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三走到傳送石碑前,暗中沉下心神。
十滴神力在丹田內急速收縮,像被攥緊的拳頭。
將外放的氣息牢牢鎖住,體表只剩微弱波動。
從外表看,他和剛入遺跡的低階修士別無二致。
“都排好隊!挨個檢查收獲,登記身份才能傳送!”
神殿的執法修士聲如洪鐘,手里握著半尺長的探測玉牌。
隊伍緩緩前移,前后的修士有人緊張攥著儲物袋,有人炫耀著獸骨。
楊小三將腰間的備用儲物袋捏得更緊,混沌界才藏著真寶貝。
終于輪到他,執法修士抬眼掃了他一下,態度敷衍。
“伸手,把儲物袋打開?!毙奘繉⒈鶝龅挠衽瓢丛谒滞蟆?/p>
玉牌只亮起一層淡淡的白光,顯示“低階修士普通收獲”。
“里面就這些?”修士皺眉看著袋里的零散蛟鱗和幾株草藥。
火靈花、水系晶石早被他藏進混沌界深處,半點氣息不漏。
“運氣一般,就撿了點能用的材料?!睏钚∪Z氣平靜,眼神坦然。
修士不耐煩地揮揮手:“姓名登記在冊子上,領基礎的療傷丹?!?/p>
他剛拿起毛筆,準備寫下“楊小三”三個字。
一旁負手而立的神殿管事突然邁步走來,目光銳利如鷹。
管事盯著他儲物袋里的蛟鱗,又瞥了眼探測玉牌,眉頭微挑。
“等一下?!惫苁碌穆曇舨桓撸瑓s讓執法修士瞬間站直了身。
“你這蛟鱗,是碧水蛟的?”管事指著袋里的藍色鱗片問道。
楊小三心中一凜,指尖微扣掌心,面上依舊鎮定:“是,僥幸遇到一頭受了重傷的碧水蛟,拼盡全力才拿下?!?/p>
管事點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贊許。
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邊緣鑲著細銀紋。
正面刻著“執事”二字,字體遒勁,還縈繞著淡淡的神殿神力。
“斬殺中級妖獸碧水蛟,符合執事晉升標準?!?/p>
“拿著它回去,要么直接接任執事,要么終身享執事待遇。”
楊小三雙手接過令牌,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
令牌上的神力與他丹田內的能量微微共鳴。
“多謝管事大人。”他躬身致謝,將令牌小心塞進內兜。
周圍排隊的修士瞬間炸開了鍋,紛紛投來羨慕又敬畏的目光。
“居然直接拿了執事令牌!這運氣也太好了!”
“看他不起眼,居然能殺碧水蛟!”
楊小三沒理會周圍的議論,快速在冊子上登記好名字。
轉身踏入傳送陣,柔和的白光瞬間將他籠罩。
他攥緊內兜的令牌,心里只剩一個念頭——快點見到曉曉。
傳送陣光芒散去,楊小三站在藥山外圍的石臺上。
空氣中飄著熟悉的草藥香,他卻沒心思停留。
掌心的執事令牌冰涼,腳步卻比來時更急——他怕晚一步,鄭曉曉就會出事。
從傳送點到菜鳥區有十里山路,以往要走半個時辰。
如今他運轉十滴神力,腳步如風,掠過林間小道。
樹葉在他身后劃出殘影,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
“曉曉,再等等,我馬上就到?!彼谛睦锬?,攥緊了令牌。
轉過一道山梁,前方傳來兩個修士的閑聊聲,夾雜著幸災樂禍。
“聽說沒?趙家的趙老四從遺跡出來了,一回來就找鄭家麻煩!”
“可不是嘛!他說楊小三肯定死在遺跡里了,要為他弟弟報仇!”
楊小三的心猛地一沉,腳步瞬間停住,像被釘在原地。
他循著聲音快步走過去,只見兩個穿灰色布衣的修士靠在樹下抽煙。
是菜鳥區的普通雜役,平時總跟在趙家手下后面混飯吃。
兩人見楊小三走來,起初還帶著敷衍的笑意:“小子,有事?”
楊小三沒廢話,直接從懷里摸出執事令牌,令牌上的“執事”二字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兩個雜役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煙桿“啪”地掉在地上。
“執、執事大人!”兩人慌忙跪地,頭都不敢抬,聲音帶著顫抖。
“說清楚,趙老四到底做了什么?”楊小三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是是!”其中一個瘦矮的雜役連忙開口,“趙老四昨天從遺跡出來的?!?/p>
“他說在遺跡里沒看到楊小三,肯定是被妖獸吃了?!?/p>
“今天一早就帶了五個手下,扛著鋤頭去了鄭家的藥田!”
另一個高個雜役補充道:“他們把鄭家種的凝神草全拔了,還砸了鄭家的藥棚!”
“鄭老漢想攔著,被趙老四推在地上,鄭姑娘護著爹,也被他們罵哭了!”
“現在他們好像還在鄭家院子里鬧,說要鄭家賠五十塊下品靈石!”
楊小三的拳頭越握越緊,指節發白,眼底閃過濃烈的殺意。
他強壓下立刻沖上去的沖動——現在暴露十滴神力,只會引來更多麻煩。
“起來,帶我去鄭家?!彼掌鹆钆?,語氣依舊冰冷。
兩個雜役哪敢反抗,爬起來就往菜鳥區的方向引路,腳步都在打顫。
路上,瘦矮雜役偷偷抬頭看了眼楊小三的背影,小聲對同伴說:“這不是之前那個楊小三嗎?怎么成執事了?”
高個雜役連忙擺手,示意他別多嘴:“管那么多干什么?趕緊帶路!”
楊小三聽得一清二楚,卻沒心思理會——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菜鳥區。
越靠近菜鳥區,喧鬧聲越大,隱約能聽到趙老四的囂張罵聲。
“老東西!趕緊把神藥交出來!不然我拆了你這破院子!”
“你女兒不是能耐嗎?再護著你,我就把她賣到城里的窯子去!”
楊小三的腳步更快,轉過最后一個拐角,鄭家的小院赫然出現在眼前。
院子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卻沒人敢上前阻攔。
院子里,五個黑衣壯漢正踹著鄭家的木門,木門已經搖搖欲墜。
趙老四叉著腰站在院子中央,臉上帶著獰笑,腳邊還躺著被砸爛的藥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