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木蘭截獲私自運送糧草出境之人的消息,在短短兩天內便傳遍了整個幽州城。
無論是軍營、官衙,還是市井街頭,人們都在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太子側妃娘娘前幾日在邊境截獲了一大批糧食,差點就被人運出去了!”
“誰這么大膽子?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噓……聽說那商隊手里有刺史大人的通關文牒……”
百姓們竊竊私語,而幽州的官員們則個個噤若寒蟬。
畢竟,此事涉及幽州刺史馬慶生,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馮木蘭在拿下這批人后,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她既沒有公開審訊那些被抓的商隊成員,也沒有派人去刺史府問罪,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只等某個時機到來。
直到第三天,幽州刺史馬慶生終于坐不住了。
他原本以為馮木蘭會直接派人來拿他,甚至已經暗中布置了人手,準備在必要時反抗。
可沒想到,馮木蘭竟毫無動靜,這反而讓他更加不安。
“不能再等了!”
馬慶生咬了咬牙,最終決定親自前往軍營,以請罪之名試探馮木蘭的態度。
當天下午,馬慶生帶著幾名親信來到軍營,向守衛通報求見。
很快,他得到了馮木蘭的接見。
營帳內,馮木蘭端坐于主位,一身戎裝,英氣逼人。
馬慶生一進門,便立刻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而惶恐:
“微臣幽州刺史馬慶生,拜見側妃娘娘!此次有人私運糧草出境,微臣監管不力,險些釀成大禍,還請娘娘責罰!”
馮木蘭目光冷冽,緩緩開口:“馬大人,你身為幽州刺史,竟讓如此重要的軍糧險些流失境外,確實該罰。”
馬慶生額頭滲出冷汗,連忙道:“是微臣失職,請娘娘降罪!”
馮木蘭盯著他,忽然話鋒一轉,語氣森冷:“不過,比起失職之罪,本宮更想知道,你和太傅……是什么關系?”
馬慶生心頭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太傅?娘娘何出此言?太傅生前在京都,微臣遠在幽州,怎會與他有交情?”
他強作鎮定,訕笑著回應。
馮木蘭冷笑一聲:“是嗎?可據本宮所知,你出身寒微,卻能一步步爬到幽州刺史的位置,若無人暗中扶持,恐怕沒那么容易吧?”
馬慶生額頭青筋微跳,連忙辯解:“娘娘明鑒,微臣能升遷至此,全賴朝廷提拔,絕無他人相助!”
“呵。”
馮木蘭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馬大人,在本宮面前,就不必演戲了。”
她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冰冷:“你以為本宮這兩日為何按兵不動?”
“本宮一是在等太子殿下的命令,二是在等你……自己送上門來。”
馬慶生臉色瞬間煞白!
“若本宮直接去刺史府拿人,你必然有所準備,甚至可能煽動幽州官員反抗,但在這里……”
馮木蘭環顧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插翅難逃。”
馬慶生渾身發冷,終于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他強壓住內心的慌亂,咬牙道:“娘娘僅憑微臣與太傅相識,就要拿下微臣?”
“微臣自問從未做過對不起太子之事,娘娘如此行事,難道不怕寒了天下官員的心嗎?”
馮木蘭目光如冰:“若只是因為你與太傅有舊,本宮自然不會動你。但這次運送糧食之人,用的是你的通關文牒,你又如何解釋?”
馬慶生臉色陰沉,剛想辯解,馮木蘭卻已抬手一揮,冷聲道:
“你的話,留著到京都去向太子解釋吧。”
話音未落,數名精銳士兵沖入營帳,瞬間將馬慶生按倒在地!
“你們敢?本官乃朝廷命官,沒有圣旨,誰敢拿我?”馬慶生怒吼掙扎。
馮木蘭冷笑:“太子手諭在此,馬大人,你認命吧。”
馬慶生面如死灰,終于明白自己再無翻身之機。
他被五花大綁押出營帳,而馮木蘭則望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幽州的棋局,才剛剛開始,接下來該輪到京都城那邊了。”
“馬慶生這顆棋子,希望能幫到殿下!”
今天的一切,全部都是楚寧的安排,只為讓馬慶生自投羅網。
不過,在拿下馬慶生之后,幽州官場也需要清洗一遍。
此人畢竟是此地最大的文官,下面必定有其黨羽,趁著現在那些人還不清楚馬慶生目前狀況,先下手為強!
幽州通判鄭元奎,乃馬慶生心腹,主管一州刑名錢糧,此次走私糧草的通關文書,便是經他之手簽發。
馮木蘭率兵直抵通判衙門,鄭元奎尚在睡夢之中,便被破門而入的士兵拖下床榻。
“側……側妃娘娘?下官何罪之有?”鄭元奎衣衫不整,驚恐萬狀。
馮木蘭冷然抬手,一名親兵將搜出的賬冊擲于地上:“鄭大人,這些糧草調運記錄,與你上報朝廷的數目對不上吧?”
鄭元奎面如土色,還想狡辯,馮木蘭已厲聲喝道:“拿下!押入大牢,嚴加審訊!”
糧草走私,必與倉曹司脫不了干系。
馮木蘭馬不停蹄,直奔倉曹衙門。倉曹主事周煥聞訊欲逃,卻被埋伏在側門的錦衣衛當場截獲。
“周大人,深夜匆匆,是要去哪兒?”馮木蘭似笑非笑。
周煥強作鎮定,拱手道:“下官只是例行巡查糧倉……”
“是嗎?”
馮木蘭一揮手,士兵從周煥房中搜出數份偽造的糧倉出納單。
“這些單據上的印信,可是你親手蓋的?”
鐵證如山,周煥癱軟在地,再無狡辯之詞。
軍中亦有馬慶生黨羽。
幽州折沖都尉吳震,掌管州府兵權,曾多次為走私糧草的商隊提供護送。
馮木蘭親率鐵騎直闖軍營,吳震見勢不妙,竟欲拔劍反抗。
“吳都尉,你要抗命?”馮木蘭眸光森寒。
吳震咬牙喝道:“馮氏女流,也敢擅動朝廷武將?!”
話音未落,馮木蘭身后弓弩手齊發,箭矢釘入吳震腳前地面。
她緩步上前,冷然道:“太子手諭在此,你是自己伏法,還是本宮幫你?”
吳震環顧四周,見親信皆被控制,終于頹然棄劍。
一夜之間,幽州官場風云變色。
通判鄭元奎、倉曹主事周煥、折沖都尉吳震等六名官員悉數落網,全城震動。
馮木蘭坐鎮州衙,當眾宣讀太子諭令,嚴查貪腐通敵之罪。
“凡與馬慶生案有涉者,三日內自首可免連坐,否則——誅九族!”
此言一出,幽州官員戰戰兢兢,再無一人敢存僥幸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