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晨光熹微,金殿巍峨,眾大臣依照慣例齊聚朝堂,參加早朝。
太子李基身著華服,儀態端莊;三皇子李業亦是氣宇軒昂,二人皆位列群臣之中,靜靜等候皇帝臨朝。
皇帝李明淵面帶愁容,步履沉重地登上那象征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龍椅寶座。
剛一坐定,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三日期限已過,眾愛卿可有想到解決北方大旱和安置京城災民的辦法?”
話語中滿是焦慮與期待,朝堂之上卻鴉雀無聲,竟無一人站出來回應。
皇帝的目光緩緩環視一圈,最后落在太子身上,叫道:
“李基,你可有對策?”
太子李基上前一步,臉上浮現出一絲窘迫,支支吾吾道:
“兒臣……兒臣并無良策。”
聲音中透著些許底氣不足。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隨后又將目光轉向三皇子,問道:
“李業,你可有對策?”
三皇子李業趕忙上前回話,神色恭敬卻又透著幾分無奈:
“啟稟父皇,北方干旱乃千古難題,歷朝歷代都苦尋應對之策而不得,兒臣愚鈍,暫時還未想到行之有效的辦法,還望父皇恕罪。”
皇帝聽聞此言,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臺下的百官,大聲怒罵道:
“一群廢物!朕養著你們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平日里盡享榮華富貴,到了關鍵時刻,竟無一人可為朕分憂解難!”
言罷,情緒激動之下,皇帝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咳咳……”那咳嗽聲在寂靜的大殿中回蕩,揪著每一個人的心。
曹丞相見狀,急忙上前一步,滿臉關切地說道:
“皇上,保重龍體呀!切莫過于動怒,龍體安康乃我大唐之福。”
皇帝緩緩平復了一下氣息,悲痛地長嘆一聲:
“我大唐文武百官竟無一人可解國之難題,悲哉,悲哉呀!”
那語氣中的悲涼之意,讓眾人都不禁垂下了頭。
就在這壓抑的氛圍中,大殿之上突然有人高聲開口道:
“臣有應對之策。”
眾人聞聲,齊刷刷地向開口之人看去。
只見韓飛與李清涵并排站立,韓飛身姿挺拔,面容鎮定,聲音洪亮得如同洪鐘鳴響:
“啟稟皇上,臣婿有應對之法。”
皇帝見是韓飛,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并未對他抱有太多期望,只是隨口問道:
“韓飛,你有何良策?”
韓飛穩步上前,不卑不亢地回話道:
“啟稟皇上,要解決北方干旱問題,其實方法眾多,其中最為有效的,當屬把水域充足的南方之水運到北方來,也就是所謂的南水北調。”
此言一出,眾大臣頓時炸開了鍋,一個個面露疑惑之色,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南水北調?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把南方的水運到北方來,談何容易,簡直荒唐至極!”
“哼,黃口小兒,口出狂言!南方之水運到北方豈是三言兩語便能做到之事,狂妄至極,也不怕閃了舌頭。”
韓飛聽到眾人的議論,微微一笑,接著說道:
“呃……其實這個南水北調工程量確實浩大,以當下的人力、物力、財力和技術條件而言,放在現在不太現實,沒個百八十年恐怕也難見成效。”
“相較而言,比較簡單易行的辦法就是修建水庫,把夏季充沛的雨水儲存起來,再在水庫附近挖溝建渠,等到天氣干旱、農田急需灌溉之時,便可將水庫里的水引出來,滋潤干涸的農田。”
皇帝聽了這話,眼中頓時一亮,仿若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不禁脫口贊道:“此法甚妙!”
隨即又追問道:
“你覺得水庫修在什么地方比較合適?”
韓飛微微拱手,沉穩回道:
“各地可選地勢低洼之處,進行修建。如此一來,既能借助地勢自然匯聚雨水,又便于后續的儲水與放水操作。”
皇帝連連點頭,欣慰道:
“甚好甚好,此計甚合朕意。”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此事即將定論之時,工部侍郎鄧文山卻站了出來,提出反對意見:
“啟稟皇上,北方各府為應對干旱,也曾多次嘗試過修建水庫之法,可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雨水要么大量滲入地下,要么又被烈日無情曬干,根本無法長期對雨水進行有效保存,導致水庫之中的雨水所剩無幾,臣以為駙馬所述之法不可行。”
皇帝聽了鄧文山的話,眉頭微微一皺,轉而看向韓飛,目光中帶著詢問之意。
韓飛卻不慌不忙,神色鎮定自若,緩緩說道:
“鄧侍郎所言不假,但我所說的水庫與各州府之前修建的水庫大不相同。”
皇帝急切地問道:
“有何不同?”
韓飛一字一頓,清晰有力地說道:
“臣婿建議修建的水庫類似酒甕,底大口小。
這種獨特的設計,可以最大程度地儲存雨水,減少雨水蒸發面積,而且臣婿還有兩樣法寶,可解鄧侍郎所說的雨水滲漏和烈日蒸曬問題。”
皇帝和眾大臣聽聞此言,均一臉疑惑,好奇心頓起。
“水泥是什么東西?從未聽聞過。”
“塑料布?這是做衣服用的布匹嗎?怎可用來解決水庫難題?”
韓飛見狀,耐心解釋道:
“啟稟皇上,這兩個法寶是這兩天微臣專門為修建水庫潛心研究出來的。”
皇帝越發好奇,追問道:
“哦,這兩個法寶究竟如何破解雨水滲漏和蒸曬的難題?”
韓飛微微躬身,詳細回答道:
“回皇上,這個水泥由砂、石等料混合組成,經過特殊工藝制成,具有極強的防水性能。
使用水泥修建水庫底部,就如同給水庫穿上了一層堅固的防水層,能夠有效防止雨水滲漏。”
“而這個塑料布則類似我們日常所見的油布,卻又比油布更加輕便,且易于攜帶。
在水庫將雨水收集完畢之后,只需在水庫入口處用塑料布嚴密遮蓋封閉,便可極大程度地阻擋烈日蒸曬,減少水分散失。”
皇帝聽完,不禁拍案叫絕:
“好!有了此等寶物,定可解北方大旱難題。
鄧文山,朕命你即刻將水庫建造之法告知北方各州各縣,務必在夏季來臨之前,做好準備工作,收集充足雨水,以備后續農田灌溉使用。”
鄧文山聞言,立刻跪地跪拜,高聲應道:
“微臣遵旨。”
起身后,他又一臉苦惱地看著韓飛道:
“這水泥和塑料布制作之法……下官此前從未接觸過,實在是不知曉,還望駙馬爺不吝賜教。”
韓飛一臉正氣,慷慨道:
“本駙馬一定傾囊相授,絕不藏私。”
眾大臣見此情形,立刻紛紛拱手,齊聲賀道:
“恭喜皇上,困擾我大唐多年的北方干旱千古難題今日終得解決!”
那阿諛奉承之聲,在大殿中此起彼伏。
韓飛冷眼旁觀,看著這幫大臣,心中暗自嘀咕:真是一群馬屁精。
他并未像眾人那般一味恭維皇上,反倒上前一步,潑了一盆冷水,繼續說道:
“修建水庫雖然可收集北方雨水,但北方天氣變幻莫測,老天爺若是長時間不下雨,水庫無水可蓄,依然無法起到作用,所以終究無法徹底解決農民靠天吃飯的問題。”
皇帝聽了這話,眉頭剛剛舒展,又瞬間皺了起來,剛要開口說話,只聽韓飛話鋒一轉,又朗聲道:
“不過臣婿還有良策,可解百姓饑荒之頑疾。”
皇帝眼中再次燃起希望之火,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太好了,趕快說說。”
韓飛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從懷里緩緩掏出一包東西來,在眾人面前晃了晃,一臉自信道:
“那就要靠這個了!”
眾大臣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來,皆十分好奇地看向韓飛手里的物件。
戶部尚書韓棟率先發問:
“敢問駙馬手上拿的是何物?”
韓飛回道:“化肥。”
此言一出,眾大臣更是一頭霧水,面面相覷,皆不知化肥為何物。
韓棟再次問道:
“化肥?那又是什么東西,老臣從未聽說過。”
韓飛不緊不慢,從容解釋道:
“這是我最近幾天新發明出來的東西。有了這個東西,我保證北方小麥畝產能達到八石。”
皇帝和眾大臣聽聞此言,皆是一臉震驚,瞪大了眼睛,一臉不相信地看著韓飛。
“簡直是滿口胡言!”
司農卿齊少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站出來大罵道:
“大唐就算是最富饒的江浙一帶,種出來的水稻畝產也才三四石,你竟然敢說用你手上這一包小小的化肥就能讓小麥畝產達到八石,簡直就是一派胡言,欺君罔上。”
“皇上,微臣請求皇上治駙馬欺君之罪。”說罷,他跪地叩首,言辭懇切,似乎認定韓飛罪無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