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煙頭發凌亂,臉上蹭著幾道灰,但看著沒受什么傷的樣子,她的衣服也完好無損,而且她的眼神也挺明亮的,應該還沒有遭到什么大的傷害,南瀟稍稍放下心來。
“煙煙,這是怎么回事?”
南瀟懷著忐忑的心情,說了一句,轉頭看了一圈周圍的場景。
這是一棟廢棄大樓,這一層樓全部被打通了,里面擺放著一堆破舊電纜,油漆桶木材等東西。
窗戶外面是一片荒郊野地,周圍塵土彌漫,很是嗆人。
前方傳來一道很強烈的視線,南瀟看了過去,就見陳佳怡坐在輪椅上,緊緊地盯著她和林煙。
她雙手放在輪椅的兩側扶手上,穿著一條長及腳踝的長袖白色連衣裙,一頭黑色直發披散在身上。
她依舊是那副清純的樣子,但此刻她看著不再柔弱了,主要是她的眼神變了。
以前她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楚楚可憐的意味,讓人看到就很想保護她。
可現在她的眼眸陰鷙,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陰沉抑郁的氣息,別說什么讓人有保護欲了,她看著甚至都有些滲人。
而她身邊站著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其中就有那時候把南瀟綁過來的人。
趙鵬趙志也在這里,他倆同樣雙手被反綁著,背對背地坐在另一側。
看到南瀟醒來,趙鵬立刻道:“夫人,您沒事吧?”
南瀟看了過去,見趙鵬緊張的看著她,說道:“我沒事,你倆沒受傷吧?”
趙鵬沖南瀟搖了搖頭,沒有說更多的話。
現在明顯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南瀟也十分明白,她沒有再問。
南瀟看向陳佳怡,厲聲道:“陳佳怡,你把我們綁過來是想干什么?”
陳佳怡看著南瀟,狠狠地咬住牙關:“南瀟,那天你也在吧?”
陳佳怡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媽媽對林煙下跪的那天,你是不是也在那里?”
南瀟陰森森地盯著陳佳怡,陳佳怡果真是因為那天的事情,想要報復她和林煙的。
不過陳佳怡的人怎么會知道,那時候他們把林煙綁走后,自己會立刻去林煙家里找林煙呢?
正常情況下她給林煙發消息林煙沒回,她不會覺得林煙出事了,她只會覺得林煙在忙,沒有時間回復消息。
那個時候,南瀟如果不是接到方方的電話,不會去林煙家里找林煙的。
而陳佳怡留了那么多人在林煙家里,分明就是等著逮她的,難不成方方有鬼?
南瀟不愿意胡亂揣測方方,她和方方認識很久了,當初還是她把方方介紹給林煙的。
在她的印象里,方方一直都是個挺好的人,但這件事確實看著有些詭異。
等出去之后,她一定得好好的查查這件事,至于能不能出去這個問題……南瀟也快速的想了一下。
現在情況分明很危急,她和林煙都被綁了起來,手無縛雞之力。
趙鵬趙志兩個人雖然武力值很高,可他倆也被綁起來了。
陳佳怡自己坐在輪椅上,可她周圍圍著那么多人高馬大的保鏢,看上去她們這邊處于絕對的下風,這會兒南瀟真的有些心里打鼓。
“你管我那天在不在。”南瀟厲聲道。
無論怎么樣,氣勢上都不能輸。
陳佳怡不是那種善良的人,如果你苦苦哀求,她就會放過你。
陳佳怡看似溫婉柔弱,但南瀟了解她,她這個人是很壞的,面對這種人就不能沒有氣勢,不然最后一定會死的很慘。
南瀟便氣勢很強盛的說道:“陳佳怡,綁架我和林煙,你想做些什么?”
這時林煙在旁邊問道:“瀟瀟,你怎么也被綁過來了?”
想也知道,林煙對這件事情很好奇,南瀟三言兩語的解釋了一遍情況。
林煙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方方,這怎么會呢?”
林煙本人是非常相信方方的,她真的不希望把方方想成那種人,可現在的情況不得不讓她朝那個方向去想,但她也沒有直接給方方定罪。
她和南瀟想的一樣,這件事等出去好好查一番就行。
“還好意思問我要干什么。”陳佳怡狠狠咬著牙,死死地盯著南瀟。
然后陳佳怡看向林煙,一字一句的道:“林煙,那天你侮辱我媽媽,再往前去你還那么欺負我,你毀了我。”
陳佳怡猛地拍了拍輪椅上的扶手:“林煙,你這個壞女人,你毀了我的一生。”
“之前我就想把你綁過來,好好的質問你一番,可那時候我顧忌著許多事情,沒有那么做,但是現在……”
陳佳怡語氣很重,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我看到你那樣侮辱我的媽媽,哪怕她對你下跪你都絲毫不領情,你那樣對待她,我實在是忍不了了。”
“林煙我告訴你,今天你和你的好姐妹一起被趕過來了,你別想完好無損的出去了。”
“哎喲,陳佳怡你好大的口氣嘛。”
林煙雖然看上去有些狼狽,可她的氣勢一點兒都不落于陳佳怡,冷笑著說道:“你看看你,一副生氣的樣子,弄得你真跟那么回事一樣。”
“可認識你的人,誰不知道你是一個可憐蟲呢?”
“你說什么?”陳佳怡受不了了,大叫道。
“你說我是可憐蟲,你在說我可憐嗎?”
陳佳怡真的特別受不了別人瞧不起她,而說她可憐,就是瞧不起她的特征之一,她現在怎么能忍受?
可她看看自己的樣子——
自己都被害成這樣了,她確確實實是可憐的,這一刻她受不了了。
“林煙,我為什么這么可憐?”
陳佳怡眼里都快噴出火焰來了,叫道。
“我這么可憐,都是被誰害的?”
“干嘛,你不會想往我身上亂甩鍋,說是我害的吧。”林煙冷笑了一聲。
“怎么往你身上亂甩鍋了?”陳佳怡死死地盯著林煙,眼里藏著恨意,而且還有一絲絲的得意。
南瀟看在眼里,眉頭都皺起來了,陳佳怡可不就是在亂甩鍋嗎?
陳佳怡一直在林煙手里吃癟——別看前些年厲景霆對陳佳怡好,惹的林煙很是生氣,可即便在那個時候,陳佳怡也是在林煙手底下吃癟的。
現在林煙終于落到了陳佳怡手里,在陳佳怡眼里,相當于她把林煙踩在腳下了,這會兒她怎么會不洋洋得意?
“林煙,這幾年我都被你害得很慘,雖然你總是說我這不好那不好,可難道我對你造成過什么直接的傷害嗎?”陳佳怡叫道。
“我只不過是身為景霆哥哥好友的妹妹,得到了景霆哥哥的很多照顧,你就看不過去,你一見面就和我針鋒相對。”
“后來你還慫恿景霆哥哥,把我趕出北城。”
陳佳怡越說越生氣,聲音都拔高了:“我告訴你,我腦子里的這兩顆瘤子,就是在積怨已久下長出來的。”
“所以你害我得了癌癥,你還不夠過分嗎?”
“……”
“陳佳怡你說什么,我害你得了癌癥?”林煙直接被這話氣笑了。
她冷笑了好幾聲,就這么直直地盯著陳佳怡。
“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么才好了,你腦子里長瘤不是你自己的問題嗎?”
“誰知道你是不是因為作息問題,或是遺傳問題才長的瘤。”
林煙揚著下巴道:“當然,也有可能是你為人不行,老天看不過去了,才往你腦袋里塞了一顆瘤子。”
林煙其實并不信天理報應這種東西,如果真的存在報應這種東西,那么世界上的壞人早就死絕了,也不會再有新的壞人產生了。
她只有偶爾生氣時才會那么隨便一想,而現在她說這種話,只是故意氣陳佳怡而已。
林煙也知道,現在她和南瀟完完全全被陳佳怡給限制住了。
現在她們在陳佳怡面前處于下風,或許不能激怒陳佳怡,可她很了解陳佳怡的性子。
陳佳怡可不是那種看到一個人可憐就會心軟的人,如果自己對陳佳怡求情,陳佳怡也絕對不會心軟,大發善心的放自己和南瀟離開。
陳佳怡只會覺得她終于狠狠把自己踩在腳下了,從而大快人心,并且接下來她就要對自己為非作歹了。
而如果自己表現出非常強勢的一面,那么陳佳怡好歹還會對自己保留幾分害怕。
林煙很了解陳佳怡的性子,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她也要不斷對陳佳怡強調。
“林煙你說什么?”
陳佳怡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林煙。
她現在真的看不出之前那股小白花的氣質了,她整個人都處于一種非常暴躁的情緒中,看著還是挺可惡的。
“我說你得癌癥是活該。”林煙瞪著陳佳怡叫道。
“剛剛你還往我身上甩鍋,說什么是我害的你得癌癥,你根本就是胡說八道。”林煙冷笑了一聲。
“你品性這么惡劣,你得癌癥應該說是老天有眼,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可能。”
“你就不要一天到晚的亂叫,覺得都是別人害了你,都是別人對不起你了。”
“陳佳怡,從始至終都是你害了別人,不是嗎?”
“怎么會是我在害別人!”陳佳怡猛地拍了拍椅子的扶手,看上去相當暴躁。
“前些年景霆哥哥只不過是對我好了一些而已,我和他又沒有做什么逾越規矩的事情,我們之間也沒有發生任何不該發生的事情。”
“可你這個愛嫉妒的女人就那么看不過去,那個時候景霆哥哥都煩死你了。”
“我告訴你,景霆哥哥愿意和你結婚,只不過是看在你家世不錯的份上。”
陳佳怡扭曲的盯著林煙,仿佛覺得這樣說就能刺傷林煙的心一樣。
“以前你那么喜歡景霆哥哥,景霆哥哥卻對我那么好,你還看不出來嗎?他和你結婚,其實就是為了和你聯姻而已。”
“事實上,他喜歡的根本不是你,他心里的人應該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