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說的一切要是真的,能輕松轉二十萬出來。
那這錢,又該怎么拿?
直接用自己的銀行卡接?
想來想去,我覺得不管是用自己的卡還是用朋友的卡,轉賬這種方式都不靠譜。
雖說這錢很正常,不是黑錢,但轉賬卻會留下尾巴。
當前雯雯因為人在這邊,不敢搞事。
怕就怕成功將她帶走,回到國內后,她直接去報警,警察順著轉賬記錄就能直接查到我頭上。
其次,她讓國內的朋友轉賬,其朋友搞不好會以為她是被綁架了,轉錢后就去報警。
換成以前,絕對不會考慮那么多。
但現在,經歷的事情多了,見的東西多了,潛意識會謹慎。
小心駛得萬年船。
只要能將她給帶出去,錢得拿,安全也必須要有保障。
當我將想到的問題給說出來后,阿良也開始思索這問題要怎么解決。
前面才說他好似變聰明了,事實是真的變聰明了,因為他緊跟著就說:“我聽說現在不都玩什么虛擬幣嗎?”
“聽說那東西,可沒辦法進行追查!”
阿良的話,讓我心頭一動,知道這確實是最穩妥的辦法。
錢包地址,雖然可以查到,但卻沒辦法查出實名信息,完全不像微信這些,轉來再轉走,除非是提卡取現,否則就能一路查到錢最終是落在誰手里。
中午吃飯回辦公室的路上,雯雯忽然問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說可以是可以,但是要先給一筆錢,不可能等她離開了再給。
緬北這邊,說簡單也簡單,每一個人口聚集的地方,就和一個鎮差不多,街道也兩三條。
但說復雜也復雜,一個轉身人不見了,沒什么可調動的力量,想找到難如登天。
什么留下聯系方式,回頭一定給等等的都是廢話。
本以為,雯雯會找理由說人還沒走,給了錢萬一沒辦法離開就打水漂等等。
事實是她什么都沒說,表情很平靜地點點頭說可以,然后就問我要多少。
“五十萬!”
之前和阿良商量的時候計劃要二十萬,但前提需要給先給一筆錢,雯雯表現很平靜,我一想不如多要點。
五十萬要是到手,離開后剩下的她能給最好,她不給我也沒辦法逼迫她,諸如將她綁起來不給她離開等等,這樣就變成了綁架勒索。
“可以!”
“晚上我用你手機先嘗試聯系我朋友,我得仔細想一想他的聯系方式!”
商議就此達成,雯雯爽快的樣子,說明這小妞是真不簡單。
下午些時候,雯雯忽然送了一張紙條到我面前,上面寫了兩個電話號碼,讓我先用電話號碼搜索添加微信,添加后和她說,否則等到晚上要睡覺的時候再添加,等通過可能就要到明天。
兩個號碼都將微信搜索出來添加后,一直到晚上下班都沒動靜。
對此,我也不著急,畢竟又不是急著明天就要走。
這人,身份不一樣,態度也就不一樣。
先前不知道雯雯家庭的情況下,我對她很冷漠,對其存在戒備,基本上很少會和她多聊什么。
但現在,知道她的家庭情況,對她的態度明顯溫和了不少,戒備也降了一些,會主動聊一些有的沒的。
好友,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添加上。
對方直接就問我是誰,我本想說是雯雯的朋友,但轉念一想雯雯可能只是她在這邊的代號,并非真正的稱呼,就將雯雯叫到身邊,讓她用手機和對方聊。
整個過程,我都在旁邊盯著,看兩人聊了些什么。
對方明顯很謹慎,各種詢問打探,最后更是說要開視頻進行確認。
“能開視頻嗎?”雯雯回頭看我。
我想了想說:“晚上回宿舍開吧,網絡很差,估計會很卡!”
約定晚上開視頻后,雯雯也就將手機還給我,我則看了一遍兩人的聊天內容,沒發現什么不對的地方。
轉眼到了晚上,回到宿舍我就將手機扔給雯雯。
“東哥,什么可以說,什么不可以說?”雯雯忽然問我。
始終是在這邊待了一段時間的人,知道有些東西可以說,但有些東西不能說。
這也側面突顯,雯雯是真想安全離開,而不是弄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我想了想說:“就說現在遇到點困難,需要一筆錢,不要說被軟禁等等的,否則你朋友可能轉身就會去報警。”
“還有,交代他說這號不是你的,你要是不主動聯系那邊,那邊就不要聯系這邊?!?/p>
“對了,一定要告訴你朋友需要錢不是遭受威脅,自己的安全現在也沒問題,別搞得他以為你被綁架了,遭受威脅才要這筆錢?!?/p>
雯雯點點頭后就開了視頻。
我不敢到視頻前面露臉,站在攝像頭照不到的側方觀看。
網絡是真的卡。
文字聊天問題不大,但視頻隨時卡死,根本就沒辦法進行很順暢的交流。
雯雯本來還不錯的心情,因為視頻太卡搞得都有些暴躁,最后只能掛斷視頻直接發語音和文字進行聊天。
如預料的一樣,由于雯雯失聯了很長一段時間,不僅僅她朋友,她家里人早就急得報了警。
雯雯讓她朋友幫忙通知家里人,自己沒什么事,現在也很安全,只是現在還不方便回去,但過一段時間就能回去了,不需要多擔心。
聊到最后,雯雯提了要五十萬的事,他朋友就問她要這錢做什么?
雯雯只能是各種編。
本以為,雯雯都親自進行聯系,那邊很輕松就會拿出五十萬,最后卻說當前資金有點緊張,需要等明天調動資金。
雯雯只能很無奈地看著我。
我知道,那邊不是資金困難,而是雯雯沒辦法說自己當前在境外黑公司內,將實際情況說清楚,導致她朋友產生了警惕,估計以為她要錢是遭受脅迫。
本就是橫財,順手能賺到自然很好,但賺不到我也沒幻想,不甘心等等,就示意她回應不著急,明天再說。
結束聊天,雯雯給我說錢肯定是能拿出來,讓我不要擔心等等,似乎是擔心我拿不到錢不幫她離開。
對此,我很直白地告訴她,我一點也不擔心。
這筆錢,能賺則賺,不能賺也不是非賺不可,對我而言就三個字:無所謂。
“東哥,要是我朋友不給轉錢,你還會不會幫我離開呀?”
這話,直接就將我給問住了。