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黃盼山還在告饒,突然察覺到那股殺意不見了,壓在身上的氣勢也驟然輕了不少。
虞茱茱使勁蹬著小腿。
還有一點點!
就差一點點!
她就能踢到這老畢登了!
“砰”的一聲,虞茱茱的小短腿一腳把黃盼山踢飛出去,墻壁都裂了幾道縫。
虞茱茱咧開沒牙的嘴。
嘿呀,什么體弱多病、弱不禁風,這是她最強小豬仙該有的設定嗎?!
虞茱茱的小眼睛又咕嚕咕嚕轉到韓天鎏身上。
小手一動,狂風全都向韓天鎏涌去,風刃在他皮膚上割開無數細小的傷口。
原本陷入昏迷的虞尚洲手指動了動。
黑氣和黑色脈絡清除后,他漸漸蘇醒。
虞茱茱毫無所覺,又分出一縷風刃,朝黃盼山襲去。
虞尚洲緩緩睜開眼睛。
虞茱茱突然覺得手腳綿軟無力,原本的風刃也全部消散。
這什么情況?
“咳咳,”虞尚洲捂著還在隱隱發疼的胸口,等看清楚眼前的場景,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目之所及是干涸的血液,依舊不動的虞礪鋒,渾身是血的虞尚嫻以及躺在冰冷地板上,“奄奄一息”的虞茱茱!
他腦子“轟”的一聲。
“來人!快來人啊!”
他忙跑過去抱起虞茱茱。
“嚶嚶嚶……”
我怎么變成了這樣!
“嚶嚶嚶……”
我的法力無邊,孔武有力呢!
“嚶嚶嚶……”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應該是體弱多病、弱不禁風”!
“嚶嚶嚶……”
老豬這設定有點厲害啊!
而這些聽在虞尚洲耳里,只覺得這個這個早產的小侄女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他把虞茱茱小小的身體護在懷里,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人呢!有沒有人!快來人!”
莊園里的傭人早就被支開了,加上連續的天雷,根本沒有人。
黃盼山感受到那股強大力量的消失,依著感覺,找到韓天鎏,撕了符紙消失在原地。
而麗城的玄門人士姍姍來遲,看見的只有一地狼藉……
虞家人全都進了醫院。
虞礪鋒進了特護病房,虞家莊園都變成那副樣子了,老爺子不僅沒事,身體居然還康復了一點。
虞尚嫻和虞尚洲則是在VIP病房。
虞尚嫻雖然渾身血跡,但醫生一檢查,咦?又和上次虞總一樣?
幾個醫生交換個眼神,眼里是濃濃的研究欲……
虞尚洲檢查完身體更沒啥事,醫生的研究欲更旺了……
虞茱茱則被送進新生兒ICU,無聊得只能啃手。
但好在新生兒清醒的時間不長,她吃了睡,睡了吃,長得比其他早產兒都好。
雖然五周后,醫生就表示,虞茱茱狀態良好,可以常溫養護了。
但虞尚嫻不放心啊,寧愿讓寶寶再養護一段時間。
于是乎,虞茱茱硬是在保溫箱里住了兩個月。
虞茱茱被養得白白胖胖,比足月出生的孩子更加玉雪可愛。
她不知道虞家莊園后續的事情如何了,只知道韓渣男應該沒有作妖,媽媽每天隔著玻璃守著她。
虞茱茱發現,媽媽身體的衰敗還在繼續,而且還沾著一絲晦氣。
明明前段時間能吸收的小光點多起來了,最近為什么又少了?
而每日飛回來的氣運小光點昭示著媽媽在網上的風評應該沒那么差,難道身體的衰敗,不止和人們的喜愛和信仰有關?
出院的這一天,虞尚洲剛好來醫院看老爺子。
這兩個月,虞尚嫻一直都住在醫院,一頭守著虞茱茱,一頭守著虞老爺子,根本顧不上別的。
“大哥。”
虞尚嫻率先出聲。
出了虞家莊園的事后,兩兄妹還是第一次見面。
虞尚洲沒有應聲,徑直走過去。
這段時間他雖沒碰上虞尚嫻,但他派了許多人在老爺子身邊,自然知道她在醫院照顧老爺子。
他原本并不想讓虞尚嫻再靠近老爺子,但想到老爺子身體有所好轉,是不是老爺子其實有自己的意識,是想讓虞尚嫻陪在身邊的?
但老爺子是老爺子,他是他,他,不會再心軟了。
只是想到那個他親手抱著送到醫院的小小身軀,經過虞尚嫻身邊時,忍不住看了虞茱茱一眼。
這一眼,就走不動道了。
虞茱茱咧著沒牙的嘴,看著他笑得格外甜,甚至朝他伸出白嫩的小胖手。
她還記得,大舅可是第一個抱她的人呢~
咦?大舅身上怎么也染著晦氣,而且比媽媽的濃多了。
虞尚洲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停下腳步。
“是打算出院了嗎?”
“嗯,已經在辦手續了,想先帶她看看父親。”
“一起吧。”
虞尚洲走在前面,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要和她們一起去看父親了。
明明是想把她們從虞家趕出去的……
到了老爺子病房,虞茱茱就發現老爺子這病可不簡單。
先不說身上纏著陰煞氣,老爺子的魂魄根本沒在身體里呀!
虞尚嫻抱著虞茱茱坐在虞礪鋒床邊,虞茱茱伸著手不停揮舞。
哎呀,這弱不禁風設定好煩。
不然就這點黑氣,她分分鐘就給打散了。
現在的她只能用小肉手一點點撕。
“茱茱很喜歡外公呢。”
虞尚嫻看著虞茱茱的動作,彎了眉眼。
虞尚洲伸長了脖子看虞茱茱,她不也很喜歡舅舅嘛。
虞茱茱似有所覺,轉過頭,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笑成彎彎的月牙。
她轉移目標,又朝虞尚洲伸出兩只小胖手。
虞尚洲開心了,但面上不動聲色,只僵硬著伸出手抱過虞茱茱。
果然小侄女更喜歡他。
“她叫茱茱嗎?”
虞尚洲不知道為什么,看到虞茱茱就覺得歡喜,這是曾經虞榮聰小時候也沒有的感覺。
“嗯,茱萸的茱,虞茱茱,我希望她平安喜樂,向陽而生。”
聽到“虞”姓,虞尚洲頓了一頓,隨即笑得深了幾分。
姓虞好,不管茱茱的父親是誰,她都是虞家人。
既然是虞家人,那住在虞家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一瞬間,他就打消了要把虞尚嫻母女趕出去的念頭。
虞茱茱窩在虞尚洲懷里,小手揪揪揪揪揪。
環繞在虞尚洲身側的晦氣被一縷縷掐散。
虞尚洲突然覺得最近身上那股陰冷潮濕的感覺消失了,有種全身被陽光沐浴的溫暖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