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一幕啼笑皆非的景象出現(xiàn)在眼前。
明哥幾個人瑟瑟發(fā)抖的單手拎著褲腰,按照陸遠的命令將另外一只手舉過頭頂。
此時此刻,眾人說不出的別扭。
倘若陸遠直接打眾人一頓,大伙反倒沒有這么緊張。
偏偏。
陸遠又是讓眾人解褲腰帶,又是讓他們脫鞋脫襪子。
這種折磨人的方式,反正明哥是沒有聽說過。
眼下,明哥只知道一件事。
今天晚上幾個人提到了一塊鐵板,碰到了一個狠人。
陸遠不但能輕而易舉地在眾人眼前消失。
還能在眾人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忽然殺個回馬槍。
陸遠似笑非笑道:“哥幾個應該都是刀尖舔血的社會人,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廢話,我怎么也就不說了。”
“你們是從什么時候盯上我的?打算對我做什么?”
“我們是……”
“我們是姜文龍的手下,他讓我們黑吃黑!”
一名手下正要老實交代,明哥搶先一步回答了陸遠的問題。
口口聲聲說是姜文龍起了歹心,準備吞了陸遠身上的武器和錢。
擔心陸遠引火燒身,特地安排幾個人去遠處解決掉陸遠。
“我們雖然是姜文龍的手下,但也只是為了混口飯吃,說實話,姜文龍這個老不地道了,沒少看黑吃黑的缺德事。”
明哥一臉苦楚地告訴陸遠,姜文龍的豪爽大方都是裝出來的。
實際上。
姜文龍吃人不吐骨頭。
凡是被姜文龍當成肥羊的人,就沒一個有好下場
若不是沒本事養(yǎng)活自己,明哥幾個人早就不和姜文龍混了。
“原來是黑吃黑。”
陸遠不置可否地反問道:“你們把姜文龍的老底告訴我,就不怕他事后找你們的算賬,把你們當成叛徒都給處理了?”
“怎么能不怕呢,可是落到大哥你手里,我們也不敢說瞎話啊。”
明哥表現(xiàn)得唯唯諾諾,小命握在陸遠手里,眾人再傻也知道,先把命給保住,之后再考慮會不會姜文龍報復。
命都沒有,還有什么以后。
“把你們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全部丟到我面前。”
陸遠突然下了一道奇怪的命令。
幾人互相看看,其中一個突然打了個寒顫。
聽過社會上有一類人,不喜歡女人,只喜歡男人。
難不成……眾人遇到了那種人?
“脫下來!”
陸遠厲聲喝斥。
明哥不敢怠慢,第一個動手脫衣服。
等到眾人脫得光不刺溜,陸遠撿起幾件團成一團。
又用這些衣服包裹住手里的54手槍。
“砰!”
隨著一聲悶響,明哥毫無征兆地中槍倒地。
子彈輕而易舉擊穿面前的幾件衣服,徑直打向明哥的大腿根部。
“嗷!!!”
明哥疼鬼哭狼嚎,冷汗瞬間流遍全身。
他么的,眼前這個人難道是個瘋子!
自己表現(xiàn)得老老實實,王八犢子怎么說開槍就開槍。
其余四個人同樣嚇得變了臉色。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怕瘋子!
“唉,沒有消聲器就是麻煩。”
陸遠搖了搖頭。
“哥幾個不好意思,我這個人生性多疑,你們千萬別把我當成好人,對于你們剛才的回答,我很不滿意,現(xiàn)在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重新組織語言,到底是姜文龍派你們來的,還是你們另有目的?”
陸遠帶著人畜無傷的笑容,提醒眾人想好了再說
明哥一伙人屬于勞改釋放人員,曾經(jīng)在笆籬子里遇到過無數(shù)的狠角色。
就是沒有和瘋子打過交道。
陸遠臉上帶笑,語氣輕輕松松,好像在和眾人閑聊天。
可是說動手就動手。
這種不是瘋子,誰還能是瘋子?
對于明哥說的黑吃黑,陸遠心里其實也沒底。
之所以開槍。
主要是明哥的回答太快了。
能將攤子鋪得這么大,陸遠不相信姜文龍沒點馭人之術(shù)。
明哥開口就說他們是姜文龍的手下,還將姜文龍罵得狗血淋頭。
怎么聽都有點欲蓋彌彰,禍水東引的意思。
其次,最先開口的那個人還沒有說話,明哥急匆匆地打斷手下。
等到明哥說完他們意圖黑吃黑的打算,幾人的臉色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雖然這些變化一閃即逝,但還是被陸遠盡收眼底。
如此一來,事情也就變得有意思。
姜文龍不是正經(jīng)人,這些人同樣不是好東西。
黑吃黑是社會人常干的事。
栽贓嫁禍難道就干不出來嗎?
“時間到了,繼續(xù)說吧。”
陸遠晃了晃手中的槍,幾個人瑟瑟發(fā)抖。
明哥的慘叫聲像是一柄無形的大錘,不間斷敲打著眾人的大腦神經(jīng)。
見他們依舊默不作聲,陸遠邁步走了過去。
毫無征兆地踹翻了一名大高個。
不等眾人反應,陸遠接下來的舉動,徹底嚇破了大伙膽子。
只見陸遠一腳踩在倒地的大高個臉上。
“咔嚓……”
骨骼破碎聲清脆地傳到眾人耳中。
陸遠拿著槍,腳下動作不停。
幾秒過后,大高個滿臉是血,慘叫聲變得一波低過一波。
“大哥饒命啊!!!我實話實說,我交代,我認罪。”
“我們不是姜文龍的手下,剛才別你開槍打倒的明哥才是我們老大,是明哥帶我們來黑吃黑的。”
一位留著寸頭的男人跪下向陸遠求饒。
另外兩個人互相看了看,跟著跪下認錯。
他們?nèi)鲋e了。
但這都是明哥的主意,眾人真的沒膽子欺騙陸遠。
若是單純好勇斗狠,這里的每個人都是狠角色。
碰到陸遠這樣的神經(jīng)病,幾人膽子早就被嚇破。
誰也不敢保證繼續(xù)狡辯,下個倒霉鬼會不會是自己的。
更不清楚,陸遠和姜文龍的關(guān)系到底是什么樣。
如果陸遠看出他們是栽贓嫁禍,下場恐怕是血流成河。
有了第一個慫包開口,另外兩人跟著交代原委。
“大哥,就是這么回事,我們鬼迷心竅才把您當成愣頭青,求大哥高抬貴手,把我們給放了吧。”
“您就可憐可憐我們吧,我們幾兄弟剛從笆籬子里出來,既找不到工作,家人也不管我們,沒辦法才干這種事。”
三人哭爹喊娘。
就差說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沒斷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