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皮被他的話說的一愣，喃喃道。
“不會吧……”
如果真發現了，為什么沒有戳破？
為什么還要放過他？
他的反應，直接就給凌天干沉默了。
不是，你真沒想過啊？
凌天給他分析道。
“我沒見過你說的那個女人。”
“但從你的描述來看，她顯然不是個正常人。”
“所以她的想法，一般人也理解不了。”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你會介意一只螻蟻咬你一口嗎？”
顯然不會。
潑皮愣愣地看過去，下意識接話道。
“也就是說，她其實早就發現我給她下毒了。”
“但我對她沒有任何危險。”
“于是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
凌天搖搖頭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合理地猜測。”
話雖如此。
但他覺得可能性很大。
或許那個女人不知道潑皮為什么給她下毒。
可故意裝作不知，玩弄一只螻蟻。
顯然比直接弄死更有意思。
從她經常換奴隸，把人喂給妖獸就可以看出來。
她做得出來這種事。
潑皮深受打擊，捂著臉蹲在地上，絕望道。
“那我就沒辦法報仇了？”
“不。”
凌天搖頭，瞇著眼睛道。
“正是因為你此前給她下過毒，你的這個計劃反而更靠譜了。”
“？？？”
潑皮沒聽懂。
凌天給他解釋道。
“她知道你會給她下毒，而那種毒對她的影響又微乎其微。”
“所以她就沒必要再防備你。”
“但，如果你換一種毒呢？”
聞言潑皮就直接搖了搖頭。
“不可能，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種不容易被察覺的毒。”
“換了她豈不是立刻就能察覺不對？”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
“如果你下的不是毒呢？”
“什么意思？”
凌天笑了笑道。
“想要影響一個武者的實力，可不止下毒一種方式。”
“我對毒藥沒太多研究。”
“但很巧，我的醫術還算高明。”
話說到這里，已經足夠直白了，潑皮自然聽得懂。
他猛地站起來，驚喜地望著凌天。
“你有辦法？”
“沒有。”
凌天立刻就給他潑了盆冷水。
但不等潑皮失望，他又繼續說道。
“不過辦法是人想出來的，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后也沒有。”
“已經等了十年，你難道還在意多等一段時間？”
潑皮搖頭。
自然不會。
其實就算他現在著急，也沒用。
其他人都看到了，凌天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如果他這個時候，把凌天帶回去。
反倒會引起懷疑。
所以還得好好計劃一下，找個時間才行。
想到這里，潑皮咬咬牙道。
“我聽你的，你讓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只要能幫我報仇就行。”
凌天點點頭道。
“那你現在先回去，不要引起他們的懷疑。”
“之后……”
“你不是說我既然被盯上，就不會放過我嗎？”
“那就等我被抓回去之后。”
“再聯系。”
達成協議后，潑皮就離開了。
周小小很快冒了出來，望向潑皮離開的方向。
“你信了他的話？”
“信不信不重要。”
凌天看了她一眼道。
“如果妖獸巢穴真的是人為的，那我們肯定要把人找出來。”
“有這么個定時炸彈在這里。”
“我不放心。”
周小小眨眨眼。
“定時炸彈？”
“一種大范圍殺傷性武器，跟你說你也聽不懂，有機會的話可以讓你見識見識。”
如果李廣河等人能搗鼓出來的話。
這個世界不是沒火藥，他曾經就見到過。
既然如此。
或許他們真能弄出熱武器。
哪怕威力不夠，對付不了中級高級妖獸。
至少在對付低級妖獸上，能有些作用。
殺傷力不行，嚇一嚇也可以。
“這些事以后再說，我們先去妖獸巢穴。”
人可以留著以后對付，但妖獸巢穴還是要早點滅掉的好。
而且妖獸巢穴被滅，幕后之人必定忍不住。
也可以順便驗證一下，潑皮有沒有說謊。
周小小早就去過兩趟妖獸巢穴了。
兩人很快便到了。
站在山腳下。
凌天目光凝重。
這里是在輔城，他的感知范圍比在主城的時候更大。
能清晰地感知到山上妖獸的數量。
上萬？
不。
起碼得有十幾萬！
這些妖獸的分布很有規律。
越往下，妖獸的實力越弱。
最頂峰的位置，一共有三道最強大的氣息。
其中兩道相對弱一點。
但竟然已經相當于合一境。
強的那一個，則和當初他們碰到的紅袍無異。
也就是說。
這個妖獸巢穴中的最強妖獸。
相當于從圣境！
凌天臉色凝重地看向周小小。
“你剛剛和小毛團前來探查，發現了什么沒有？”
“我們沒敢太往深處去，只在半山腰以下轉了轉，確實發現了點東西。”
周小小說到這里，就停了下來。
抬頭看向凌天。
一副你快問我的表情。
凌天無奈道。
“發現了什么？”
“人。”
周小小的回答并未出乎凌天的預料。
畢竟潑皮此前就說了。
這里是人為的。
出現武者并不奇怪。
問題是。
“妖獸沒有攻擊他們？”
“沒有。”
周小小搖搖頭，回憶著說道。
“那些人看起來很奇怪，他們像是在害怕妖獸，又像是……”
還沒等她想出合適的形容詞。
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
小毛團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
“我都記下來了。”
聲音落下。
周小小發現，周圍的景象變成了他們當時在半山腰看到的情況。
她驚訝地看向身邊突然出現的小姑娘。
抬手摸去。
卻摸了一個空。
“海市蜃樓？”
“不對，海市蜃樓能以虛化實……”
小毛團輕蔑道。
“海市蜃樓是什么東西？我可是高貴的幻心獸！”
啪。
腦袋上被準確地敲了一記。
凌天沒好氣道。
“以后少看點沒用的東西。”
還高貴的幻心獸。
哪兒學來的？
小毛團立刻就蔫了。
委屈地用小爪子撓了撓腦袋。
“哦。”
周圍的景色動了起來。
凌天很快就看到了，周小小所說的奇怪的一幕。
幾個人出現在他們視野中。
他們腳步很輕。
像是害怕驚擾了什么一樣。
時不時左右看看。
如同小偷。
這時。
一只妖獸出現在他們面前。
幾人撲通一聲。
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