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韓立確實是這么想的，但這話讓南枝說出來，簡直一針見血地戳穿了他當時自作多情的想法，讓他很尷尬。

“我既然不是天才，你又為什么費盡心思要我為徒，還時時刻刻耳提面命地教導我……”

當然是因為他不簡單，一個能在煉氣期就得到天地至寶的人，不管是來歷還是氣運，都不簡單。

南枝思忖著，在相處的過程中，她也確實看到了韓立的潛力。一種獨立于靈根資質外的堅韌心性，穩如老狗的穩妥做派，全都是修士的決定資質。

但她回答：“因為我看臉啊。”

韓立愣了好一會兒才摸摸自己的臉：“可我這也長得平平無奇……”

“你管你這張臉叫平平無奇？”

南枝突然捏住韓立的下巴，左右搖晃地仔細打量，最后還摸了一把：“好好洗洗，還是挺貴氣的。”

骨相佳，皮相好，修仙后氣質越來越飄渺，哪里不好？

韓立從沒對自己的容貌如此關注過，甚至在這種夸獎中漸漸升起不可思議的自信。

“你雖然是修行的四靈根，可卻是養樹的天靈根啊。”

南枝笑著勸他。

“……”韓立沉默一瞬，真是謝謝了，想盡辦法來夸他。

南枝伸個懶腰，掏出話本，準備把剩下的看完：“好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門扉開合，發出長長的吱呀的聲音，韓立卻沒走。

“師父，咱們也算同生共死過了，還是不能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嗎？”

韓立手掌按在門板上，背對南枝：“早該飛升的越國女君。”

耳畔的風突然停了，門窗緊閉，房間變得死寂。

南枝靠在榻上看話本，輕嘆一聲，折上一頁，抬頭看向韓立：“不愧是我的徒弟，像我一樣心思機敏。”

與其說是夸他，不如說是夸她自己。

韓立無奈之際，心思也緊跟著放松下來：“為什么他們從不稱呼你的名字，只喚你越國女君？”

“一是尊稱。”南枝變化出一壺蜜漿，慢慢品嘗：“二來，我那時的名字與如今不同，華之南。”

韓立努力板著臉，之南，南枝……顛來倒去，還能再敷衍一點嗎？

“可，你不是飛升成仙了嗎？為什么會出現在仙島，還是一副……樹的樣子？”

聞言，南枝放下蜜漿，正襟危坐：

“因為，飛升其實是一場騙局！”

她眉頭緊皺，滿臉肅穆，神色驚懼又惶恐道：“千萬不要飛升！”

韓立從未見過南枝如此正經的樣子，甚至連一個成仙之人都極為懼怕此事。

一時間，他后背微微發涼，難道他才踏上仙途就要發現有關世界的真相？

既然不能飛升成仙，她又為何要收他為徒？教他成仙，這其中到底有什么隱秘？仙界到底有什么？

“我們其實是另外一個世界豢養的食物！另一個世界的所謂仙人，不管從形體還是力量，都是我們的千倍百倍，一旦飛升，就會成為他們口中的食物！一口一個，直接生吃，還不帶糖醋調料的！”

南枝瞳孔緊縮，渾身打戰：“吃不了的，就會被豢養起來。所謂仙人，不過是他們眼中，可以出圈的豬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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