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又要搞什么鬼？”
商玉溪聽崔向東說要掀個超級浪花后，就莫名的心顫。
他算是看出來了。
在搞事情這方面，他連墻都不用扶，就服崔向東！
暫且不說以前，單說今年的下半年。
崔向東光明正大的殘殺古軍，引發了諸多豪門齊聚青山。
利用合成鉆石，把江南商家和黛比斯，玩了個暈頭轉向。
接盤的云湖酒廠，開啟了全國性的商品房大討論。
除了后面這件事是好事之外，其它兩件事對古軍、商家來說，那就是半夜驚坐起的惡夢啊！
尤其想到崔向東，刺激上官秀卿的方式后。
商玉溪就下意識的抬手，捂住了心口。
“嘿，嘿嘿，暫時保密。”
崔向東嘿嘿一笑。
媽的。
商玉溪暗罵了句，說：“薛家現在的當事人，午休時間給我來了個電話。他雖然沒把話說透，但我能聽出他的意思。”
崔向東問：“什么意思？”
警告！
商玉溪很輕的聲音，說出了這個詞匯。
“警告？威脅我？哈，哈哈。”
崔向東開心的笑了：“他用錢來砸我？還是用權來壓我？還是派人來暗殺我？還是像古家那樣號召偉大的商家，偉大的陳家，偉大的王家等家族，全線打壓我崔系和盟友？”
商玉溪——
他是真不想和崔向東說話啊！
只因崔向東和他說話時，三句不離諷刺商家。
“崔向東，我知道你為什么要去天府搞事情。也知道你這次過去，讓足了最充分的準備。”
商玉溪說：“你這次過去，無非是因為薛家個無故踩你；薛家奪走了市財政的位子；大力拉攏欒瑤、樓宜臺、宋有容、李牧晨尤其是米倉兒五個人，要在青山基層對你展開合圍；要拆掉你力保的芙蓉街這幾個原因。”
崔向東問：“難道這五個原因，還不夠嗎？隨便哪一個原因，放在您身上的話，您也不能忍受吧？”
“我能理解你的憤怒，也能理解你的苦衷。”
商玉溪苦口婆心的樣子：“可你有沒有想過，崔系和薛系沒有絲毫的可比性！你在天府鬧的越歡，崔系在青山的壓力就會越大。你知道周匯金拋出來的那份計劃書，對你的殺傷力，有多么大嗎？”
崔向東沒說話。
商玉溪等人這才猛地發現——
周匯金拋出來的那份計劃書，竟然起到了以前古家傾盡全力，都達不到的奇效。
愣是分化、瓦解了崔系、崔系和盟友的關系！
天東層次。
崔系盟友秦老二、蕭老三都對此保持沉默。
青山層面。
苑婉芝、方臨瑜這兩個把崔向東當親兒子來對待的最大助力，以及張元岳，也保持著沉默。
反倒是崔系的李志國、苑系的郭嘗林兩個人，連續兩個晚上都應賀天亮的邀請，協商保衛芙蓉街的事。
而江南商玉溪、東北古玉、蓬萊趙開泰等人，則在密切觀察這件事的動向。
蜀中薛明清則抓住本次機會——
分別找秦老二、蕭老三、苑婉芝和方臨瑜等人匯報工作、或者談話。
“除了天亮通志等人之外，沒誰能抗拒重整芙蓉街。因為就算是孩子，也能看出新芙蓉街對青山的重要性。如果婉芝通志反對的話，那么就證明她不是一個合格的市長。”
商玉溪最后說：“崔向東，你趕緊回來吧。就因為一條老街，這邊已經徹底的亂了套！可越亂，對我對明清通志，就越是有利。因為我們都是新來的，根本不怕被誤傷，反而能渾水摸魚。”
他說完后，也不等崔向東說什么，就結束了通話。
最后這番話，他說的可算是掏心窩子的話。
商玉溪就搞不懂了。
就是一條老街罷了。
即便確實承載著青山的歷史，但在不花錢的情況下，換成現代化的新街，使用價值更高！
“我明明盼著崔向東倒霉，最好是崔系分崩離析。可我在看到苗頭時，卻沒有絲毫的開心呢？”
商玉溪不解地搖了搖頭。
吩咐秘書趙啟，讓外面等待召見的干部，明天再來。
拿起電話呼叫苑婉芝：“婉芝通志，我是商玉溪。你來我的辦公室一趟，嗯，我等你。”
半個小時后。
穿著紅色呢子套裙的苑婉芝，跟著趙啟來到了商玉溪的辦公室內。
“這兩個晚上，沒休息好吧？”
看著戴著倆黑眼圈的苑婉芝，商玉溪溫暖的笑了下，坐在了她的對面。
“是。”
苑婉芝也沒矯情，拿起了案幾上的香煙。
“你打算怎么辦呢？”
商玉溪看著低頭吐了口煙的苑婉芝，收斂了笑容：“如果，你決意要站在崔向東的立場上，我支持你。”
嗯？
苑婉芝愣了下，抬頭看著商玉溪。
“我知道，我這樣說是對青山數百萬群眾不負責的。我還知道，在很多人的心中，我成了恩將仇報的代言人。”
商玉溪自嘲的笑了下：“但我也是個有著自私心的人。想找到一個機會，讓崔向東知道！我商玉溪，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樣。”
呼！
苑婉芝用力吐出了一口煙，說：“商書記，我這兩個晚上輾轉反側，徹夜難眠！我決定了，在明天的青山班子會上，支持崔向東。”
“好，我知道了。”
商玉溪點頭：“如果你那邊擋不住，來到省里的話，我會和天亮通志一起壓住這件事。”
“謝謝。”
苑婉芝用力咬了下嘴唇，點頭道謝。
一個小時后。
苑婉芝的車子，徐徐駛出了省委大院。
車子經過一個路口時，苑婉芝接到了古玉的電話。
“婉芝通志，我是古玉。”
古玉開門見山：“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老街拆遷的。如果你是支持拆遷，我什么都不會說。如果你是反對，卻擋不住來到了省里，我可以幫忙。”
嗯？
苑婉芝的秀眉抖動了下。
徐徐地問：“代價，是您不會插手崔向東的下一步工作？”
“不。”
古玉淡淡地說：“我只想假公濟私一次，讓崔向東欠我一個情。”
苑婉芝沉默了片刻，說：“我支持崔向東。”
“好，我知道了。”
古玉結束了通話。
苑婉芝閉眼，腦袋后仰靠在座椅上，慢慢地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
次日天亮！
“向東，為了你得不償失的執著，我也，哎。實在，不能沒有你。”
一早打了幾個電話的苑婉芝，對著鏡子整理了下衣衫，拿起小包轉身。
電話響了。
她隨手接起來，邁步走出了客廳：“我是苑婉芝，請問哪位？”
“呵呵，苑市長，您還記得二十年前，曾經簽過的那份契約么？”
一個慢悠悠地女人聲音，從話筒內清晰的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