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太子殿下不理會我們，反而和那群田舍郎說話，怎么辦？”謝丙眼神中帶著怨恨。
慕容昌也沒想到這一出，瞪著他們的背影。
“看來，父王說的是真的，太子殿下當真親近那些寒門。”
謝丙冷哼，“聽說皇后身份來歷不明，也難怪她生下來的太子會親近寒冷。”
“住嘴。”
慕容昌沒好氣呵斥。
“不許說這些話。”
來國子監之前父王提醒過，說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說皇后的壞話，否則家里會有滅頂之災。
慕容昌將此奉為準則。
謝丙被呵斥，嚇了一跳，不甘愿閉上嘴。
謝家也是世家大族，他對慕容昌其實并沒有那么恭敬。
“來來來，湛湛，這是你的位置，你就坐我邊上。”
衛小楚已經把湛湛的書整整齊齊放在了桌上。
湛湛往四周掃了一眼，將周圍人的模樣大概記下后，在位子上坐下。
來國子監的第一天并無特別。
除了兩股勢力水火不容。
一邊是寒門，一邊是士族。
顧挽月和蘇景行大興科舉制度，寒門崛起。
衛成便是典型，甚至坐在首輔之位上。
寒門崛起勢必會觸犯到士族的利益。
例如一向低調的東王，明面上的地產也因衛成推行的政策，受到損害。
若放在之前，慕容昌出行必定是乘坐金絲楠木八人抬大轎攆。
自從被禮部那些老頭子痛批過后，也不得不換成了平平無常的馬車。
慕容昌一個孩子尚且如此，更不要說東王府和其他士族了。
兩邊不打起來都怪了。
衛小楚受衛成耳濡目染，倒是不將慕容昌他們的挑釁放在眼中。
放學時發現自家馬車的車轆轱被人弄壞了，也十分淡定。
“殿下不必將他們放在眼中，也不必理會他們的小把戲。他們這都是撒在朝堂上面受的氣。”
湛湛瞧了一眼那已經快掉下來的車轱轆。
“這馬車沒法坐了，姐姐，你坐我的馬車吧，我送你回去。”
周琰在一邊罵罵咧咧，“你就是太忍著了，按我說我掄起拳頭把他們全部都揍一頓，看他們下次還敢不敢這么囂張。”
衛小楚淡定的摸了一下腰間的鞭子。
“沒必要，你把他揍了，他肯定回家告狀，到時候鬧到國子監來你也要吃虧。”
“難道就咽下這口氣？”周琰覺得自己咽不下。
天天在背后搞這些小動作，誰受得了，若是置之不理，豈不就是吃悶虧嗎？
“誰說要咽下這口氣了？”衛小楚殘暴的笑了下。
真以為她是乖乖女啊，只不過不在書院動手罷了。
回身看向湛湛，笑瞇瞇道，“湛湛，你先回宮吧，我還有點事情要辦，辦完了我自己回家。”
她習慣性將湛湛當做弟弟。
湛湛挑了下眉梢，知道衛小楚要去干什么，也沒拆穿。
“你自己小心點。”
放下一句話，湛湛轉身上了馬車。
沒過一會兒馬車在幾人的視線中消失。
“走，咱們先出書院。”衛小楚留意到墻頭后面的人影，率先往外走。
周琰和霍辰對視一眼，兩人嘴角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看來有人要倒霉了。
三人不快不慢的往前走，出了書院后，又走了一會。
“喲，這不是衛小楚嗎，怎么不坐馬車啊，用腿走路啊，是因為你家太窮，買不起馬車嗎？”
慕容昌一臉得意大笑。
謝丙在一邊附和道：“誰不知道衛家窮的響叮當，衛大人剛剛來京城時，連京城里面的一處小宅子都買不起，還是借住在別人家里的呢。”
“租房子嘛，這些田舍郎是這樣的。”
“衛小楚，要不你來給我做馬夫，我的馬車還能讓你坐一坐哈哈哈……”
幾人一陣，哄堂大笑。
周琰握緊拳頭，他娘的，快忍不住了！
慕容昌笑得最歡，笑得都快仰面倒下去，正得意著一根灰色的鞭子忽然迎面襲來。
他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面皮便被那鞭子狠狠抽了一下。
緊接著那根鞭子繼續揚起，又抽打在他身上，將他直接從馬車上抽了下來。
“啊！”
慕容昌沒想到衛小楚會直接動手，發出一陣殺豬般的慘叫，差點痛得暈死過去。
邊上幾個嘲笑的人也沒落到什么好下場，通通被衛小楚給揍了一頓。
“你，你敢打我。”
周琰笑得合不攏嘴，“打的就是你，你不是很厲害嗎？怎么樣？有種別逼逼直接還手啊。”
霍辰拳頭已經噼里啪啦響。
慕容昌哪敢沖上去啊，他們幾個都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壓根不會武功的。
由于是來上學的，身邊也沒派什么高手護衛，只跟著幾個書童，這些書童也全部都被揍趴下了。
“你，你們竟然敢打我，等著我去告訴我父王。”
“喲喲，多大的人了還告訴父王。怎么，你尿褲子是不是也要你父王給你擦屁股啊。”霍辰點滿了嘲諷技能。
幾人氣的差點都沒有昏過去。
想動手又看見衛小楚手里頭的鞭子，慕容昌一陣委屈，捂著臉爬上馬車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衛小楚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干得好。”
“就是干的太妙了，我們還以為你要把這個啞巴虧吃下去了。”
“說什么呢？我衛楚從不吃啞巴虧。”
衛小楚得意的抬了一下下巴，將鞭子重新纏繞回腰間。
“走，咱們回去。”
三人如斗勝的公雞一般雄赳赳離開。
等他們走了之后，暗地里保護的暗衛才閃身出來，回去找湛湛匯報。
“殿下放心，衛小姐一點事情都沒有。”
湛湛眼中露出一抹松快，思索道：“回去之后將這件事情匯報給母后和父王。”
本來以為國子監沒什么意思，如今看來，這國子監也不失為一個小朝堂，里面的學問深著呢。
坐在馬車里面等了一會兒，被湛湛派出去買荷葉雞的書童回來了，馬車這才重新出發，回了宮。
衛小楚本來都做好了被問責的打算，沒想到慕容昌回去后竟然沒告狀，大抵是覺得太丟人了，還命令他的跟班也不許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