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屁股一抬,你就能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么。
阿龍,就是這樣一個人。
我知道,他看我們打魚手癢了,但兜里沒錢,想開口找我借錢。
我沒問他到底要商量什么,給不給錢微微在腦袋里一轉后,直接朝下分的小妹說:“將我這下一千給他!”
這一千,正好是玩這一會兒的盈利,因為就在他進來時,剛好干死一條大鱷魚。
拿錢給阿龍玩,是因為我忽然就想通了一些事。
盡管說,阿龍先前做的那些事很讓人氣憤,但有時候想想,他心其實是不壞,不像猴子那樣,可以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
阿龍就只是嘴上假話多,十句話可能有八句話是假的,可只要能分辨清楚,倒也不會說吃虧。
無非就是事后知道被忽悠,心頭會有一股氣,那種被騙了很不是滋味的氣。
亦或者說,他有時候會直接玩消失,怎么都聯系不上他,等他需要用你的時候,又忽然冒出來,搞得很反感他這種行為。
這些事兒,只要想得開,倒也真不算是什么事。
他這人,心不壞,對于我們一個地方來的人,從未說看誰好了就紅眼,然后各種算計,反之他要是混好了也很慷慨,帶著各種玩各種吃,去吃飯也好,干啥也要,都是搶先給錢。
本性,比猴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再看看猴子,為了自身利益不擇手段,認識很多年的人都要坑。
賺了不少錢,出去吃飯幾百塊,估計還沒離桌就在心中早就盤算上,能不花錢就不花錢。
兩者一比較,阿龍的所作所為,我覺得沒什么不能原諒。
再者白天初見阿龍,他也說事過去就過去了,重頭開始。
既然重頭開始,那就重頭開始。
其次說到底,我當前所賺到的錢,雖然都是我冒險搞的,但他好歹算是引路人。
沒他,我也賺不到這些錢。
他沒闖蕩起來,我闖蕩起來了,給他花一點無所謂,因為我也不想看到他過得那么凄慘。
這些想法快速掠過后,我心頭對他一直以來積累的意見也就慢慢消散了。
都是一個地方,且還是小學同學,身在異鄉,既然又湊到了一起,那就再處處看看。
唯一需要防備的就是他提出的各種事,要好好確定一下真假,不能再像之前被他忽悠得團團轉。
否則,此時多了還是會回到源原點。
“哈哈,還是你了解我!”
阿龍很開心,拍了我肩頭一下。
等小妹上分后,立馬就玩了起來。
牛仔,眼巴巴地站在旁邊看。
見狀,我心頭也有些不是滋味,拿出五百遞給小妹說:“阿妹,再給他上五百!”
牛仔一看我花錢給他上分,立馬搖頭說:“哥,你們玩,我不玩,我看看就成!”
“哎呀,都是一個地方的人,不用計較那么多,玩就是了!”
“人多,也好打一點!”
在我的催促下,牛仔倒也沒繼續堅持,過去慢慢地玩了起來。
人一多,確實是更好打了。
我這邊漲了點分,阿龍漲得最猛,應該是機器給他吐分了,牛仔也稍微漲了點,反觀對面的小雙和胖子則一直被吃分。
鬧鐘響,距離上班還有五分鐘,當即讓下分。
阿龍倒挺猛,拿我給他的一千塊干了三千多,牛仔打得比較緩,賺了三百多。
小雙和胖子,一人虧了一千,我也是贏了幾百。
“給你!”
阿龍數出一千遞給我,我搖了搖頭說:“自己拿著用吧,這么點錢沒必要計較,你這剛來,身上也沒什么錢。”
牛仔一樣也將五百還我,我也沒要,畢竟他要是有錢,剛才就不會只是站著看。
也算是自己人,我確實不想計較那么多。
上樓時,我和阿龍說:“晚上下班,一起去吃燒烤,猴子就不要叫了,就我們幾個!”
阿龍大概知道我肯定要說些什么,點點頭表示知道。
到了組上,小雙湊來我身邊問我:“哥,你不是不想和阿龍再有牽扯了嗎,怎么又給他錢用了呢的?”
小雙和胖子對阿龍的了解,大都是透過我的口。
之前的阿龍,很多事確實是讓我很生氣,因此也沒說什么好話。
現在放下了一些東西,思想也改變了,我就將我的想法給說了出來,胖子也湊來旁邊聽。
等我說完,胖子點頭說:“這個倒是,早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始終賺到錢,花錢很舍得,從來不會計較!”
“這人的心確實是不壞,比那猴子不知好了多少!”
“就是他那嘴,信不得,他說出來的話,一定要打折再打折。”
小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好像是這樣!”
“這種也好,一個地方的,能放下就放下吧,確實沒必要搞得水火不容。”
隨著在宿舍的員工陸續進門,我們也就沒再多聊。
就在我們將注意力集中到手機上時,饕餮忽然拖著一個大音響進來,然后將音響打開,大聲喊道:“全都站起來!”
我知道,多半是又要唱歌了。
也不知道誰想出來的餿主意,很多公司都效仿,每次上班之前都要合唱很勵志的歌曲。
“從今晚起,每天早上上班,晚上上班,都要唱歌!”
“你們之中有些人應該已經經歷過了,今晚會唱的唱,不會唱的先聽,回頭用手機搜一搜歌詞多看看!”
“以后的每個月,小組唱歌比賽,唱得好的獎勵一萬拿,唱得不好的,不管是你們老板出錢,還是小組成員共同湊錢,罰一萬。”
臥槽!
得知不僅僅要唱歌,還搞出比賽,我直接就無語了。
瞬間只覺得這些老板完全就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干,盡搞些沒意義的東西出來。
好似唱唱歌就能多搞出業績來一樣。
真以為自己是正規的大企業,大公司,還要弄點企業文化出來?
心頭對于唱歌這事雖然不是很爽,可老板安排的事,沒人敢站出來提意見。
至于后期比賽是得到獎勵還是被罰款,我們都懶得在意。
想員工湊錢給罰款,我覺得不現實,也能預想到這事可能進行不下去。
晚上下班,等猴子和他老婆走后,阿龍就帶著牛仔過來,葫蘆也湊了上來問我們怎么還不走。
要聊的事牽扯到猴子,葫蘆不能在場。
我就說約著去打魚,因為葫蘆是一個大好青年,不抽煙,不賭博,對打魚等等這些游戲也絲毫不感興趣,下班除非是我們叫吃東西,否則就是回宿舍躺著玩手機。
等葫蘆走后,我們就一起去賭場酒店對面的廣場旁燒烤攤。
剛坐下,我就說:“阿龍,今晚叫你來吃東西,是有些話要和你好好聊聊!”
“你聽得進去那就聽,聽不進去那你就當我是在放屁。”
白天提吃燒烤,我心頭其實就準備最后和阿龍敞開心扉的聊一次。
我要將好的,不好的全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