在了人墻外。
丁修推開車門,幾名錦衣衛(wèi),將五花大綁的陳耀等人押送了下來。
靈堂內外的洪興大底,齊刷刷地看著陳浩南幾人。
洪興元老,甘子泰的師父——寶華上前一巴掌摔在了甘子泰的臉頰上:“你是怎么保護蔣先生的!”
寶華人老力道還在,作為甘子泰的師父,乃是洪興幾十年前最威風的打仔、雙花紅棍,這一巴掌直接將太子的嘴角都扇出血來。
太子吐出一口血沫,羞愧地低下頭:“對不起?!?/p>
穿著白襯衫、手上纏著黑布的陳駿走上前,不忍地掃了幾人一眼,畢竟這些人都替他背了黑鍋,他勸慰道:“華叔,先讓他們去上柱香吧?!?/p>
“好!既然陳先生為你們說話,那你們就給我跪著進去!”寶華看了看陳駿,沉聲對甘子泰幾人講道。
陳駿給丁修等人使了一個眼色,幾名錦衣衛(wèi)上前給幾人松綁。
昔日的洪興白紙扇陳耀帶頭,跪著進入靈堂,沿途的洪興大底紛紛推搡著他們幾人,獎勵給他們一拳一腳。
無論如何,陳浩南、甘子泰、陳耀都難以洗脫保護不力的罪名!
寶華眼中閃過不忍之色,他對陳駿嚴肅道:“陳先生,今晚我想重啟刑堂,對這幾人進行嚴刑拷打。”
他這么做,一是為了給洪興大底一個交代,二是為了洗脫甘子泰的嫌疑。
“嚴刑拷打就不必了,問還是要問一下的,問問他們蔣先生這幾天都見過誰,今天在場的具體情況。”
陳駿義正嚴詞地說道,然后朝旁邊偷著樂的老獄,狠狠瞪了瞪。
“是!”
寶華雙手一扣,帶上幾位洪興大底,大踏步地往里走。
等甘子泰上完香,寶華道:“甘子泰,不要怪我!怪就怪在你保護不力!”
說完,寶華直接手持棒棍敲了下去。
“??!”甘子泰應聲倒下。
寶華蹲下身子,拖著甘子泰的大腿往外走去。
老當益壯!
緊接著,陳耀,陳浩南等人在上完香之后,也依次被押送回洪興總堂。
靚坤見有熱鬧看,也跟著回了洪興總堂,他跟陳浩南有仇。
恐龍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而陳駿則是對興叔道:“興叔,我們去外面聊一聊吧。”
兩人來到安靜的角落,他問興叔道:“興叔,洪興的賬上有多少錢?”
“加上這期的規(guī)費,總共 8000萬港幣?!迸d叔報出這個數(shù)字,都有些難為情。
陳駿嘆了口氣道:“人死如燈滅,這件事,你知我知,就不要告訴洪興的其他人了,蔣天生畢竟是上一任龍頭,給他留個好名聲?!?/p>
“嗯,我保證守口如瓶。”興叔點了點頭道。
陳駿緊接著道:“明天一大早你帶著這些錢,去獲多利公司,找一個詹培忠的操盤手,告訴他把這八千萬港幣,拿去購買九龍倉的股份,我有內幕消息?!?/p>
對此,興叔深信不疑,他知道陳駿和佳寧集團的事情,“是,我知道了。”
送走興叔之后,陳駿作為洪興新任龍頭,表達對蔣天生的尊重,一直守在靈堂這里。
后半夜,基哥總算找到機會上前道:“阿大,能不能移步講幾句?”
“怎么。”
兩人走到安靜的角落,基哥立即掏出一張支票:“阿大,前幾日的事情,我真的對不起你,這筆錢我還給你,求求你放過我這一馬?!?/p>
陳駿接過一看,乃是他讓靚坤賄賂基哥的那筆錢,他看了一眼基哥道:“那你就在蔣先生的葬禮多費點力,送送蔣先生。”
“是,是!一定一定!”基哥連連點頭。
……
八十年代的香江,在警方的眼中根本沒有什么守口如瓶的東西。
在物價飛速上漲的年代,警員們的生活也是入不敷出,在這種情況下,有一些警員會把一些消息賣給一些狗仔隊,補貼家用。
很快,洪興前任龍頭蔣天生,被氰化物毒害,以及相關內幕消息,就傳遍了整個香江。
“叫肥佬黎給我滾進來!”
一夜未睡的陳駿手上拿著一份報紙,對旁邊一位洪興大底喝道。
“是,阿大!”那名洪興大底,立即跑向門外。
“阿大。”
一向來不修邊幅的肥佬黎,來到陳駿的面前。
“撲你阿母,你缺這點錢花?”
陳駿怒喝一聲,將報紙拍在了肥佬黎的頭上。
“哎喲!阿大,是不是有什么誤會?”肥佬黎連忙問道。
陳駿怒極而笑道:“誤會你老母??!馬上讓你的人,把這個報道給我撤回來!否則的話,老子今天把你給廢了!”
韓賓撿起報紙,看到頭條頓時色變,因為肥佬黎的湘江日報,也刊登了蔣天生遇害的事情,而且還對劇情添油加醋了一番。
“黎胖子,現(xiàn)在蔣先生尸骨未寒,你也太缺德了吧?!表n賓罵出聲。
周圍的洪興大底,紛紛拿過報紙,各個望向肥佬黎的眼神,帶著鄙夷。
肥佬黎接過一看,把那名編輯痛罵了一頓,立即道:“我馬上去,我馬上去?!?/p>
同時,心中記恨起了剛剛上位的陳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