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聲音里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討饒。
韶顏卻不管三七二十一。
韶顏：\" “等到發作的時候就晚了！”\"
她毫不退讓。
韶顏：\" “起效用還得一個時辰呢，你先吃著——”\"
她頓了頓，抬眸望向窗外。
天際烏云翻涌，沉甸甸地壓下來，空氣里滿是潮濕的氣息。
韶顏：\" “反正馬上也快下雨了，到時候你肯定會頭疼。”\"
夏侯澹：\" “......”\"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對上她那雙不容置疑的眸子，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殿外，又是一聲悶雷滾過。
夏侯澹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然后一口將其吞下。
丹藥滑入喉，他眉頭微微舒展。
這次倒是不酸不苦，不甜不辣，竟是什么味道都沒有。
韶顏：\" “怎么樣？”\"
韶顏湊上前來，眼巴巴地望著他的臉色，那雙眸子里滿是期待與緊張。
夏侯澹垂眸，仔細感受了一番。
片刻后，他抬眼，對上她那雙亮晶晶的眸子，如實道：
夏侯澹：\" “好像......也沒什么太大的用處。”\"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夏侯澹：\" “還是老樣子。”\"
韶顏聞言，眸中的光亮一點一點黯下去。
她心里頭忽然涌上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她自詡醫術卓絕，什么樣的疑難雜癥沒見過？
什么樣的奇毒解不了？
可偏偏——
偏偏就解不了他身上的毒。
這可真是稀了奇了。
她咬著唇，眉頭緊緊蹙起，那張嬌俏的臉上滿是不甘。
殿內一時寂靜，只余窗外隱約的雷聲。
片刻后，她忽然抬起頭，眸中重新燃起斗志。
韶顏：\" “我就不信了！”\"
她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像是賭咒發誓一般。
夏侯澹抬眼看她，見她那張小臉上滿是不服輸的倔強，忽然就笑了。
韶顏對上他的笑，愣了愣，旋即別開眼，小聲嘟囔道：
韶顏：\" “笑什么笑？我勢必要親自為你解開這毒！”\"
窗外，雨終于落了下來，淅淅瀝瀝，敲打著窗欞。
夏侯澹：\" “好，我相信你。”\"
夏侯澹靠在軟枕上，目光落在韶顏身上，久久不曾移開。
他忽然發覺，自己好像總能從她身上看見無限可能。
方才她還因為解藥失敗而氣餒，咬著唇、蹙著眉，一副不甘心的模樣。
可不過片刻，那雙眸子便重新燃起光來，亮得驚人。
像是風雨過后穿透云層的日頭。
她總是這樣。
即便遇到挫折，也絕不會退縮。
消極片刻，便又是躊躇滿志。
夏侯澹很佩服她身上這股能量。
像一團火，在發光發熱的同時，還能夠照耀到他。
他正想著，韶顏忽然一拍腦袋，像是想起了什么。
韶顏：\" “對了，你看看這個。”\"
她探手入袖，取出一張被疊得四四方方的宣紙。
那紙疊得齊整，邊角平整，一看便是用心收著的。
她走到夏侯澹跟前，將宣紙展開，鋪在他面前。
夏侯澹垂眸看去。
紙上是一串人名，字跡遒勁有力，一筆一劃寫得極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