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靈子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扶起張玄靈那已然焦黑的“尸體”,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整個人差點就崩潰在這一瞬。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那陰沉的天空,仰天大喊道。
“是為師無能啊,對不住你,吳名!”
“為師沒能護你周全,讓你遭此橫禍,為師有罪??!”
那聲音里飽含著無盡的自責與悔恨,在這寂靜的道場中回蕩著。
讓聞者無不心生悲戚。
喊罷,巨靈子猛地一甩袖袍,周身靈力瞬間涌動,如洶涌的潮水一般朝著天魔宗的令云鶴等人席卷而去。
那靈力化作一道道凌厲的攻擊,帶著他滿心的憤怒,朝著敵人狠狠打去。
然而,令云鶴也并非等閑之輩。
他冷哼一聲,身形靈活地閃動,輕松地閃過了巨靈子這飽含怒火的一擊又一擊。
巨靈子見攻擊落空,卻也顧不上許多。
他強忍著心中的悲痛,再次施展靈力,設下了一道晶瑩剔透的屏障。
將張玄靈的身體以及自己與外界就此隔絕開來。
那屏障散發(fā)著柔和卻堅定的光芒,仿佛是他為張玄靈筑起的最后一道守護防線,不容他人輕易侵犯。
令云鶴見狀,臉上露出一抹震驚,三道弒天神雷,外加一道渡劫天雷,這才將這修士殺死!
是真難殺呀!
這一刻令云鶴都懷疑眼前的是人還是神了!
不過現(xiàn)在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張玄靈已經(jīng)死了,令云鶴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大聲說道。
“哼,一群廢物!”
“這就是惹我們天魔宗的下場,吳名自不量力,妄圖挑戰(zhàn)我天魔宗的權威,落得這般下場也是他咎由自取。”
“你們魔谷要是識趣的話,以后就乖乖聽話,否則,今日吳名的下場便是你們的前車之鑒!”
說罷,他大手一揮,帶著天魔宗的一眾弟子,大張旗鼓地轉身離開了。
那囂張的背影實在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可此刻眾人卻也無暇去理會,滿心都牽掛著張玄靈的安危。
魔谷眾弟子見天魔宗的人終于走了,感覺心中像是放下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
不少人都長舒了一口氣,可看著那被屏障籠罩著的張玄靈。
又忍不住悲從中來,剛剛放松的心情瞬間又被悲痛所填滿。
而雷鳴和逍遙子看到巨靈子懷中那已然沒了生氣的張玄靈,嘴角竟不約而同地露出一抹嗜笑。
那笑容里滿是幸災樂禍,心中更是暗自感嘆張玄靈死得好。
這下他們往后在魔谷行事可就少了一個強勁的對手了,再也不用擔心被張玄靈壓過一頭了。
只是他們表面上卻不敢太過顯露,還假惺惺地裝出一副惋惜的模樣,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實則心里都在偷著樂呢。
圣墟長老和何東長老站在那結界外面,心急如焚地勸說著巨靈子。
圣墟長老眉頭緊皺,一臉擔憂地說道。
“巨靈子,你先冷靜冷靜啊,事已至此,傷心也是無濟于事了?!?/p>
“咱們得先想辦法看看玄靈還有沒有救啊,你這樣把自己關在里面也不是個辦法呀?!?/p>
可巨靈子沉浸在悲痛之中,仿佛根本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一般,只是緊緊地抱著張玄靈,眼神呆滯,對圣墟長老的勸說毫無反應。
圣墟長老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揮手施展出一股強大的靈力,將那結界打破,然后快步走了進去。
他來到張玄靈身邊,看著面前這形同黑炭、早已沒了往日生機的張玄靈,不由得深深嘆息。
那眼中滿是痛心與惋惜,喃喃自語道。
“吳名呀吳名,你這孩子怎么就如此命苦呢,好不容易展現(xiàn)出那般驚人的天賦,本應有著大好的前程,卻遭此厄運,唉……”
何東長老也走上前,伸出手,佯裝要探測張玄靈的靈脈。
可當他的手觸碰到張玄靈的那一刻,雙眸中卻閃過一抹狡黠的神色。
不過他很快便不動聲色地將那抹異樣隱藏了起來,隨后一臉悲痛地勸說巨靈子道。
“巨靈子,你別太過于傷心了,玄靈這孩子福澤深厚,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呢。”
“你可千萬要保重自己啊,要是你也垮了,劍峰的弟子們可怎么辦呀?!?/p>
然而,巨靈子此刻已然傷心欲絕。
張玄靈現(xiàn)在的樣子很明顯就是華佗在世也難以醫(yī)治呀!
他的身體本就因為剛剛的靈力消耗和極度的悲痛而變得虛弱不堪。
再加上聽了何東長老的這番話,心中更是氣血翻涌,眼前一黑,直接就暈倒了過去,整個人朝著身后倒去。
司徒楠在一旁早就哭成了淚人,眼睛都哭得紅腫了。
她見巨靈子暈倒,趕忙撲了過去,焦急地呼喊著。
“師尊,師尊,你醒醒?。 ?/p>
那聲音里滿是慌亂與無助,讓人聽了格外揪心。
歐陽空等劍峰的弟子們也都蜂擁而上,大家七手八腳地將巨靈子扶了起來,滿臉的關切與擔憂。
歐陽空一邊扶著巨靈子,一邊紅著眼眶說道。
“咱們先把師尊扶回去吧,小師弟……小師弟他已經(jīng)這樣了,咱們不能再讓師尊也出什么事啊?!?/p>
說著,眾人便準備抬著巨靈子往劍峰走去。
這時,歐陽空又看向張玄靈的“尸體”,眼中滿是不舍,哽咽著說道。
“咱們也得把小師弟的尸體帶回劍峰啊,不能讓他就這么留在這兒……”
何東長老卻趕忙阻攔道。
“不用了,吳名這孩子為了魔谷犧牲太大了,咱們應當給他厚葬,讓他入土為安才是。”
“你好好照顧好你師尊,吳名的身后事,我們自有安排?!?/p>
聞言,歐陽空也只能作罷轉身離去。
雷鳴、逍遙子和徐長安三人見此情景,不由得心中暗笑,覺得這魔谷如今算是亂了套了。
少了張玄靈這個主心骨,往后怕是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可他們嘴上卻依舊假仁假義地附和著何東長老的話,說道。
“是啊,何東長老說得對,吳名為魔谷做出了這么大的貢獻,理當厚葬,咱們也都很痛心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