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從今往后，龍家不得再以任何形式，騷擾我們和我們的朋友，包括渝蓉科技。”
“第三……”黃蓉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瞠目結(jié)舌的條件，“這一年之內(nèi)，龍家，要成為我們‘逍遙派’在京城的盾。我們要的資源，你們要提供。我們要辦的事，你們要鋪路。”
車內(nèi)的林婉兒和王浩已經(jīng)徹底傻了。
這是在跟龍家的定海神針，京城真正的巨擘談條件嗎？這簡直是在逼一頭猛虎給自己看家護院！
李渝也震驚地看著黃蓉，他沒想到，蓉兒的圖謀，竟然如此之大。她不僅要化解眼前的死局，更要將最大的敵人，變成最強的助力！
龍戰(zhàn)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這一生，何曾受過如此的脅迫？
但黃蓉手中的瓷瓶，就像是扼住他命運的咽喉，讓他無法拒絕。
“好。”
許久之后，龍戰(zhàn)緩緩地點了點頭，從口中吐出一個字。
“我龍戰(zhàn)，一言九鼎。”
“宗師一諾，我們自然信得過。”黃蓉微微一笑，將手中的瓷瓶拋了過去。
龍戰(zhàn)一把接住，打開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傳來，他體內(nèi)的暗傷似乎都為之舒緩了幾分。他深深地看了黃蓉和李渝一眼，那眼神復(fù)雜無比，有不甘，有忌憚，更多的，是一種被扼住咽喉的屈辱。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zhuǎn)身，枯瘦的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直到那股山岳般的壓力徹底消失，車上的王浩才像虛脫了一樣，癱軟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林婉兒的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浸透。
危機，解除了。
……
凌晨，燈火通明的四合院。
南宮博已經(jīng)被南宮烈接走，臨走前，這位南宮家主對著李渝和黃蓉深深一躬，言語中的感激和敬畏，已是發(fā)自肺腑。
書房里，林婉兒親手為李渝的手臂敷上最好的傷藥，眼神中充滿了震撼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欽佩。
“你們……真是瘋了。”她輕聲感嘆，“你們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么嗎？你們等于給京城這潭深水里，扔下了一顆炸彈。”
李渝苦笑著搖了搖頭，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陣陣劇痛。與龍戰(zhàn)的一擊，讓他深刻地認(rèn)識到了自己和真正頂尖高手之間的差距。
黃蓉坐在旁邊，默默地為他擦拭著臉上的血跡，沒有說話。她雖然看起來鎮(zhèn)定，但那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她內(nèi)心的后怕。
“蓉兒，謝謝你。”李渝握住她的手，輕聲說。
黃蓉?fù)u了搖頭，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眸子里，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
“渝哥哥，我們贏了這一局。”她輕聲說，“但我們把一頭快餓死的猛虎，暫時喂飽了。一頭吃飽了的猛虎，可比餓著肚子的，更危險。”
“他只有一年的時間，在這一年里，他不敢輕舉妄動。”李渝安慰道。
“是啊，一年。”黃蓉的目光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可這一年里，他會做什么？而我們，又需要成長到什么地步，才能在一年之后，真正擁有與他平等對話的資格？”
這個原本看似已經(jīng)解決的問題，此刻卻化作了新的、更加沉重的壓力，籠罩在兩人心頭。
與龍家的博弈，并未結(jié)束。
它只是從明面上的生死搏殺，轉(zhuǎn)入了更加兇險、更加波詭云譎的暗流之中。而京城這盤大棋，因為他們這顆意外的棋子，已經(jīng)徹底亂了。
夜，深沉如墨。
四合院的書房里，燈火通明，卻驅(qū)不散空氣中殘留的緊張氣息。
檀木桌上，林婉兒帶來的頂級傷藥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她小心翼翼地為李渝處理著手臂上的傷勢。那與龍戰(zhàn)對撼的一擊，不僅讓李渝雙臂骨骼出現(xiàn)了細(xì)微的裂痕，更有一股霸道絕倫的拳意侵入經(jīng)脈，若非他有碧波神功護體，此刻怕是早已成了廢人。
“嘶……”藥力滲透，刺痛感讓李渝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雙臂，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黯然。重生以來，無論是面對南宮家，還是天海集團，他都游刃有余。可今晚，在龍戰(zhàn)這位真正的武道大宗師面前，他才深刻體會到什么叫作“螢火之光，豈敢與皓月爭輝”。
一招，僅僅一招，自己就敗了。若非蓉兒……
他側(cè)過頭，看向坐在身邊的黃蓉。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用溫?zé)岬拿恚稽c點擦去他臉上的血污和塵土。她的動作很輕，很柔，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但那雙平日里總是靈動狡黠的眸子里，此刻卻盛滿了揮之不去的心疼與后怕。
這份無言的溫柔，比任何安慰的話語都更能撫慰李渝心中的挫敗感。
“蓉兒，謝謝你。”李渝伸出完好的那只手，握住了她微微顫抖的指尖。
黃蓉抬起頭，沖他勉強一笑，搖了搖頭：“是我考慮不周，讓你犯險了。”
她雖然用“九花玉露丸”和龍戰(zhàn)的暗傷，行了一招險之又險的“空城計”，暫時穩(wěn)住了局面，但過程中的兇險，只有她自己清楚。只要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出錯，他們今晚都將萬劫不復(fù)。
“不，是我太弱了。”李渝搖了搖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如果我足夠強，又何須你來行此險招。”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那股因無力而產(chǎn)生的憋屈，此刻盡數(shù)化為了對力量的渴望。他不想再成為那個只能躲在黃蓉身后，看著她為了自己去周旋、去冒險的男人。
“你們……”一旁的林婉兒終于處理好了傷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對小情侶，眼神復(fù)雜到了極點，“你們真是瘋子。你們知道嗎，今晚你們做的事情，要是傳出去，整個京城都會翻天。”
她身為林家大小姐，自認(rèn)見慣了風(fēng)浪，可今晚的經(jīng)歷，依舊讓她心驚肉跳。
先是潛入鋼鐵廠，與頂級殺手組織和龍家精銳周旋；后是直面龍戰(zhàn)這位梟雄，甚至反過來脅迫他簽下城下之盟。這已經(jīng)不是膽大包天能形容的了，這簡直是在一頭沉睡的史前巨獸嘴里拔牙！
“噗通”一聲，王浩一屁股癱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個底朝天，這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他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說道：“瘋了，真是瘋了！我感覺我這一個晚上，比我過去二十年經(jīng)歷的都刺激。嫂子，你……你剛才跟那老頭子談條件的時候，腿抖不抖？”
黃蓉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屋里的氣氛也隨之輕松了些許：“腿抖不抖不重要，重要的是，腦子不能抖。”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深沉的夜色，眸光閃爍，整個人的氣質(zhì)也從剛才的溫柔似水，變回了那個運籌帷幄的“女中諸葛”。
“龍戰(zhàn)答應(yīng)了我們的條件，這既是我們的護身符，也是我們的催命符。”她緩緩開口，聲音清冷而理智，“我們只有一年的時間。”
李渝和林婉兒都神色一凜，認(rèn)真地聽著。
“這一年，我們要做三件事。”黃蓉伸出三根纖細(xì)的手指。
“第一，養(yǎng)虎為患，更要驅(qū)虎吞狼。龍戰(zhàn)這頭猛虎，我們既然暫時降服了，就不能讓他閑著。林姐姐，”她回頭看向林婉兒，“明日一早，你幫我擬一份清單，上面寫滿各種天材地寶，越珍稀越好。然后讓南宮烈親自送到龍家去，就說這是‘逍遙派’為李渝療傷所需，讓他們?nèi)諆?nèi)備齊。”
“什么？！”林婉兒和王浩同時驚呼出聲。
這……這不是在老虎頭上拔毛嗎？剛簽了協(xié)議，轉(zhuǎn)頭就上門索要好處，這簡直是把龍家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啊！
李渝卻是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黃蓉的用意。這不僅僅是在索要資源，更是在向整個京城的所有勢力，宣告一個新的事實——龍家，已經(jīng)向他們“逍遙派”低頭了！這一招，狠，也妙！
“第二，”黃蓉的目光轉(zhuǎn)向李渝，充滿了期許與鼓勵，“你要變強。龍戰(zhàn)說的沒錯，你的‘大伏魔拳’只是學(xué)了皮毛。從明天起，我會用桃花島的秘法為你熬煉筋骨，再傳你《九陰真經(jīng)》中的‘易筋鍛骨篇’和‘總綱’心法。我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真正擁有與宗師一戰(zhàn)的實力。”
李渝重重地點了點頭，胸中熱血沸騰。
“至于第三……”黃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們要把‘渝蓉科技’，打造成一座誰也無法撼動的商業(yè)堡壘。龍家這面盾牌，不用白不用。林姐姐，通知林晚晴CEO，讓她明天就來京城。之前被龍家攪黃的所有合作，現(xiàn)在，我們要讓他們排著隊，求著跟我們合作！”
三件事，環(huán)環(huán)相扣。
一曰立威，二曰強身，三曰筑基。
一個以京城為棋盤，以龍家為棋子，旨在一年之內(nèi)徹底改變格局的宏大計劃，在黃蓉的輕描淡寫間，已然成型。
林婉兒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幾歲的女孩，心中只剩下無盡的震撼。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算是京城年輕一代中的翹楚，可與黃蓉相比，自己的那些商業(yè)手段和謀劃，簡直如同小孩子過家家一般可笑。
她第一次，對一個同性，生出了近乎崇拜的情緒。
“好！”林婉兒站起身，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這就去準(zhǔn)備！我倒要看看，當(dāng)南宮烈拿著清單出現(xiàn)在龍家大門前時，龍家那幾位的表情，會是何等的精彩！”
……
次日清晨。
當(dāng)?shù)谝豢|陽光照進龍家那座戒備森嚴(yán)的莊園時，整個龍家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低氣壓之中。
龍戰(zhàn)的書房內(nèi)，長子龍?zhí)旌痛巫育埌恋母赣H，以及被羞辱得不成人形的秦佩蘭都站在下方，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龍戰(zhàn)一夜未眠，整個人顯得更加枯槁，但那雙眼睛，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陰鷙。
“父親，難道我們真的要……”龍?zhí)熳鳛辇埣业纳虡I(yè)掌舵人，心思縝密，卻也無法接受這個屈辱的現(xiàn)實。
“閉嘴！”龍戰(zhàn)冷喝一聲，目光如刀子般刮過在場的所有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若不是你們一個個自作聰明，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我龍家何至于此！”
龍傲更是滿臉不忿，還想說什么，卻被龍?zhí)煲粋€嚴(yán)厲的眼神制止了。
就在這時，管家神色慌張地敲門進來，聲音都在發(fā)顫：“老爺，外面……外面南宮家的南宮烈求見。”
“南宮家？”龍?zhí)烀碱^一皺，“他們還敢來？”
“他……他還說，”管家咽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他是奉‘逍遙派’之命，來為龍家送一份‘機緣’的。”
機緣？
龍戰(zhàn)的眼中閃過一絲暴虐的殺機，但最終還是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知道，這是對方的試探，也是陽謀。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古井無波。
“讓他進來。”
這三個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氣。
一場新的，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在京城的晨光中，悄然拉開了序幕。而攪動這一切的李渝和黃蓉，此刻卻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正坐在四合院的餐桌前，享受著王浩一大早從外面買回來的地道京城豆汁兒和焦圈。
“嘔……嫂子，這玩意兒……真不是刷鍋水嗎？”王浩捏著鼻子，一臉痛苦地看著李渝和黃蓉喝得津津有味。
李渝哈哈大笑，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虎口拔牙，感覺……還真不賴。
龍家的會客廳，氣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水泥。
南宮烈獨自一人，站在大廳中央。
他今日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黑色中山裝，頭發(fā)梳理得一絲不茍，臉上沒有了往日的跳脫與恭謹(jǐn)，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穩(wěn)與肅然。他知道，自己今天代表的不是南宮家，而是那個神秘莫測，卻足以讓龍家低頭的“逍遙派”。他的一言一行，都關(guān)系到李先生和黃小姐的威嚴(yán)。
主位上，龍戰(zhàn)閉目養(yǎng)神，仿佛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下首處，龍?zhí)烀娉寥缢种冈诩t木扶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而龍傲，則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雙眼赤紅，死死地瞪著南宮烈，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說吧，你們的主子，又想玩什么花樣？”龍傲終于忍不住，咬牙切齒地開口，言語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譏諷。
南宮烈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對著主位上的龍戰(zhàn)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說道：“龍老先生，晚輩南宮烈，奉逍遙派黃蓉小姐之命，前來送一份清單。”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折疊好的宣紙，雙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