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三月才剛定下心緒,就被這兜頭來的質罵弄得一陣愣神。
她做了什么了?
“我怎么就不要臉了?”她莫名其妙地問。
“你大白日就勾著時年做那種事情,這還不是不要臉?”
風輕輕指著她的鼻子罵道,滿眼的怨毒像是恨不能將童三月生吞活剝了。
“風小姐怕是忘了,我和閻時年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我們在自己的房間,關著門,別說我們沒做什么,即便真做了什么也合情合法。
“倒是風小姐你,不經過別人的允許就擅自闖進別人的房間,對別人夫妻間的事情指手畫腳。
“不知道幾個意思?”
童三月反問。
一句“名正言順”,一句“夫妻間的事”,把風輕輕堵得一陣啞口無言。
該死!
當年如果不是因為閻家那個老太婆,閻時年也不會娶面前這個女人。
她現在也就不會站在這里,被她這樣羞辱了!
“那……就算是這樣,那你也不能做出這種事情!
“你明明知道時年的身上還有傷,你就這么饑渴嗎?”風輕輕強辯道。
童三月嗤笑一聲:
“風小姐腦子不好,我不怪你。
“沒想到,居然連眼神也不好使。
“剛剛的事情到底是誰在強迫誰,風小姐是看不清嗎?”
“我明明看到就是你壓著時年!”風輕輕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我強迫了閻時年?”
童三月只覺得這風輕輕自欺欺人得可笑。
他一個大男人,要真不愿意,她還能強上了他不成?
“難道不是嗎?分明就是你……”
顯然,相對比起閻時年主動想要童三月,風輕輕更愿意相信是童三月強迫了閻時年。
閻時年只是給蠱惑了而已。
“夠了!”閻時年打斷了兩人的話,“風輕輕,我們夫妻間的閨房事,應該沒有必要跟你交代吧?”
風輕輕怎么也沒有想到,閻時年竟然會幫著童三月說話,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面對男人陰晴不定的神色,她結結巴巴解釋道:
“時年,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只是,不等聽完她的辯解,閻時年已經打斷了她:
“你來做什么?”
“我是聽說你出院了,擔心你,所以才來看看你。”
風輕輕說著,立刻換上了一副關切擔憂的神情。
“時年,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身上的傷口還疼嗎?
“讓我看看。”
她來到床邊,伸手就要去脫閻時年身上的衣服。
“不用。”
閻時年避開她的動作。
風輕輕仿佛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動作有些不妥,看向童三月一臉歉意地道:
“童小姐,不好意思,我只是太擔心時年了,才會一時情急……并沒有別的意思。”
童三月一笑,緩緩道:
“關心則亂,我能理解。
“只不過,風小姐有時候作風還是太不知道分寸了。
“到底是別人的老公,我可以不和風小姐計較。但如果下次風小姐對著別人的老公,也是這樣上下其手,別人有沒有這么大度好性子,我就不敢保證了。”
說到這里,童三月一頓,問:
“你說呢,風小姐?”
聽著童三月處處暗諷的話,風輕輕禁不住恨得一陣咬牙!
賤人!
居然敢嘲諷她!
但面上她卻不得不忍下這種惡氣,咬著牙一字一頓道:
“童小姐說的是。”
童三月依舊保持著笑容:“風小姐能明白就好。”
“還要多謝童小姐提醒。”
“風小姐客氣了。”
聽著兩人的你來我往,旁邊的蘇管家不知道為什么莫名打了個寒顫。
為什么有種身在戰場的感覺?
女人之間的戰爭,果然很可怕。
不過,看到童三月這個樣子,他非但沒有覺得不好,反而有些寬慰。
以前的少夫人實在太逆來順受了。
原本,他還擔心風小姐突然回國,會影響到三爺和少夫人的夫妻感情。
擔心少夫人會被欺負,自個兒躲起來受委屈。
但就這幾次少夫人和風小姐的交鋒看下來,少夫人看似溫順,實則卻不是一個能吃虧的主兒。
這樣也好。
以三爺的身份地位,今后像這樣往他身邊撲的女人只會多不會少,少夫人要是只會一味忍耐,這段夫妻關系注定走不長久。
像現在這樣,就很好。
童三月和風輕輕兩人看著對方,眼神里是一陣無聲的交鋒。
閻時年卻好似沒有發現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一般,淡淡道:
“現在看也看了,你可以走了。”
風輕輕當即一笑,臉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不好意思啊,童小姐。
“我和時年還有些話要說,你先出去吧。”
是啊。
童三月自嘲地笑了笑。
他的白月光都來了,自己這個妻子確實不宜繼續留在這里打擾他們。
她垂下眼眸,遮蓋住眼底的情緒,轉身預備離開。
閻時年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我說的是你。”
童三月一怔,呆愣愣地看著自己被男人握著的手,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是要留自己?
風輕輕看著還站著一動未動的童三月,眼底閃過一抹厭惡和不耐:
“童小姐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是在懷疑我和時年會做什么不成?
“童小姐這樣想我們,未免太過小人之心了。
“何況,時年身上還有傷,也不是每個人都像童小姐這般……不知收斂。
“你身為妻子,不知道心疼時年,我這個朋友卻不能不掛念。”
如果不是自己的手,此刻還被閻時年緊緊地握著。
童三月幾乎都要以為,風輕輕說的是真的了。
她以前只覺得這個女人貪婪又虛偽,今時今日才知道,她竟然還如此自說自話,自以為是。
前世,她跟自己說的那些,是不是有很多也都是她自己一個人的自說自話?
事情的真相根本不像她說的那個樣子?
她暗暗想著,盯著風輕輕的眼睛認真問道:
“你真的覺得,該出去的人是我?”
“不是你,還能是誰?難不成是我嗎?”
風輕輕說到后面那句她自己的話時,甚至忍不住笑了起來。
仿佛那是一個極可笑的笑話。
卻不知道,在別人眼里,她現在這個樣子,才是真正的笑話。
童三月將自己被閻時年握著的手舉了起來:
“童小姐說,應該出去的人是我。
“時年,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