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童三月悶哼了一聲,她緩緩睜開眼睛,卻什么也看不見……
周圍一片漆黑。
她只能聞到空氣里布滿了灰塵的味道。
童三月試探地動了動,發現自己的手腕和腳腕都被綁了起來。
就在她嘗試著能不能自己解開繩索時,黑暗中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醒了?”
隨之,一道白光從頭頂亮起。
童三月被刺得眼睛一晃,緩了片刻,才終于看清眼前的景象。
這里似乎是一個廢棄的舊倉庫。
到處破破爛爛。
她被人綁著扔在地上,在她的面前,坐著一個戴面具的男人。
男人的身后,還站著三個同樣戴著面具的男人。
在他們的旁邊,還架著一臺正在拍攝的機器。
剛剛說話的,正是坐在前面的那個男人。
“是誰讓你們來的?”
童三月問。
閻藝霓已經被閻時年打包送去了國外。
今天的事情,應該不是她做的。
剩下有可能的人,就是風輕輕或者風家的人,還有……顏如玉。
白天在孤兒院的時候,她才剛剛和顏如玉發生了矛盾,晚上自己就被人綁架……讓人想要不懷疑她都難。
“看來,你還不算太笨。”
為首的男人笑了笑。
“不過,就算你猜到了又怎么樣?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今天這罪你是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
為首的男人說著,擺了擺手。
站在他身后的三個男人立刻朝童三月的方向走過來,他們手里拿著棒球棒。
顯然來者不善。
“對方給了你們多少錢,我出雙倍。”
童三月喊道。
同時不忘雙手在身后地面上摩挲著,試圖找到可以割開繩索的東西。
三人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身后的老大。
為首的男人把玩著手中的匕首,緩緩搖了搖頭:
“這可不行,我們做事可是講江湖道義的。
“如果隨便什么人開個價,我們就倒戈,今后誰還敢找我們做事?”
童三月心里就是一突,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怕是不好對付。
不像之前風輕輕找的那幾個地痞流氓。
想要從這幾個人的手里逃出去,恐怕沒這么容易。
難道,她今天真的就要栽在這里了?
忽然,童三月的手一頓,她摸到了一塊碎玻璃片!
她心中一喜,悄悄撿起碎玻璃片,一邊暗暗嘗試用碎片割斷繩索,一邊繼續拖延時間:
“死,也要讓我做個明白鬼。
“這樣,你告訴我,是誰想要害我。
“只要你告訴我對方是誰,我給你一百萬。”
“一百萬啊。”男人把玩匕首的動作一停,“確實很誘人。”
但很快,他又語調一轉:
“不過,隨意暴露雇主的信息,可不符合規矩。”
對于對方的拒絕,童三月也并沒有意外。
她本也沒想能夠輕易從對方的口中套出什么,她的目的不過是在拖延時間,方便自己解開手腕上的繩索。
她換了個問題,繼續道:
“既然這樣,不如你告訴我,對方想要你們怎么對付我。
“這樣總不會再壞了你們的規矩吧?”
為首的男人微一沉吟,點點頭:
“這樣倒是不會。
“一口價,三百萬,怎么樣?”
“可以。”童三月答應道,但隨即語氣一轉,“不過,我現在手里沒有這么多現金,你讓我打個電話。”
“砰!”
為首的男人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坐著的那把椅子。
“臭女人,你耍老子是不是?!”
打電話?
打了電話,不就暴露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沒有隨身帶銀行卡的習慣。不打電話,我怎么讓人給你們打錢?
“如果你懷疑,我可以告訴你電話,你自己聯系。”
童三月道。
她到時候,把阿K的電話告訴對方即可。
以阿K的機警,肯定知道該怎么做。
為首的男人遲疑了片刻,到底還是舍不得要到手的錢,一咬牙道:
“好,我答應你。
“不過,我要五百萬!少一分都不行!”
富貴險中求!
既然要冒險,那就要多一點!
童三月這一次卻并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猶豫了一陣。
片刻后,她才做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答應道:
“好。
“不過,這么大一筆錢,可能需要多花費一點時間。”
繩子,只差一點點就可以割斷了!
她只需要再想辦法拖延一點時間,就好。
為首的男人拿出手機,道:“號碼。”
童三月將阿k的電話報了過去。
男人立刻撥了電話過去,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一道略顯輕浮的嗓音:
“誰啊?”
男人開了擴音,童三月一聽,立刻道:
“是我。”
不等阿K回答,童三月搶先一步又開了口:
“我現在需要一筆錢,五百萬。
“你想想辦法,盡快籌到這筆錢,我有急用。”
電話那頭的阿K一頓,隨即沉了沉聲:
“你怎么突然需要這么大一筆錢?是不是發生什么事情了?你現在在哪里,我過去找你。”
為首的男人一聽阿K想要找過來,當即給了童三月一個警告的眼神。
童三月心中嗤笑,面上卻做出一副緊張害怕的樣子,急忙打斷道:
“不用,我就是遇到一點麻煩,需要錢周轉。”
“好,那你等等,我需要一點時間籌錢。”
阿K道。
童三月心中暗暗滿意地點了點頭,不愧是阿K,果然懂她!
這么快,就明白了她想要做什么。
但面上,她還是裝作一副不安的樣子,繼續道:
“對了,我換新賬號了,等下我用這個手機把新賬號發給你。”
“好。”
聽電話那頭的阿K答應下來,為首的男人立刻掛斷了電話。
隨后,他用自己的手機將銀行賬戶發了過去。
發完,他看向童三月:
“你最好不要給我耍花招!”
“我現在人都被你們綁在這里,我還能耍什么花招?”
童三月訕訕地笑笑,手中的動作卻始終沒有停。
忽然,她手腕上的繩索一松!
童三月頓時心中一喜,成了!
她仰著頭看著為首的男人,道:
“對了,有件事情我忘了告訴你。你過來一點,我說給你聽。”
手上卻暗暗取了一根針,夾在指尖。
“什么事?”
為首的男人朝她走過來。
眼看著他越走越近,童三月眸底猛地閃過一道寒光,夾著針的手指微微用力。
就在她即將要出手的時候,突然聽見嘭——地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