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里充滿了不滿,原本紅撲撲的臉蛋這會兒已經變回了平常那樣白凈。
凌熠辰揚了揚眉,故意板著臉問道:“所以呢?”
見到凌熠辰那冷酷的樣子,蘇婧瑤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所……以說……你該……你得教我講這里的語言……”
她抓緊他的衣領,接著說:“不然的話,你讓陸媛來……教我也可以。”
這句話沒說完就被凌熠辰冷冷地打斷了:“做夢吧你。”
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
他簡直想把蘇婧瑤掐死!
這家伙有事不直接來找他,居然去找他的下屬。
如果不是陸媛拒絕并且告訴她這件事,蘇婧瑤可能根本就不會想到找他幫忙。
他竟然還不是她考慮的首選?
想到這點,凌熠辰的眼神更加冰冷。
蘇婧瑤快哭了。
她也實在搞不懂,剛剛還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凌熠辰,算了,不用你教了……你不要氣了。”她說著,眼眶漸漸濕潤。
大不了以后自己多出去聽一聽人家怎么說,雖然進步慢點,總比惹怒凌熠辰好得多。
打定主意,蘇婧瑤就沒再說話。
但是心底那份憋屈感還是讓她忍不住掉了淚。
而就在凌熠辰看到她淚水的那一瞬間,立即意識到了自己又把她給嚇到了。
該死!
他在心里罵自己一句。
接著凌熠辰努力控制自己情緒,聲音柔和了許多:“婧瑤,要是不讓我教你,還有誰能教呢?”
“嗯?”聽到這句話,蘇婧瑤抬起頭看他。
見凌熠辰的臉色恢復平靜,她覺得這個人簡直就是個喜怒無常怪人。
不過既然問這樣的話,是不是意味著還有機會?
想到這一點,她迅速擦掉臉頰上的淚水,小心翼翼問道:“那么凌熠辰,你真的愿意教我了嗎?”
為了確保他答應,她趕緊補充道,“只要你可以教我,什么我都肯做。”
不過是那種事情嘛,就算要付出些代價也沒關系,只要凌熠辰高興而且能夠教會她港話就行。
凌熠辰聽了笑出了聲,眼睛卻微微有些潮濕:“蘇婧瑤,你在跟我開玩笑對吧?”
說什么什么都是愿意做的,她就算是不愿意又能怎樣,難道還想逃跑不成?
蘇婧瑤明白凌熠辰的意思,也為了能夠順利學到粵語出去打工掙錢,她干脆閉上眼小聲嘀咕道:“凌熠辰,那……那種事,愿不愿意,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說完,蘇婧瑤再次用雙手捂住臉。
剛才漸漸消退的紅暈又一次浮現在她的臉頰上。
她感覺自己真的變壞了,這樣的話竟然也能說出口……
凌熠辰好半天沒有回答,蘇婧瑤也是不敢看他,只是緊緊捂著臉,一動不敢動。
他一定是讓她這個大膽的話嚇到了吧…….
的確,如蘇婧瑤所想,凌熠辰確實是被她的話震撼到了。
不過,他并不是因為覺得她的話太過大膽,而是驚訝于她所謂的“什么都愿意”竟然就是指這個?
凌熠辰回過神來,伸出手去拉她捂臉的手。
可是沒能拉動。
他挑了挑眉毛,既然她都這么說了,如果自己不答應似乎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想著,凌熠辰強忍住笑,輕咳一聲,淡淡地說:“好吧。”
聽到了他同意了的話,蘇婧瑤并沒有感到高興,反而心里有點害怕。
因為她很清楚凌熠辰在床上面的樣子。
光是想想,她就覺得腰酸腿軟。
凌熠辰看著她紅紅的眼眶,抬起手輕輕撫摸她的頭,在她的眼睛上親了一口:“婧瑤,再過二十天你便滿二十歲了……”
他松開她,目光深深地看著她:“因此,你可以聽懂我在跟你說什么嗎?”
二十歲了……
蘇婧瑤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
下一刻,凌熠辰的話直接證實了她的猜測:“你戶口本現在在哪兒,我讓人去拿。”
蘇婧瑤立刻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
要是真的告訴了凌熠辰,之前想要遠離他理清自己的心意,那簡直是早白日做夢。
因此,她不能說。
于是,蘇婧瑤低聲說道:“凌熠辰,這件事先不急,等到我真的滿了二十再說。”
“為什么不急呢……”
還沒說完,蘇婧瑤立刻抬眸,用雙手捂住了他的嘴:“凌熠辰,反正我跑不了,所以你再等等,就等我滿了二十再說。”
說著,蘇婧瑤鼓起勇氣學凌熠辰剛才的模樣,在他眉間親了一下:“求你了。”
如果凌熠辰一定要她這么做,她也無可奈何。
雖然心里很憋屈,但事實就是這樣。
她斗不過凌熠辰。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表現出脆弱,利用凌熠辰對自己的喜歡為自己爭取一些利益。
實踐證明,這個方法既安全又可行。
“好吧,我答應你。”
說完,凌熠辰抱起她走進浴室…
江城陳家。
陳安懶洋洋地倚在八角廊廳,臉上泛著些許不自然的紅暈。
“小安哥?”
賀閔悅小心翼翼地喚他。
見他沒有回應,她眼珠一轉,便坐到了他旁邊。
她來到江城已經有一個月多了,陳安要么待在醫館,要么就避開她,這讓賀閔悅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安哥,你到底為什么總是躲著我呢?”
賀閔悅搭上陳安的手臂,將頭靠在上面。
終于有機會跟心愛的人這樣親近,賀閔悅忍不住依偎在他懷里,輕輕晃動了一下腦袋。
就像一只小貓似的撒嬌。
顯得特別依賴。
也讓人覺得特別心疼。
五月的夜晚微風輕拂,帶著荷葉的清香跟女孩身上的淡淡香味,一同鉆進了陳安的鼻孔。
自從賀閔悅來到了江城,而她每天都往陳家跑,美其名曰是要增進感情。
可他對她并無好感,每天都在想辦法遠離她。
希望有一天她會感到厭煩,不再繼續纏著他。
沒想到的是,賀閔悅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一如既往的熱情如初。
面對這樣的她,陳安此刻感到深深的內疚。
他睜開眼睛,柔聲說道:“小悅,太熱了,你松開一點,好嗎?”
因為喝了酒,他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沙啞。
賀閔悅聽得心頭發癢,不僅沒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不行,不行,我不松,我不怕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