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自己怎么能這么想。
明明是鎮(zhèn)元子太摳門,我是他的好友,他就應(yīng)該無條件救自己。
不過兩件靈寶罷了,大不了以后,自己幫他找?guī)准褪恰?/p>
一念及此,紅云義正言辭的接著說道:
“鎮(zhèn)元子,你還在猶豫什么?”
“修道先修命,命都沒了,你還修什么大道。”
“紅云,這話虧你說得出口,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為了救你,我怎么會和秦天對上,又如何會落得這個下場。”
鎮(zhèn)元子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沖著紅云就是一番怒吼。
紅云萬萬沒想到,鎮(zhèn)元子竟然會如此吼自己,一時間呆愣在了原地。
隨即,立刻反應(yīng)過來,反吼道:“我求你了嗎?”
“是你自己要救我的。”
“現(xiàn)在落得這個下場,只能怪你沒本事,咎由自取?!?/p>
“你…你…”鎮(zhèn)元子氣急,顫抖著指著紅云,半晌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本來秦天看得還蠻起勁,心想,這種撕逼大戰(zhàn),好友反目成仇的事,可是很少見。
但見到鎮(zhèn)元子沒說兩句,就這幅模樣,不由很是失望。
“喂,你們兩位吼夠了沒有?!?/p>
“我可沒興趣,在這里看你們玩過家家的把戲?!?/p>
“要不交寶物,要不死!”
話落,秦天抬起了左手,體內(nèi)玄功運轉(zhuǎn),一股無形的大勢凝聚,威壓一方。
在這股氣勢的震懾下,紅云選擇性忘記了方才的不快,連忙喊道:
“鎮(zhèn)元子,你還在想什么,還不快點把地書,人參果樹交出來?!?/p>
“秦天這廝心狠手辣,他說得出,就真的做得到?!?/p>
鎮(zhèn)元子面露疼苦之色,腦海中天人交戰(zhàn)。
快點交給他,再不交,真的會沒命。
不行,堅決不能交,地書沒了,人參果樹沒了,活著也不過是茍延殘喘。
堅決不能便宜紅云這個白眼狼。
準(zhǔn)提心中一直記掛著紅云的因果,眼見秦天手上,凝聚的掌勢,越來越磅礴,隨時都有可能落下。
他連忙喊道:“鎮(zhèn)元子道友,何苦想不開,不過一二寶物罷了?!?/p>
“交出來,就能活命,何樂而不為?!?/p>
鎮(zhèn)元子無言。
終是對生的渴望,蓋過了對大道的追求,主動散去了地書內(nèi)的元神烙印,交給了秦天。
“人參果樹在我觀內(nèi),這是控制陣法的陣符,你自己去取吧!”
說完,鎮(zhèn)元子面色瞬間蒼老了幾十歲,童顏不再,身上散發(fā)出一股暮氣。
秦天接過地書,玉符,筆直往五莊觀內(nèi)飛去,看都沒再看鎮(zhèn)元子一眼。
片刻后,看著秦天扛著人參果樹,飛出了自己的五莊觀,鎮(zhèn)元子疼苦的閉上了眼睛,淚水悄然滑落。
見秦天離去,接引,準(zhǔn)提也沒再停留,飄散回返西方。
…
地府,冥河看著扛著人參果樹回來的秦天,頗為不解的問道:
“秦天道友,我觀你也不是優(yōu)柔寡斷之人,怎么不徹底殺了鎮(zhèn)元子,紅云以除后患?!?/p>
“如此留著他們,你就不怕,日后他們找人族的麻煩嗎?”
“哈哈…”秦天輕笑一聲:“我不怕他們來,就怕他們不來。”
“人族的成本,需要血和火的歷練,他們就是我為人族選的第一批,歷練對象?!?/p>
冥河教主釋然,沒有再問,同秦天一起看向后土。
秦天把地書,交給后土后,后土便莫名的陷入了頓悟當(dāng)中,渾身散發(fā)著一股厚重的氣息。
“秦天道友,你說娘娘什么時候,才會醒?!?/p>
“不好說。秦天搖頭:“我也沒想到,地書對后土道友的影響,會有如此之重?!?/p>
時光匆匆,轉(zhuǎn)眼便是數(shù)年。
自那日之后,秦天便常駐地府,沒有再出去。
一是感悟地道法則,增強(qiáng)自身。
二是想看一下,后土從地書中參悟出了什么。
忽一日,地道震蕩,輪回晃動,地府內(nèi)外建筑,搖動不已。
整個地府都陷入了一片動亂之中。
不少不甘就此死去的鬼魂,抓住時機(jī),沖破鬼卒的封鎖,就想大鬧一場,返回人間。
但就在這時,一朵十二品紅蓮,從酆都城中飛出,化作一千嬌百媚的絕世美人,紅蓮使者。
只見她秀手輕揮,無數(shù)朵紅蓮翩然落下,散落在地府之中,燃起一片業(yè)火。
趁機(jī)作亂的鬼魂,怎堪業(yè)火焚身,一個個被燒得哀嚎不已,大聲求饒。
紅蓮使者置若罔聞,大喝道:“再有趁機(jī)作亂者,統(tǒng)統(tǒng)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p>
說完后,紅蓮使者遍掃全場,見一眾鬼魂,乖乖排隊后,便想回返酆都,向冥河教主用北方玄元控水旗,斬出的分身,酆都大帝復(fù)命。
可就在這時,酆都大帝突然出現(xiàn)在了空中,看向后土所在,彼岸花海。
底下的鬼卒亡魂,見到酆都大帝出現(xiàn),連忙跪下拜道:“拜見酆都大帝,大帝道法無量,功德無限。”
被這陣動靜,弄醒的秦天,見到這一幕,不由飛身上前,調(diào)侃道:“道友真是好威風(fēng),先是修羅教主,現(xiàn)在又是酆都大帝?!?/p>
“一聲令下,萬人相隨,著實令我羨慕不已。”
“哈哈…”酆都大笑:“道友莫要笑我?!?/p>
“道友亦是人族大尊,如此情況,其實并非我所愿也!”
“只是規(guī)則如此,不如此做,地府很難上下一心。”
“確實?!鼻靥旄型硎艿狞c了點頭,附和道:“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p>
“一個勢力,若是有兩個聲音,那這個勢力,定然也不長久,難以壯大?!?/p>
酆都點了點頭,剛想繼續(xù)說些什么。
可在這時,彼岸花海內(nèi),突然神光大放。
二人注目望去,只見一位身穿鵝黃色宮裙的神女,從其中飛出。
“平心見過秦天道友,見過酆都道友。”
“平心?”秦天面露疑惑之色。
“正是平心,說來還得感謝二位道友,如沒有二位道友,也不會有今日的平心?!?/p>
聞言,秦天了然,明白這定是后土用冥河的大道秘術(shù),以地書斬出的分身。
“平心道友,后土道友呢?”
“她沒有出關(guān)嗎?”
“本尊心有所悟,陷入了深層次悟道中,這一量劫怕是不會出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